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曰有。
曰如何是向上事。
師曰。
萬裡崖州君自去。
臨行惆怅怨他誰。
上堂良久曰。
夫行腳禅流直須著忖。
參學須具參學眼。
見地須得見地句。
方有相親分始得。
不被諸境惑。
亦不落于惡道。
畢竟如何委悉。
有時句到意不到。
忘緣前塵分别影事。
有時意到句不到。
如盲摸象各說異端。
有時意句俱到。
打破虛空界。
光明照十方。
有時意句俱不到。
無目之人縱橫走。
忽然不覺落深坑。
問如何是古今無異路。
師曰。
俗人盡裹頭。
曰意旨如何。
師曰。
阇黎無席帽。
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
師曰。
鬧市裡打靜槌。
曰意旨如何。
師曰。
日午點金燈。
問布鼓當軒擊誰是知音者。
師曰。
眼中有澀釘。
曰未審此意如何。
師曰。
喬翁賽南神。
僧請益柏樹子話。
師曰。
我不辭與汝說還信麼。
曰和尚重言争敢不信。
師曰。
汝還聞檐頭水滴聲麼。
其僧豁然不覺失聲雲[口*耶]。
師曰。
爾見個甚麼道理。
僧便以頌對曰。
檐頭水滴。
分明曆曆。
打破乾坤。
當下心息。
師乃忻然。
問僧。
日暮投林朝離何處。
曰新戒不曾學禅。
師曰生身入地獄下去。
後有僧舉到智門寬和尚處。
門曰。
何不道鎖匙在和尚手裡。
師因去将息寮看病僧。
僧乃問曰。
和尚四大本空病從何來。
師曰。
從阇黎問處來。
僧喘氣又問曰。
不問時如何。
師曰。
撤手卧長空。
僧曰[口*耶]。
便脫去。
潭州神鼎洪諲禅師襄水扈氏子。
自遊方一衲以度寒暑。
嘗與數耆宿至襄沔間。
一僧舉論宗乘頗敏捷。
會野飯山店中供辦。
而僧論說不已。
師曰。
三界惟心萬法惟識。
惟識惟心眼聲耳色。
是甚麼人語。
僧曰。
法眼語。
師曰。
其義如何。
曰惟心故根境不相到。
惟識故聲色縱然。
師曰。
舌味是根境否。
曰是。
師以箸莢菜置口中含胡而語曰何謂相入耶。
坐者駭然僧不能答。
師曰。
途路之樂終未到家。
見解入微不名見道。
參須實參。
悟須實悟。
閻羅大王不怕多語。
僧拱而退。
後反長沙隐于衡嶽三生藏。
有湘陰豪貴來遊福嚴。
即師之室見其氣貌閑靜一缽挂壁餘無長物。
傾愛之遂拜跪請曰。
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
願師俱往何如。
師笑而諾之。
即以己馬負師。
至十年始成叢席。
一朽床為說法座。
其甘枯淡無比。
又以德臘俱高諸方尊之。
如古趙州。
僧問。
諸法未聞時如何。
師曰。
風蕭蕭雨飒飒。
曰聞後如何。
師曰。
領話好。
問魚鼓未鳴時如何。
師曰。
看天看地。
曰鳴後如何。
師曰。
捧缽上堂。
問古澗寒泉時如何。
師曰。
不是衲僧行履處。
曰如何是衲僧行履處。
師曰。
不見有古澗寒泉。
問兩手獻尊堂時如何。
師曰。
是甚麼。
問學人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
師曰。
臘月三十日。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
饑不擇食。
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
師曰。
拈柴擇菜。
曰莫秖這便是也無。
師曰。
更須子細。
問撥塵見佛時如何。
師曰。
佛亦是塵。
問如何是道人活計。
師曰。
山僧自小不曾入學堂。
官人指木魚問。
這個是甚麼。
師曰。
驚回多少瞌睡人。
官曰。
洎不到此間。
師曰。
無心打無心。
問如何是清淨法身。
師曰。
灰頭土面。
曰為甚麼如此。
師曰。
争怪得山僧。
曰未審法身向上還有事也無。
師曰有。
曰如何是向上事。
師曰。
毗盧頂上金冠子。
問菩提本無樹何處得子來。
師曰。
喚作無得麼。
問持地菩薩修路等佛和尚修橋等何人。
師曰。
近後。
問和尚未見先德時如何。
師曰。
東行西行。
曰見後如何。
師曰。
橫擔拄杖。
上堂舉洞山曰。
貪嗔癡太無知。
賴我今朝識得伊。
行便打坐便槌。
分付心王子細推。
無量劫來不解脫。
問汝三人知不知。
師曰。
古人與麼道。
神鼎則不然。
貪嗔癡實無知。
十二時中任從伊。
行即往坐即随。
分付心王拟何為。
無量劫來元解脫。
何須更問知不知。
襄州谷隐山蘊聰慈照禅師廣州張氏子。
初參百丈恒和尚因結夏。
百丈上堂舉中觀論曰。
正覺無名相随緣即道場。
師便出問。
如何是正覺無名相。
丈曰。
汝還見露柱麼。
師曰。
如何是随緣即道場。
丈曰。
今日結夏。
次參首山問。
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
山曰家家門前火把子。
師于言下大悟。
呈偈曰。
我今二十七。
訪道曾尋覓。
今朝喜得逢。
要且不相識。
後到大陽。
玄和尚問。
近離甚處。
師曰。
襄州。
陽曰。
作麼生是不隔底句。
師曰。
和尚住持不易。
陽曰。
且坐吃茶。
師便參衆去。
侍者問。
适來新到秖對住持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