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息了一口氣,又像考試似的問車匿道:
『車匿!世界上的人很多,你說,是他一個人會衰老呢?還是連我們也要經過這個老患呢?』
車匿很恭敬的回答道:
『太子!人生在世,老,是誰也不能免的。
這個老患,不分貧富貴賤,不論國王長者,必定都要有這個結束。
我們此時,都是一刻一刻的逐漸走近老的階段。
太子!少年人也好,壯年人也好,陷于衰老,畢竟不是人間任何一人可以免的!』
太子的耳中聽完車匿的這些話,想到一個禦者,還懂得這樣的道理,所謂無常之理,好象雷霆霹靂一聲響起,不覺身體也戰栗顫抖起來!
太子長噓短歎着,心下想道:「這個老患,能壞我們這色相的身體,一切衆生,健壯的身體,雄厚的力量,好比是一瞬的夢境而已。
世間上什麼都是在變遷着,别人是如此,我也是如此,眼看如此的老患,怎不使我生起悲傷厭懼的心呢?」
太子在一聲長歎後,就向車匿命令道:
『車匿!回車歸城吧!我現在想起人生的衰老即将來到,那有閑情去遊玩園林尋求歡樂呢?』
太子心中存着老之将至的念頭,深深的感覺到人生的寂寞空虛與苦惱。
雖然是居住在王城裡,但好象走進了墳墓一樣。
沒有歡喜,沒有快樂,他的心,簡直一刻也不能安定。
整潔、雄偉的宮殿,在太子看來,就好比是一個牢籠關閉着他,使他苦悶。
太子回宮的原因,除了禦者車匿以外,是沒有第三者可以知道。
淨飯大王見太子終日沉于憂愁之中,心裡很感到不安。
因此,他就勸太子再到城外去郊遊,更命令随從的車馬行列要勝過前次,必經的道路要鋪得平坦,街道要打掃清淨。
太子出得城來,行走不遠,忽見路旁有一個垂死的病者,睡倒在那裡,身瘦腹大,呼吸急促,手足如枯木,眼裡流着淚水,口裡不住的呻吟,太子生起同情的心,就問車匿,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車匿思索了一下,不敢隐瞞的回答道:
『太子!這是一個病人,身體裡各部機構,如果缺乏調和,就會生起這病難的痛苦。
』
太子感觸很深,像是自語,又像是問人:
『世間上的病人,就是他一個人呢?還是人人都不免要生病呢?』
『太子!這一個世間上,有身體就會有疾病的。
』聽到太子的自語,車匿小心的這麼說。
太子想到人生的病苦,不覺恐怖戰栗起來,好似一葉扁舟,航行在驚濤駭浪中,他的心,時刻都感到忐忑不安,他不覺悲歎道:
『哎唷!人生實在是個苦的東西啊!怎樣才能安然的過去呢?唉!世間上的一切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