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蓋繼鵬禅師法嗣四人
·報恩譚禅師(一人見錄)
·法輪真禅師
·白霞安禅師
·臨卬複首座(已上三人無錄)
洞山子榮禅師法嗣二人
·圓通居讷禅師(一人見錄)
·延慶法珠禅師(一人無錄)
續傳燈錄卷第六
大鑒下第十一世
大陽玄禅師法嗣
舒州投子山義青禅師青社。
李氏子。
七齡穎異。
往妙相寺出家。
試經得度。
習百法論。
未幾歎曰。
三祇途遠自困何益。
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
嘗讀諸林菩薩偈。
至即心自性。
猛省曰。
法離文字甯可講乎。
即棄遊宗席。
時圓鑒禅師居會聖岩。
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征。
屆旦師來。
鑒禮延之。
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
經三載。
一日問曰。
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
師拟對。
鑒掩其口。
師了然開悟遂禮拜。
鑒曰。
汝妙悟玄機邪。
師曰。
設有也須吐卻。
時資侍者在傍曰。
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
師回顧曰。
合取狗口。
若更忉忉我即便嘔。
自此複經三年。
鑒時出洞下宗旨示之。
悉皆妙契。
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
代我續其宗風。
無久滞此善宜護持。
遂書偈送曰。
須彌立太虛。
日月輔而轉。
群峰漸倚他。
白雲方改變。
少林風起叢。
曹溪洞簾卷。
金鳳宿龍巢。
宸苔豈車碾。
令依圓通秀禅師。
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
執事白通曰。
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
通曰。
是誰。
曰青上座。
通曰。
未可。
待與按過。
通即曳杖入堂。
見師正睡。
乃擊床呵曰。
我這裡無閑飯與上座吃了打眠。
師曰。
和尚教某何為。
通曰。
何不參禅去。
師曰。
美食不中飽人吃。
通曰。
争奈大有人不肯上座。
師曰。
待肯堪作甚麼。
通曰。
上座曾見甚麼人來。
師曰。
浮山。
通曰。
怪得恁麼頑賴。
遂握手相笑歸方丈。
由是道聲籍甚。
初住白雲。
次遷投子。
上堂召大衆曰。
若論此事如鸾鳳沖霄不留其迹。
羚羊挂角那覓乎蹤。
金龍不守于寒潭。
玉兔豈栖于蟾影。
其或主賓若立。
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旁提為唱。
若能如是猶在半途。
若更凝眸不勞相見。
上堂。
宗乘若舉凡聖絕蹤。
樓閣門開别戶相見。
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
春遇桃花重增眼病。
所以古人道。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
諸仁者。
既是不傳。
為甚麼鐵牛走過新羅國裡。
遂喝曰。
達者須知暗裡驚。
僧問。
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曰。
威音前一箭。
射透兩重山。
曰如何是相傳底事。
師曰。
全因淮地月。
得照郢陽春。
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
師曰。
秖知荊玉異。
那辨楚王心。
僧禮拜。
師以拂子擊之。
複曰。
更有問話者麼。
如無彼此著便。
問和尚适來拈香祝延聖壽。
且道當今年多少。
師曰。
月籠丹桂遠。
星拱北辰高。
曰南山直聳齊天壽。
東海洪波比福源。
師曰。
雙鳳朝金阙。
青松古韻高。
曰聖壽已蒙師指示。
治化乾坤事若何。
師曰。
不如緘口退。
卻是報皇恩。
師示寂書偈曰。
兩處住持。
無可助道。
珍重諸人。
不須尋讨。
投筆奄息。
阇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五色。
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庵。
郢州興陽清剖禅師。
在大陽作園頭。
種瓜次。
陽問。
甜瓜何時得熟。
師曰。
即今熟爛了也。
曰揀甜底摘來。
師曰。
與甚麼人吃。
曰不入園者。
師曰。
未審不入園者還吃也無。
曰汝還識伊麼。
師曰。
雖然不識不得不與。
陽笑而去。
住後上堂。
西來大道理絕百非。
句裡投機全乖妙旨。
不已而已有屈祖宗。
豈況忉忉有何所益。
雖然如是事無一向。
且于唱教門中。
通一線道大家商量。
僧問。
娑竭出海乾坤震。
觌面相呈事若何。
師曰。
金翅鳥王當宇宙。
個中誰是出頭人。
曰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
師曰。
似鹘提鸠君不信。
髑髅前驗始知真。
曰恁麼則叉手當胸退身三步也。
師曰。
須彌座下烏龜子。
莫待重遭點額回。
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
師曰。
月照千江靜。
孤燈海底明。
鄭金部問。
和尚甚麼時開堂。
師曰。
不曆僧祇數。
日月未生前。
師卧疾次。
大陽問。
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辦。
若無個泡幻大事無由辦。
若要大事辦識取個泡幻作麼生。
師曰。
猶是這邊事。
陽曰。
那邊事作麼生。
師曰。
匝地紅輪透。
海底不栽花。
陽笑曰。
乃爾惺惺邪。
師喝曰。
将謂我忘卻竟爾趨寂。
南嶽福嚴審承禅師。
侍立大陽次。
陽曰。
有一人遍身紅爛。
卧在荊棘林中周匝火圍。
若親近得此人大敞廛開。
若親近不得時中以何為據。
師曰。
六根不具七識不全。
陽曰。
爾教伊出來我要見伊。
師曰。
适來别無左右秖對和尚。
陽曰。
官不容針。
師便禮拜。
師後至華嚴隆和尚處舉前話。
隆曰。
冷如毛粟細如冰雪。
李相公特上山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指庭前柏樹。
公如是三問。
師如是三答。
公欣然乃有頌曰。
出沒雲間滿大虛。
元來真相一塵無。
重重請問西來意。
唯指庭前柏一株。
惠州羅浮山顯如禅師益州人。
初到大陽。
陽問。
汝是甚處人。
曰益州。
陽曰。
此去幾裡。
曰五十裡。
陽曰。
爾與麼來還曾踏著麼。
曰不曾踏著。
陽曰。
汝解騰空那。
曰不解騰空。
陽曰。
争得到這裡。
曰步步不迷方。
通身無辨處。
陽曰。
汝得超方三昧邪。
曰聖心不可得。
三昧豈彰名。
陽曰。
如是如是。
汝應信此。
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
住後僧問。
如何是羅浮境。
師曰。
突兀侵天際。
巍峨鎮海涯。
曰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頂上白雲散。
足下黑煙生。
襄州白馬歸喜禅師。
初問大陽。
學人蒙昧乞指個入路。
陽曰得。
良久乃召師。
師應諾。
陽曰。
與爾個入路。
師于言下有省。
住後僧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
善犬帶牌。
問如龜藏六時如何。
師曰。
布袋裡弓箭。
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于何求。
師曰。
村人跪拜石師子。
曰意旨如何。
師曰。
社樹下設齋。
上堂。
急走即蹉過。
慢行趁不上。
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
有多口饒舌底出來。
僧問。
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
師曰。
投身擲下。
曰這個是一句也。
師曰。
半句也摸不著。
問如何阒寂之門。
師曰。
莫鬧莫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