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時,世尊大般涅盤之時,與大比丘衆行至拘屍那竭羅,時世尊依無常等法而[P.2]令一切有情生起感動,示現無餘涅盤界之涅盤行相,於拘屍那竭羅末羅國〔熙連禅〕河畔之惒跋單沙羅雙樹間,頭朝北卧於牀,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告汝等。
諸比丘!我令汝等知一切諸行是滅法,汝等不放逸而成就。
為汝等,我宣說勝者之九分教,我宣說兩分别、兩波羅提木叉,我宣說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大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辟支佛之到究竟智,我宣說正等覺者之到究竟智,我宣說四正勤,我宣說四聖谛,我宣說七覺支,我宣說十二支緣起,我宣說四念處、聖八支道、七果、八等至、九〔次第住〕定。
諸比丘!我弟子堪能、甚堪能、聰明、練達。
而凡我所宣說此法與律,我滅後為汝等之師。
我般涅盤之時,聖迦葉憶念老年出家者須跋陀之暴言,而行法之合誦,淨化佛語。
由此更經百年,耶舍迦蘭陀子破跋耆子比丘等,為第二合誦。
由此更經二百十八年,目犍連子帝須長老破諸異派,為第三合誦。
次名大摩哂陀之比丘於銅鍱洲,住立我教。
然,更由正等覺者般涅盤經五百年,有名彌[P.3]蘭王,志求全閻浮提中依自己之智力而起微妙之諸問,沙門婆羅門依微妙之問而破時,有一名那先比丘,破王之說,以種種之譬喻令感歎,不昙其教,至五千年之後,令其教堅固住立。
」
故言。
由世尊般涅盤過五百年時,生於王家
名彌蘭彼王 於首都舍竭
赴那先之前 如恒河流海
而談論巧王 〔那先〕持燈炬除闇
數多勘真僞 作微妙之問
其問始解答 依甚深義理
心徹而快耳 未曾有而身毛豎立
那先之談論 潛入阿毘達磨理趣
以解其義網 多彩譬喻及方法
志向其處汝等智 令意之歡愉
〔汝等〕欲緻福 聽微妙諸問
依所傳如次。
臾那人為多物資交易中心地有名之舍竭都。
依山河之明媚,美麗之地域。
遊園、河、泉水、蓮池、園、林具足。
〔此美都〕依河、山、林精巧設計。
[P.4]掃蕩仇敵,危難不來襲。
有多種多樣高望之塔與疊壁,周圍莊嚴城壁。
王城美裝飾,步道、車道、四衢、十字路、市場區劃整然。
各種王通用路美麗之裝飾,以最勝莊嚴百千豪壯之邸宅。
種種之馬、象、馬、車充滿,容姿優雅男女之群成列,種種之沙門、婆羅門交雜會釋。
迦屍衣、織物等衣種種衣類充滿,種種之商品充滿於倉庫、藏庫。
甘美之飲食、食物、食料充滿,飲食物豐富,甚多财寶充滿。
向四方巧陳飾窗華麗之品,商群集住。
貨币、金、銀、銅、寶石充滿,輝耀如鑛山。
财、谷豐富充滿倉庫、藏庫。
飲食、美味之噉食、嚼食、飲食豐富。
恰如郁單越,谷類之具恰如天都。
於此留下〔關於舍竭之叙述〕,應說〔彌蘭王與那先比丘〕彼等前生之業。
說者應分六種而言。
即與前生之結合、彌蘭王之問、特相之問、難問、比量之問、譬喻說問。
此中,於彌蘭王之問乃法特相之問與斷惑之問二種。
於難問中亦有大品與修行者傳說之問二種。
與前生之結合即彼等前生之業。
往昔,有行迦葉世尊之教時,名越支陀因王,於舍竭城,執管國政,依四攝事攝護大衆,於河邊建立大精舍,〔此〕以三藏師始,獻於諸種之諸長老,具奉事四[P.5]資具。
至後死而再生為因陀羅,大比丘衆住於其園。
彼等之中,具足作務與戒之比丘等乃清晨而起,持長柄之帚,傾思世尊之德,掃集塵埃,清掃塔廟之庭。
一戒具足之比丘告一沙彌言:「沙彌!來舍去塵埃!」彼〔沙彌〕如不聞而行。
彼再三告之亦如不聞而行。
然,彼比丘以「此沙彌不順從」〔怒而〕以帚柄打之。
由此彼〔沙彌〕哭泣、恐怖而舍去塵埃。
彼一面舍一面思念:「嗚呼!我依除去塵埃之福業至入涅盤之間,於何處再生,猶如正午之太陽有大威力。
」以生起第一之希望。
舍去塵埃之終後,彼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
浴而出沒於水中,身體清冷,心生輕安之時,見怒号浪之威力,再生喜,善思念:「彼〔比丘〕之令我,非依自己之職務,又非依阿闍梨、和尚之職務,依哀愍我。
我至入涅盤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起迅速之辯才,有無盡之辯才。
」起第二之希望。
彼比丘亦置掃帚於帚室,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聞沙彌希望之言而思惟:「此大發起之希望應依佛之功德[P.6]而成就。
」思念而微笑:「亦刺激我,彼今如是希望,如何此希望不成就於我耶?」「我亦至入涅盤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無盡之辯才。
依帚〔掃〕之所作與役使沙彌之所作,恰如織工之線斷而縺結,知者:『此是端,此是元。
』解縺結而系整,此沙彌之問解一切之問得明解矣。
」而起希望。
彼等兩者皆輪回於諸天、諸人之間,而過一佛之期間。
我等之導師是十力者、四無所畏具足者、十八佛法者。
〔依此世尊〕恰如目犍連子帝須長老、優波毱多長老等出世之授記,彼等兩者之出世所授記。
授記:「由我般涅盤經五百歲時,此等兩人應出世,此等兩者所問我所說微妙之法與律,依适用譬喻,無縺系、無不明而分别。
」
此等兩者之中,沙彌名閻浮提舍竭城之彌蘭王。
乃賢明、聰明、明智、堪能。
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之事物,一切之祈禱、儀式之時,虔誠而行。
且領會悟得衆多之學,即随聞、世俗法、數論說、瑜伽說、正理說、勝論說、數學、音樂、醫[P.7]學、四吠陀、古話、古傳說、天文、幻術、因明、呪術、兵學、詩學、印算等十九種。
彼難接近、難打勝之論師,對一切祖師而言為最勝。
全閻浮提中,於體力、速力、武勇、質問,無人并立於彌蘭王。
彼彌蘭王具足大精力、大慧、大财等三種。
爾時,彌蘭王欲依四軍成無限軍隊之列兵、配兵、閱兵,由都域出,於城外點算軍隊,〔閱兵終後〕,善好談論,欲與順世論者、詭辯論者論議,開心解悶,彼王仰視太陽,後告侍臣曰:「日尚早,由今歸都城為何?今日,賢者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為衆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有無與予對論、得解疑惑者耶?」
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彌蘭王:「大王!有六師,即富蘭那迦葉、末伽利瞿舍梨、尼乾陀若提子、删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鸠馱迦旃延。
彼等率僧伽,率伽那,為衆之師,世之所知,有名聲,為一派之祖,衆多人所尊敬。
大王!行問於彼等,得解疑惑。
」
[P.8]時,彌蘭王随五百之臾那人,乘華麗之馬車,前往富蘭那迦葉之處。
至已會釋富蘭那迦葉,交談親愛、殷懃之語,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而言:「尊者迦葉!何者支持世界耶?」
「大王!地支持世界。
」
時,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言:「尊者迦葉!者地支持世界者,行於無間地獄之有情如何越地而行耶?」
時,富蘭那迦葉亦不能發言,亦不能逃去,沉默悄然而坐。
時,彌蘭王謂:「然,閻浮提無人哉!然,閻浮提如籾谷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