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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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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五 藝文【教 策問 學規 講義 語録 部文牒 帖  公移 牌  檄  告示詳文約】 梁 未至浔陽郡教二首      陸 倕 第五倫之臨會稽躬斬馬草鄧伯道之莅吳郡自運家糧故能使吏作頌歌民胥興詠太守薄德謬叨龜組竊願巴隻闇坐接客思匹吳隐被絮對賓常藥自随式瞻無遠單車入境竊所庶幾舊例發民治道及戍邏巡樵采諸如此類一皆省息 太守家本諸生服膺典記光武靈台之籍較涉根基張華聚土之書畧見庭戶貴郡圖載具存方策校以山經參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龍泉鶴嶺不易窮登所撰郡圖可勿親用公孫陛戟既似井蛙延壽執戈實同兒戲 宋 策問            王十朋 問昔禹治洪水随山濬川别天下為九州其詳見于禹貢後世言地理者鹹根本于斯焉然即其書而考之有不能無疑者梁岐二山雍州之地也而於冀州言之曰既載壺口治梁及岐雍州之山不容記於冀豈冀方自有所謂梁岐者乎不然則九州名山其訛者不止于梁岐矣沱潛二水名也而於荊梁二州各記之曰沱潛既道二水不容經曆兩州數千裡之遠豈兩州之地各有所謂沱潛者乎不然則九州大川其訛者不止于沱潛矣其叙山于九州之末自導岍及岐而下則曰逾于河自壺口雷首而下則曰入于海自導嶓冢而下則曰過九江至于敷淺原夫山靜物也豈能逾河入海過江者邪禹何以驗其然也其叙漢水自嶓冢導漾而下既曰南入于江彙澤為彭蠡矣又曰東為北江入于海其叙江水自岷山導江而下既曰會于彙矣又曰東為中江入于海夫江既與漢合且彙為彭蠡矣江豈複流于北而漢豈複為中江邪禹何以驗其然也近世有以地脈論山者取于漢儒之三條有以水味論江者取于唐人之三沴禹之于山川豈亦以脈與味而知之乎漢儒三條唐人三沴亦有可驗否乎願詳考而備論之 白鹿書堂策問        朱 子 孔子殁七十子喪楊墨之徒出孟子明孔子之道以正之而後其說不得肆千有餘年諸生皆誦說孔子而獨荀卿揚雄王通韓愈号為以道鳴者然於孟子或非之或自比焉或無稱焉或尊其功以為不在禹下其歸趣之不同既如此而是數子者後議其前或以為同門而異戶或無稱焉或以為大醇而小疵而不得與於斯道之傳者其於楊墨或微議其失或無稱焉或取焉以配孔子其取予之不同又如此是亦必有說矣本朝儒學最盛自歐陽氏王氏蘇氏皆以其學行于朝廷而胡氏程氏亦以其學傳之學者然王蘇本出于歐陽而其末有大不同者胡氏孫氏亦不相容於當時而程氏尤不合於王與蘇也是其於孔子之道孰得孰失豈亦無有可論者耶楊墨之說則熄矣然其說之流豈亦無有未盡泯滅者耶後世又有佛老之說其于楊墨之說同耶異耶自揚雄以來于是二家是非之論蓋亦多不同者又孰為得其正耶二三子其詳言之 鹿洞教規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堯舜使契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學者學此而已其所以學之序亦有五焉具列于左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辯之笃行之 右為學之序學問思辯四者所以窮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則自修身以至於處事接物亦各有要具列于左 言忠信行笃敬懲忿窒慾遷善改過 右修身之要 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 右處事之要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已 右接物之要 熹竊觀古昔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意莫非講明義理以修其身然後推已及人非徒欲其務記覽為詞章以釣聲名取利祿而已今之為學者既反是矣然聖賢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經有志之士固當熟讀而問辨之苟知理之當然而責其身以必然則夫規矩禁防之具豈待他人設之而後有所持循哉近世于學有規其待學者為已淺矣而其為法又未必古人之意也故今不複施于此堂特取凡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大端條列如左而掲之楣間諸君相與講明遵守而責之于身焉則夫思慮雲為之際其所以戒謹恐懼必有嚴于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于禁防之外則彼所謂規者必将取之固不得而畧也諸君其念之哉 明 主洞規訓六條        胡居仁 正趨向以立其志 愚謂今之學者才氣高者則馳骛于空無窅渺之域明敏者類以該博為尚利名為心又其下者不過務於詩句浮詞以媚世取容而已未嘗知有聖賢之學也夫聖賢之學得之於已可以成善治美風俗興教化三代可複也或者以為聖人之道高遠難至非後學之所敢及殊不知有生之類其性本同但聖人不為物欲所昬耳今學者誠能存養省察使本心常明物欲不行則天性自全聖人可學而至矣聖人豈隐其易者反使人由於艱難阻絶之域哉 主誠敬以存其心 博窮事理以盡緻知之方 審察幾微以為應事之要 愚謂人生日用之間起居動息以至設施措置不能不與物接故不能無事然所以為事之理固已具於性分之内也若厭其煩擾欲絶而去之則陷于佛老之空寂若不察其理之所當然以機變為足以應事則流于儀秦商鞅智謀之末為小人之歸矣故必於事物初接本心萌動之際謹察精辨孰為天理孰為人欲使善惡是非公私義利判然於前然後從其善而去其惡如此既久則義理益精自無過不及之差矣 克治力行以盡成已之道 愚謂人之有生便有所以為人之理是皆天之所賦非人力之所為孟子所謂踐形是也今所以不能如聖人之從容中道者是氣質有偏物欲有蔽故必克治其氣質之偏物欲之蔽然後可以盡此身之理以成乎已也苟或知而不行則前所窮之理無所安頓徒費講學之功無以為已有豈不重可惜乎 推已及物以廣成物之功 鹿洞為學次第八條      章 潢 學以立志為根源以會友輔仁為主意以緻知格物為入路以戒慎恐懼為持循以孝弟謹信為實地以懲忿窒慾遷善改過為檢察以盡性至命為極則以稽古窮經為徵信 宋 玉山講義          朱 子 先生曰熹此來得觀學校鼎新又有靈芝之瑞足見賢宰承流宣化興學誨人之美意不勝慰喜又承特設講座俾為諸君誦說雖不敢當然區區所聞亦不得不為諸君言之蓋聞古之學者為已今之學者為人故聖賢教人為學非是使人綴緝言語造作文辭但為科名爵祿之計須是格物緻知誠意正心修身而推之以至于齊家治國可以平治天下方是正當學問諸君肄業于此朝夕講明於此必已深有所得不然亦須有疑今日幸得相會正好商量彼此之間皆當有益時有程珙起而請曰論語多是說仁孟子卻兼說仁義意者夫子說元氣孟子說隂陽仁恐是體義恐是用先生曰孔孟之言有同有異固所當講然今且當理會何者為仁何者為義曉此兩字義理分明方於自己分上有用力處然後孔孟之言有同異處可得而論如其不曉自己分上元無工夫說得雖工何益于事且道如何說個仁義二字底道理大凡天之生物各付一性性非有物隻是一個道理之在我者耳故性之所以為體隻是仁義禮智信五字天下道理不出於此韓文公雲人之所以為性者五其說最為得之卻為後世之言性者多雜佛老而言所以将性字作知覺心意看之非聖賢所說性字本指也五者之中所謂性者是個眞實無妄底道理如仁義禮智皆眞實而無妄者也故信字更不須說隻仁義禮智四字於中各有分别不可不辨蓋仁則是個溫和慈愛底道理義則是個斷制裁割底道理禮則是個恭敬撙節底道理智則是個分别是非底道理凡此四者具於人心乃是性之本體方其未發漠然無形象之可見及其發而為用則仁者為恻隐義者為羞惡禮者為恭敬智者為是非随事發見各有苗脈不相殽亂所謂情也故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恭敬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謂之端者猶有物在中而不可見必因其端緒發見于外然後可得而尋也蓋一心之中仁義禮智各有界限而其性情體用又自各有分别須是見得分明然後就此四者之中又自見得仁義兩字是個大界限如天地造化四序流行而其實不過於一隂一陽而已於此見得分明然後就此又自見得仁字是個生底意思通貫周流于四者之中仁固仁之本體也義則仁之斷制也禮則仁之節文也智則仁之分别也正如春之生氣貫徹四時春則生之生也夏則生之長也秋則生之收也冬則生之藏也故程子謂四德之元猶五常之仁偏言則一事專言則包四者正謂此也孔子隻言仁以其專言者言之也故但言仁而仁義禮智皆在其中孟子兼言義以其偏言者言之也然亦不是於孔子所言之外添入一個義字但于一理之中分别出來耳其又兼言禮智亦是如此蓋禮又是仁之着智又是義之藏而仁之一字未嘗不流行乎四者之中也若論體用亦有兩說蓋以仁存於心而義形於外言之則曰仁人心也義人路也而以仁義相為體用若以仁對恻隐義對羞惡而言則就其一理之中又以未發已發相為體用若認得熟看得透則玲珑穿穴縱橫顚倒無處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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