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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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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用之間行着習察無不是着功夫處矣珙又請曰三代以前隻是說中說極至孔門答問說着便是仁何也先生曰說中說極今人多錯會了他文義今亦未暇一一詳說但至孔門方說仁字則是列聖相傳到此方漸次說親切處爾夫子所以賢于堯舜於此亦可見其一端也然仁之一字須更於自已分上實下功夫始得若隻如此草草說過無益於事也先生因舉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一章而遂言曰所謂性者适固已言之矣今複以一事譬之天之生此人如朝廷之命此官人之有此性如官之有此職朝廷所命之職無非使之行法治民豈有不善天之生此人無不與之以仁義禮智之理亦何嘗有不善但欲生此物必須有氣然後此物有以聚而成質而氣之為物有清濁昬明之不同禀其清明之氣而無物慾之累則為聖禀其清明而未純全則未免微有物慾之累而能克以去之則為賢禀其昬濁之氣又為物慾之所蔽而不能去則為愚為不肖是皆氣禀物慾之所為而性之善未嘗不同也堯舜之生所受之性亦如是耳但以其氣禀清明自無物慾之蔽故為堯舜初非有所增益於性分之外也故學者知性善則知堯舜之聖非是強為識得堯舜做處則便識得性善底規模様子而凡吾日用之間所以去人慾複天理者皆吾分内當然之事其勢至順而無難此孟子所以首為文公言之而又稱堯舜以實之也但當戰國之時聖學不明天下之人但知功利之可求而不知己性之本善聖賢之可學聞是說者非惟不信往往亦不複緻疑于其間若文公則雖未能盡信而已能有所疑矣是其可與進善之萌芽也孟子故於其去而複來迎而謂之曰世子疑吾言乎而又告之曰夫道一而已矣蓋古今聖愚同此一性則天下固不容有二道但在笃信力行則天下之理雖有至難猶必可至況善乃人之所本有而為之不難乎然或氣禀昬愚而物慾深固則其勢雖順且易亦須勇猛着力痛切加功然後可以複其初故孟子又引商書之言曰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若但悠悠似做不做則雖本甚易而反為至難矣此章之言雖甚簡約然其反覆曲折開曉學者最為深切諸君更宜熟讀深思反複玩味就日用問便着實下功夫始得中庸所謂尊德性者正謂此也然聖賢教人始終本末循循有序精粗巨細無有或遺故才尊德性便有個道問學一段事雖當各自加功然亦不是判然兩事也中庸曰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是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緻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蓋道之為體其大無外其小無内無一物之不在焉故君子之學既能尊德性以全其大便須道問學以盡其小其曰緻廣大極高明溫故而敦厚則皆尊德性之功也其曰盡精微道中庸知新而崇禮則皆道問學之事也學者於此固當以尊德性為主然於道問學亦不可不盡其力要當時時有以交相滋益互相發明則自然該貫通達而於道體之全無欠阙處矣今時學者心量窄狹不耐持久故其為學畧有些少影響見聞便自主張以為至是不能遍觀博考反複參驗其務為簡約者既蕩而為異學之空虛其急于功利者又溺而為流俗之卑近此為今日之大弊學者尤不可以不戒熹又記得昔日參見端明汪公見其自少即以文章冠多士緻通顯而未嘗少有自滿之色日以師友前輩多識前言往行為事及其晚年德成行尊則自近世名卿鮮有能及之者乃是此邦之人諸君視之丈人行耳其遺風餘烈尚未遠也又知縣大夫當代名家自其先正溫國文正公以盛德大業為百世師所着資治通監等書尤有補于學者至忠潔公扈從北狩固守臣節不汚僞命又以忠義聞于當世諸君蓋亦讀其書而聞其風矣自今以往傥能深察愚言於聖賢大學有用力處則凡所見聞寸長片善皆可師法而況於其鄉之先達與當世賢人君子之道義風節乎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願諸君留意以副賢大夫教誨作成之意毋使今日之講徒為空言則區區之望也 白鹿洞書院講義       陸九淵 某雖少服父兄師友之訓不敢自棄而頑鈍疎拙學不加進每懷愧惕恐卒負其初心方将求鍼砭镌磨于四方師友冀獲開發以免罪戾比來得從郡侯秘書至白鹿書堂羣賢畢集瞻覩盛觀竊自慶幸秘書先生教授先生不察其愚令登講席以吐所聞顧惟庸虛何敢當此辭避再三不得所請取論語中一章陳平日之所感以應嘉命亦幸有以教之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此章以義利判君子小人辭旨曉白然讀之者苟不切已觀省亦恐未能有益也某平日讀此不無所感竊謂學者於此當辨其志人之所喻由其所習所習由其所志志於義則所習者必在於義所習在義斯喻於義矣志乎利則所習者必在于利所習在利斯喻於利矣故學者之志不可不辨也科舉取士久矣名儒钜公皆由此出今為士者固不能免此然場屋之得失顧其技與有司好惡如何耳非所以為君子小人之辨也而今世以此相尚便汩沒於此而不能自拔則終日從事者雖曰聖賢之書而要其志之所向則有與聖賢背而馳者矣推而上之則又惟官資崇卑祿禀厚薄是計豈能悉心力於國事民隐以無負於任使之者哉從事其間更曆之多講習之熟安得不有所喻顧恐不在於義耳誠能深思是身不可使之為小人之歸其於利欲之習怛焉為之痛心疾首專志乎義而日勉焉博學審問慎思明辨而笃行之由是而進於場屋其文必皆道其平日之學胸中之藴而不詭於聖人由是而仕必皆共其職勤其事心乎國心乎民而不為身計其得不謂之君子乎秘書先生起廢以新斯堂其意笃矣凡至斯堂者必不殊志願與諸君勉之以毋負其志 淳熙辛醜春二月陸兄子靜來自金谿其徒朱克家陸麟之周清叟熊監路謙亨胥訓實從十日丁亥熹率竂友諸生與俱至於白鹿書院請得一言以警學者子靜既不鄙而惠許之至其所以發明敷暢則又懇到明白而皆有以切中學者隐微深痼之病蓋聽者莫不悚然動心焉熹猶懼其久而或忘之也複請子靜筆之於簡而受藏之凡我同志於此反身而深察之則庶乎其可不迷於入德之方矣新安朱熹識明 白鹿洞講義         胡居仁 古之學者必以修身為本修身之道必以窮理為先理明身修則推之天下國家無不順治今諸君在洞者務必用功於此虛心一意絶以雜慮而於聖賢之書熟讀精思明辨反之於身而力行之又於日用之間凡一事一物必精察其理一動一靜必實踐其迹則所學在我而於酬應之際以天下之理處天下之事必沛然矣又何古人之不可學哉且諸君以為今人之性與古人之性同乎異乎今人之心與古人之心同乎異乎苟異矣不敢強諸君若吾之心吾之性不異於古人又何古人之不可學哉諸君其勉之務使今日白鹿洞即昔日之白鹿洞今日之學即文公昔日之學今日之道即文公昔日之道不惟能盡乎吾身所賦之理而於國家崇建人文之盛典諸名公作興之盛意庶不負焉諸君勉之哉 宋 語録            陸九淵 呂伯恭為鵞湖之集先兄複齋謂某曰伯恭約元晦為此集正為學術異同某兄弟先自不同何以望鵞湖之同先兄遂與某議論緻辨又令某自說至晚罷先兄雲子靜之說是次早某請先兄說先兄雲某無說夜來思之子靜之說極是方得一詩雲提孩知愛長知欽古聖相傳隻此心大抵有基方築室未聞無址忽成岑留情傳注翻榛塞着意精微轉陸沉珍重友朋勤切琢須知至樂在于今某雲詩甚佳但第二句微有未安先兄雲說得恁地又道未安更要如何某雲不妨一面起行某沿途卻和此詩及至鵞湖伯恭首問先兄别後新功先兄舉詩才四句元晦顧?恭曰子夀早已上子靜船了也舉詩罷遂緻辨於先兄某雲途中某和得家兄此詩雲墟墓興哀宗廟欽斯人千古不磨心涓流積至滄溟水拳石崇成泰華岑易簡工夫終久大支離事業竟浮沉舉詩至此元晦失色至欲知自下升高處眞僞先須辨隻今元晦大不怿於是各休息翌日二公商量數十折議論來莫不悉破其說繼日凡緻辨其說随屈伯恭甚有虛心相聽之意竟為元晦所尼後往南康元晦延入白鹿講說因講君子喻於義一章元晦再三雲某在此不曾說到這裡負愧何言 國朝 恩免南昌府浮糧部文 查該撫既稱南昌府屬之南昌新建豐城進賢奉新五縣比照瑞屬高安之例酌減甯州靖安二州縣比照瑞屬上高之例酌減但為數太多應請減半至漕糧歲有常供更難請減所浮米石仍舊徵輸等語應如該撫所請除所浮米石仍舊徵輸外其南昌等七州縣所減浮銀一半七萬五百四十九兩八錢七分五厘零之處相應準其減免以雍正三年為始行令該撫饬南昌等七州縣遵照奉行毋得混行苛歛并遍示曉谕使窮鄉僻壤之民均被 皇恩永歌樂土仍将南昌等七州縣額徵科則每畝應減起存若幹實徵若幹逐一分晰造冊送部查核可也等因雍正二年閏四月十六日題本月十八日奉 旨依議欽此抄出到部拟合就行為此合咨前去查照本部覆奉 旨内事理欽遵施行 請修理鹿洞詳文       倫品卓 為酌修鹿洞以肅廟貌以妥聖靈以作士氣事天下四大書院猶山之衡華水之河漢宗祀明禋代膺盛典惟南康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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