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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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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矣 書曾氏家譜後        黃 溍 韓魏公有言謹家牒而不忘乎先茔者孝之大也家牒之不謹祖先文字之不傳欲究其宅兆而嚴事之其可得乎贑人曾魯卿於少師文清公為六世孫宦遊南海上最久一旦歸而理其先墓之尚存者複其墓田之奪于豪右者奉其墓祭之廢不舉者凡以家牒之未墜猶有可考見也魏公之言豈非信然哉夫以魏公精搜博訪僅能推及先茔之八世而止今魯卿所譜至于十有八世墓在州裡者亦十有三所雖魏公弗如也魯卿之友着作郎麥君出示此譜因識卷末惟爾後人克謹其傳焉 跋新建龍澤書院本末     柳 貫 當胡文定公與其子緻堂先生留館龍澤山中正紹興初議棄地講和時也其假辭春秋着王霸内外之畧君臣父子之倫以竊附於複雠之誼今其書列在學宮則是龍澤山中一草一木猶能知公措辭之嚴而執義之正也而況故老襲傳漢南州高士徐孺子亦嘗讀書其地先賢軌躅宛其未泯而可忽哉裡佳士熊若明能興其景行之思割己田以薦祀事賢矣曼碩内翰又能倡諸樂善之友身任買地建祠之責豈不尤賢乎藐茲晚出濫竽勸學敢三誦缁衣之章以庶幾乎聞風於千載之下而有以窺伊雒淵源之所自在此而不在彼也明 劉參軍黃牒跋尾       宋 濓 西昌劉氏素号簪纓家由宋治平元年至鹹淳十年擢第奉常者八人與鄉闱之貢者又二十九人其諱在中字伯正者凡四被薦送方登建炎二年進士第授文林郎永州録事參軍此蓋其九月所受黃勅也宋舊制告與勅多兼給思陵以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即位於應天府戎馬紛纭庶事草創其月十七日始诏文武官自大中大夫正任觀察使以上并命辭給告餘則令吏部具鈔降勅則當時給勅者頗衆不特初入官令録而已後因臣僚奏請洊诏已給勅官俟法物成時逐等依舊給告則三年三月九日也牒後所書中大夫守右丞朱中大夫守左丞顔而不着其名朱名勝非諡忠靖顔則名岐蓋元年十一月思陵駐跸維揚越十日擢岐與許景衡為尚書左右丞二年五月十三日景衡罷而勝非代其位以月日較之必知其為二人矣又書正議大夫守右仆射而不着其名氏當是黃潛善無疑或謂為李綱殆非也綱自元年七月五日自右仆射升左仆射潛善從門下侍郎為右仆射是月綱即出提舉洞霄宮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潛善始拜左相此牒給於是歲之九月其以右仆射系銜非潛善而何職事銜之上三人者并加守字凡階高而官卑者稱行階卑而官高者稱守官階同則無之此猶循唐制也嗚呼潛善主和誤國眞奸臣之雄不足汚君子齒頰岐亦小人力黨張邦昌诋綱為金人所惡不可使秉鈞軸章至五上而不愧惟勝非差強人意律以春秋責備之義亦有不得免焉區區富貴能幾何乃無所忌憚至於如此墓骨已朽覽其官氏人猶指議之有憤惋不平之氣果何為者哉參軍八世從孫職方郎中崧出此於破壞之餘演飾以成卷軸然自宋迄今已曆二百四十有五年矣宋之取士用辰戍醜未年建炎二年屬戊申其秋親試進士賜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人及第出身有差蓋元年丁未翠華出幸江南故無暇及之爾因并書之以解讀者之疑雲 題吳節婦詩後 餘自壯年則聞臨川吳節婦黃氏貞而甚文及頃歲承之史館總裁有元一代之史四方以節婦狀來上者甚衆餘心存黃氏事欲為立傳而有司獨逸之殊竊恨焉今年黃氏之從孫吳君伯宗以其所為教子詩示餘稱黃氏年二十七而夫泰發賈死江湖間二子一女幼黃氏苦心瘁形慈鞠嚴教詩其教之一端也餘誦其辭愈歎異焉婦人之不二其志者古多有之矣而未必能文也問有能文者矣其行未必皆善也在孔子删詩之時三千餘篇之中求其備是二者惟共姜之柏舟為然其時去文武周公之化未遠猶且若是況今又二千載之後而黃氏獨有之豈不尤為難能矣乎其難能如此而史遺之誠可恨也然共姜之事初未嘗有傳特以其詩見取於聖人而傳黃氏之詩自誓之堅與之死靡他之語無異至於教子則深計遠慮以聖賢之道望之有非柏舟之所能過誠使後世有钜人君子者出采而録之其傳世無疑矣惜乎餘不足以張之也雖然安知來者無其人乎伯宗愼守以俟之可也 ?廬結社圖跋 右?廬十八賢圖一卷上有博古堂印識不知何人所作描法學馬和之人物布置則彷佛東林石刻而韻度過焉其二人相向立一人戴黃冠手持衣袂而揚眉欲吐言者道士陸修靜也一人斂容而聽之者法師慧遠也其一人冠漉酒巾披羊裘策杖徐行而蕭散之氣猶可掬者陶元亮也其一人蹑履摳衣笑指元亮者畢穎之也其一人執羽扇宴坐芭蕉林下者慧遠之弟慧持也其一人與持對坐合爪?二指者僧跋陀也其一人俯仰其手操麈尾斜拂坐陀下者宗少文也其一人居持右抵肩作禮而為貌甚恭者僧昙順也其三人皆披甲一人持鐵如意一人展卷讀一人美髯而反顧者則劉程之雷仲倫周道祖也餘則餘忘之矣又頗記程之蓮社文雲歲在攝提格七月戊辰朔二十八日乙未慧遠命正信之士豫章雷次宗等百有二十三人集於廬山般若台精舍修西方淨土之學今所畫止十八人取着名於時者也人數增減相傳有不同者所記異辭也或疑修靜與遠公不共時蓋晉有兩修靜此正世稱簡寂先生者也當是時晉室日微上下相疑殺戮大臣如刈草菅士大夫往往不仕托為方外遊如元亮道祖少文輩皆一時豪傑其沈溺山林而弗返者豈得已哉傳有之羣賢在朝則天下治君子入山則四海亂三複斯言撫圖流涕 題葉贊玉墓銘後 餘在浦陽與貴溪葉先生贊玉交先生之子名愛同性穎悟特甚嘗引之升樓出經題試之至正己醜先生父子皆别去聲迹不相聞者二十三年矣洪武辛亥之二月予考試春闱及榜出有葉孝友名乃貴溪人恐為先生之子複以名不同為疑時車駕将幸臨濠是月壬申會闱試事方畢癸酉即親策於廷甲戍胪傳進士名午門外即日謝恩趨青宮聽注授寫職名為丸耦進而分拈之孝友得為平鄉丞戊寅錫宴中書堂予被酒上馬出有從傍呼曰君非宋學士耶曰然曰子為誰曰我葉愛同也於是下馬執手相慰勞問何以更名乃知有司誤以其字聞複問先生安否則作土中人已六年矣為之悲喜交集喜則以先生有子悲則以先生之學僅止於斯也嗚呼二十三年之間人事變遷何所不有身老幸未死得與孝友一接豈非天哉然昔見孝友時兩髦初勝簪耳今則以文辭第奉常年且三十有八矣餘之顚毛欲不種種尚可得乎俯仰古今而不知中心之慘慘也孝友以蔡君淵仲所撰墓銘相示因題其後而歸之 書孫氏複姓文後       劉 崧 九江孫明德手複姓文一編以示其詞曰某之曾祖某姓孫氏宋季為光州團練使骁勇有氣節屢戰卻元兵及援絶城陷死之有子方襁褓其母娣之夫曰張某者憐之竊負以渡江因鞠為已子由某至某冒張姓者三世矣人無有知之者初某生子即名之曰啓孫以局於義而不忍白他日啓孫生子二人因欲以長子後張氏而令仲子複本姓焉繼而啓孫即世長子亦卒遂不果後若幹年皇明受命禮樂制度煥然盡滌累代之陋弊而一新之乃頒令禁無子立異姓者而凡冒姓者許複其本宗於是啓孫之仲子明德慨然追念先祖之遺命而又深幸其身親於斯世也亟更而複之然其心怏怏恒若有不怿然者大夫士鹹為文以贊美之又從而釋之大槩以為孫氏非張則無以至今日孫之姓可得而複張之嗣不可得而繼也奈何是孫氏之幸甯非張氏之不幸欤有為之推受姓命氏之始謂孫與張實同所自出至欲擇孫氏之賢者為之立後以報之其所以為明德計者可謂婉而盡矣餘竊以為不然當光州危難傾覆之際張君所以奮然不顧利害保抱遺孽而撫存之者固為孫氏計非為張氏計也則今之複本姓也雖孫氏遺澤未斬固亦張氏之初心也不幸張氏死無後孫卒不能不為歸宗之圖其精神所通倫誼所屬天固不得而違之也人亦豈得而間之哉使張君初以已無後為顧慮即深閉而固拒之是乘人之危以利已豈盛德事哉然而張卒不能以昌其世者非人所能為也天也天其如之何哉夫古人所以重氏族而嚴其統系者以一源一本之初莫不各有所自而不可紊焉耳今明德幸複於三世之後矣使後乎此者又欲於孫氏之賢者擇而繼之是不啻源委之方别又決而自淆之母乃不可乎在理之可為義之當盡亦惟曰廣推擇於張氏之族屬為之立後而繼之可也張氏而無人焉則奉其主以祔於孫氏之祠而合享之或為别室以專祀之又時省其松楸世守其墳墓焉可也使萬世子孫知有孫氏實自張氏始顧不韪欤苟孫氏之緒永傳而益振則張氏之義愈遠而愈白矣又奚而不可哉餘不敏請書是說以釋吾明德之不怿然者又将以告孫氏之後人焉 跋吳傅朋與瑞昌令李西美四帖後 兒時聞鄉先生言南宋初有吳傅朋以法書名一時嘗於臨安書九裡松三大字他日高宗屢書欲易之卒自以為不及而止餘時雖未有知竊心識之比長遊豫章見滕王閣三大字雄麗平穩可敬問諸郡士則傅朋筆也始大奇之於是雖未見九裡松猶見矣一日過東湖雷公堂見堂左塵壁石碑數段拂而視之有吳說書小行楷數行驚喜得之以為所未嘗見後舉以問人乃知即傅朋也因自悼寡陋至此恨當時不及模榻以歸去之二十年雷公堂與碑存毀未可知而滕王閣則旣淪夷為荒渚矣可勝歎哉嘗往來於懷思一見眞蹟之妙不可得丙午春餘客廬陵王氏會湯君子敏論書法乃出其家藏書簡墨蹟數幅皆傅朋與瑞昌令李西美者西美為伯時令孫嘗通判吉州因家焉其後以女妻湯氏者此帖蓋李氏女攜以歸湯氏者也紙背有李氏私印甚小可驗是書初若不經意而風采藴藉自二王帖中來無一毫窘拂之态蓋其濯磨陶煉清潤遒美卓成一家毋論當時黃米諸家即唐人若此者蓋寡矣因慨當時書九裡松滕王閣皆京都藩鎭名姓钜麗可與天地同久而今皆不存獨朋情旅寓草草數字乃能寶傳至今則世之所謂富貴讵足附恃哉子敏所藏若此帖者頗富以餘知好之也分一帖遺餘而以四帖歸之王氏今為溪南堂珍玩雲 跋文丞相書集杜感興絶句 按丞相當宋亡之三年始被執留燕獄五年而就義又後九十三年為大明洪武七年餘司臬北平思訪文丞相當日事罕有能言者蓋遺老盡矣每追想高風偉烈而不可見旣則會大興縣立祠學宮以昭明時崇建之令典且以示風厲焉一日北山上人示以丞相所書嵯峨阊門北集杜感興絶句一首凡二十有八字複摹公像於左方裝潢成軸請有以識之憶餘三十年前嘗過郡城於鄧侍郎孫謙所見丞相所書集杜全卷一百首迨癸巳歲又獲觀行書小軸於裡中康宗武氏乃丞相書以寄其舅氏曾君天錫者近丙午歲又獲見草書大冊五十首於廬陵曠氏其卷帙大小長短率不等意當時丞相所書若是者類非一本然皆自北而南故大江以西士大夫之寶藏居多由兵興以來其存亡有無不可知今北山所藏直百一之僅存者也其指意雖不可考知而筆勢頓挫勁拔如龍跳虎躍不可玩狎視餘前所見數本又加大而特異是豈可以其不完而病之哉譬之神珠元璧遺落人間不必連琲盈握而光價充溢自不可少而或者以為所寫遺像傳遠失眞乃欲毫發而較之則難矣今夫鳳凰麒麟世之人未必皆識也而見其圖像者莫不快覩以為希世之奇瑞而不敢以異之傳有之誦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嗚呼欲知丞相者愼毋但求之聲音笑貌間而已哉北山廬陵人年幾七十矣其敦行尚義蓋有自雲 書胡忠簡公家書後      胡 俨 右宋廬陵胡忠簡公澹庵先生手書一通在新州時寄其兄之書也公十一世孫今翰林侍讀光大出以示俨且屬題其後古人尺牍若魏晉諸賢寓情翰墨流芳金石者世多有之君子知愛之矣至于此書非徒愛之則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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