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一方,對那先言:「愛兒!向彼婆羅門如是言:『卿教婆羅門之聖典。
』」
「然,父!」
彼作如是〔而言〕:「婆羅門阿闍梨!賜教。
」
「汝童子!然者領會!」婆羅門阿闍梨而教。
那先童子唯依一度之教示,三吠陀徹於心,高聲唱誦,善受持,善确立,善作意。
一度而於三吠陀、語彙、儀軌、音韻語源及第五古傳說,智眼生,能語,通於文法,通曉順世論、大人相。
而又於一切之學藝,一度而智眼生。
時,那先童子向父母如是言:「父母!於此婆羅門家,有以上之學藝或唯獨此耶?」
「愛兒那先!於此婆羅門家無以上之學藝,學藝唯獨此。
」
時,那先童子試問阿闍梨之後,持書由高閣而下,依前生之習性,心之所動,獨自宴默,七日之間,立於門房,觀〔習得〕學藝之初、中、後,見無價值而後悔,曰:「此等之學藝是空虛,此等之學藝如稻殼。
」
[P.16]爾時,尊者樓漢坐於越達尼耶之坐卧處,以心知那先童子心之思念,着内衣,持衣鉢,由越達尼耶之坐卧處沒姿,現於加姜伽羅婆羅門村之彼前。
七日之間立於門房之那先童子見尊者樓漢自遙遠而來,見而言:「大概,此之出家欲教真實!」而歡喜、踴躍、欣喜、喜悅。
彼近尊者樓漢之處,近而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卿,圓頂而穿上袈裟之卿是何者耶?」
「童子!我稱出家。
」
「卿!依何而稱出家耶?」
「童子!為遠離諸惡之垢穢而出家,是故稱出家」。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發須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出家乃見此等十六之障礙而剃除須發。
童子!何等為十六耶?即莊嚴障礙、裝飾障礙、塗油障礙、洗發障礙、華鬘障礙、香料障礙、塗香障礙、诃梨勒障礙、阿摩勒障礙、染色障礙、結發障礙、梳發障礙、調發障礙、解發障礙、虱障礙,[P.17]及頭發脫落之時,歎、惱、悲,槌胸而泣。
童子!纏縛於此等十六障礙之人等,盡失一切極妙之學藝」。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衣服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彼等之〕衣甚於欲望、美麗、世俗之相。
依衣而生,如何之怖畏亦不存在於袈裟衣。
故我衣亦不如他人等。
」
「卿!卿知學藝耶?」
「童子!然,我知學藝,亦知於此世最上之聖典。
」
「卿!此亦得授於我耶?」「童子!然,可。
」「然者授於我!」
「童子!今非其時,我為行乞而入村。
」
時,那先童子由尊者樓漢之手取鉢而入於家,以親手〔伺候〕殊妙之嚼食、噉食,令滿足,令飽食,尊者樓漢之食後,手離鉢時,如是言:「卿!卿今授聖典於我。
」
「童子!汝遠離障礙,於父母同意,若着我所着之出家衣者,其時,我授之。
」
時,那先童子近父母言:「父母!此出家者言:『我知此世最上之聖典者。
』而彼不以自己之處出家者不授之,我於彼處出家,體悟其聖典。
」
時,彼父母思惟:「我子雖出家體悟聖典。
體悟之後,再行歸來。
」而同意「子!去體悟!」
[P.18]時,尊者樓漢帶那先童子達越達尼耶坐卧處之偉姜普堂處,到已於偉姜普堂之坐卧處而過一夜,行至所護窟之處,行而現於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爾時,百俱胝阿羅漢令那先童子於所護窟出家。
出家之尊者那先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尊者!我着卿之衣。
教聖典於我!」
時,尊者樓漢言:「我最初應教何耶?此那先是賢者,最初應教以論藏。
」
時,尊者樓漢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體悟我聖典。
」彼對尊者那先最初授阿毘達磨,彼悉言法集論、分别論、界論、人施設論、論事、雙論、發趣大論。
尊者那先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以如是三法或二法組識法集論,蘊分别等以立十八分别組織分别論,分别攝非攝等之十四種類是界論,分别蘊施設、處施設等之六種類是人施設論,集成千論即自說他說各五百論而分别是論事,分别於根雙、蘊[P.19]雙等十種類是雙論,分别於因緣、所緣緣等之二十四種類是發趣論——如是全論藏依一度之讀誦而通曉,言:「尊者!止!以上勿語!我唯念誦此!」
時,尊者那先入於假堂,作意阿毘達磨。
何是善法耶?何是不善法耶?何是無記法耶?一度作意阿毘達磨及其注釋之後,行於百俱胝阿羅漢之處,行已向百俱胝阿羅漢如是言:「尊者!我於〔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之〕此等三點如是廣說而述全阿毘達磨七論。
」
「善哉,那先!陳述!那先!陳述!」
時,尊者那先於七個月之間廣說而述七論。
大地震動,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曼陀羅華。
時,百俱胝阿羅漢,於尊者那先滿〔二十歲〕時,於所護窟授予具足戒。
受具足戒之尊者那先,過其夜,朝早着内衣,持衣鉢,與和尚俱入村裡行乞之時,於和尚,心生如次之思念:「然,和尚是虛哉!然,和尚是愚哉!除其餘之佛語,最初教我阿毘達磨。
」
[P.20]時,尊者樓漢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懷不适之思念。
汝不适,予亦不适。
」
時,尊者那先言:「然,希有哉!然,未曾有哉。
我和尚是賢者,了知我心,我對和尚忏悔耶?」
「尊者!寬恕,應不再懷如是之思念,應不再作如是之事。
」
「那先!唯此,我不寬恕汝。
那先!有名舍竭之都,其處為彌蘭王所統治。
彼以見論作問,令惱諸比丘,若汝行至彼處,論破彼王,令起淨信,我則寬恕汝。
」
「尊者!不唯彌蘭王一人,全閻浮提所有之王,皆接頭而來,於我問以不問,我悉令起淨信,尊者!請寬恕。
」
「那先!我不再對汝言此事。
若令彼彌蘭王起淨信,那先!我寬恕汝。
」
「尊者!我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於誰之處止住耶?」
「那先!彼尊者馬護止住於越達尼耶之坐卧處。
那先!汝行訪尊者馬護之處!訪而,以我名頭面禮尊者馬護之足,如是言:『尊者!我和尚問卿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而住耶?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遣我止住於卿之處。
』言:『汝和尚如何之名耶?』時,應言:『尊者!名樓漢長老。
』言:『予如何之名耶?』時,如是言:『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
「尊者!是。
」
[P.21]時,尊者那先允諾和尚之言,右繞和尚,敬禮而請退出,次第遊行到尊者馬護之處。
至已問訊尊者馬護,坐於一方。
坐於一方之尊者那先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我和尚以頭面禮卿之足,問卿之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住耶?」
時,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汝如何之名耶?」
「我是那先。
」
「予是如何之名耶?」
「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
「那先!汝之和尚如何之名耶?」
「尊者!卿知我和尚之名。
」
「善哉,善哉,那先!」言已而思念:「此那先是賢者,欲修學而來,我科梵壇罰於那先。
」時,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於三個月間,不再交談。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