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者,告於尊者!」
時,占相師遣使者於尊者阿優婆羅之處言:「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阿優婆羅。
」
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然者,王之來。
」
時,彌蘭王被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前往删竭耶房舍尊者阿優婆羅[P.29]之處,至已與尊者阿優婆羅問候,交談親愛、殷懃之語而坐於一方。
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出家是何之目的耶?又卿之最勝目的是何耶?」
「大王!出家之目的在行法,在行寂靜,在人天之利益、饒益、幸福。
」
「尊者!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耶?」
「大王!然,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
譬如,大王!世尊於波羅奈之仙人堕處、鹿野苑,轉無上之法輪時,十八俱胝之梵天乃法現觀。
彼等皆為在家而非出家,無一人出家。
於僧迦舍城之城門,說示一切度之法門、轲地羅炭火之法門、教誡羅睺羅之法門時,二十俱胝之生類乃法現觀。
彼等皆是在家而非出家。
」
時,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尊者阿優婆羅!然者,卿等之出家乃無用。
依於前生作惡業之果,出家為沙門釋子,行頭陀支。
尊者阿優婆羅!一切之一坐食者,於前生掠奪他人之食者,奪食,依其業果而為一坐食者,适時於時時不得食。
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尊者阿優婆羅!一切露天坐行者,於前生掠奪他人之村裡,破壞其家,依其業果而為露天坐行者,不得牀坐。
彼等,非有戒,[P.30]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尊者阿優婆羅!一切常坐行者,於前生為追剝、盜賊,捉行道之人令縛,令坐依其業果而為一坐行者,不得身卧。
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
如是而言時,爾時,尊者阿優婆羅沈默,一言亦不答。
時,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大王!比丘是賢者而多聞,畏懼不答一言。
」
時,彌蘭王環視所有會衆,見尊者阿優婆羅之沈默,拍手喝采之後,見臾那人之不畏懼,對彼等如是言:「然,閻浮提無人哉!然,閻浮提如稻殼哉!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體解疑惑者無一人。
」
長老見彼王之相而思念:「我等是沙門,不适口論,不應诤争,我不應答王之所問,我應離去,應無教之動搖。
」拂皮布起立而去。
然而王思念:「此等臾那人必不困惑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
」如是言占相師:「占相師!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耶?」
[P.31]爾時,尊者那先於諸沙門所圍繞——彼率僧伽,率伽那,為衆之師,於世所知,有名聲,持三藏,究智有宏大覺智,通阿含宏大無礙解,通曉勝者師主之九分教,達究竟,不動如山王,博學而破他說,有文才,善知法義,難近、難礙、難蔽,舍诤者、作光者、破闇者、大論師,有義辯、法辯、詞辯、語辯無礙解,為善達究竟大論師,通傳承,有比於大海洋之智,彼最勝之伽那首、諸伽那之最上者,知錯誤伽那主徒衆之議論,破他派,聰明,有自制,無畏,多幸,令顯赫僧伽,是應供者,得最上之利養、最上之名聞、得恭敬,於四衆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彼是識者、智者、賢者、聞歡喜者,說聖典之義理,開闡師主勝者之九分教,說示最勝教之寶,作法供養,立法柱,建法幢,吹法螺,鳴法鼓,鳴四谛之鼓、小鼓、大杖鼓,作師子吼,轟隆雷鳴,響出甘美之音聲、閃爍最勝智之電光、充滿慈悲之水,依大法雨而使全世界滿足,遊行於村裡、聚落、邊境、刹土、僻陬、都城、王都,順次進入王都,到達人口衆多之臾那人之都——舍竭城,止住於名為删竭耶房舍。
[P.32]是故古人言:
〔彼那先〕多聞巧談論 為聰明無畏
善巧於宗義 善於巧辯舌
所圍繞三藏 師與五部師
四部師比丘 随從於那先
聰明說真實 比丘所圍繞
遊村裡聚落 接近於舍竭
那先時止住 删竭耶房舍
被人所圍繞 如山中獅子
有深慧有智 明於道非道
無畏者那先 開闡最上義
提婆鬘提耶聞其言,如是言彌蘭王:「等待,大王!有比丘,其比丘成得。
大王!名那先之比丘成得。
彼是說法者、賢者、聰明、智者、無畏、多聞、巧談論、所言善美,達義、法、詞、辯無礙解而自在者,善達究竟,因陀羅、須夜摩、婆留那、俱毘沙門護世諸天,又得一切之父、祖父大梵天之對論,況於人間耶?」
[P.33]時,彌蘭王聞「那先」之名,急於怖畏、自失、身毛豎立。
其王對提婆鬘提如是言:「汝,提婆鬘提耶!今尊者那先在何處耶?告予!予欲見那先,彼能來。
」
時,尊者那先八萬之比丘所圍繞,行至舍竭城之删竭耶房舍。
時,彌蘭王對提婆鬘提耶如是言:「提婆鬘提耶!然者,汝遣使者於尊者之處。
」
「尊知矣,大王!」提婆鬘提耶遣使者於尊者那先之處,言:「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
」尊者那先亦如是言:「然者,王應〔自〕來。
」使者歸報長老之言。
時,彌蘭王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與大軍隊俱行至删竭耶房舍尊者那先之處。
爾時,尊者那先與八萬之比丘俱坐於大假堂。
時,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衆,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此是誰之大會衆耶?」
「大王!尊者那先之大會衆。
」
[P.34]時,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衆,〔心生〕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時,彌蘭王如被犀牛所包圍之象,如被金翅鳥所包圍之龍,如被大蛇所包圍之狐,如被水牛所包圍之熊。
如被蛇追逐之蛙,如被豹追逐之鹿,如被蛇使所遇見之蛇,如被貓所遇見之鼠,如被驅魔師所遇見之餓鬼,如入羅睺口之月,如入籠之蛇,如入籃中之鳥,如入網中之魚,如入蛇林之人,如觸怒毘沙門之夜叉,如命終時之天子,畏怖、畏懼、驚駭、悚懼、身毛豎立、沈憂,心困惑,心颠倒,「如是,人勿輕侮我!」而拉起其心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汝勿告尊者那先於予,不告而予應識那先。
」
「善哉,大王!卿應識。
」
爾時,尊者那先比彼比丘會衆前方四萬之比丘更年青,比彼方四萬之比丘更年長。
時,彌蘭王自遠方環視前方、後方、中央之全比丘衆,尊者那先坐於比丘衆之[P.35]中央,恰如見獅子無怖畏驚駭,無身毛豎立,無怖畏,無畏。
依見之外貌,識知「彼是那先」。
時,彌蘭王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彼是尊者那先。
」
「大王!然。
彼是那先,大王!卿正識知那先。
」
王因「予不告識知那先」而滿足。
然而,彌蘭王見尊者那先耶?〔心中〕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是故古人言:
見最上調禦
善修之那先
王作此言:
予見多論師 我行多诤論
然今予戰栗 如是之怖畏
今日敗北予 勝利是那先
其是無何疑 予之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