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楷亦不顧。
青曰。
汝到不疑之地耶。
楷以手掩耳。
後掌衆食。
青問。
廚務句當良苦。
對曰不敢。
曰汝炊飯耶煮粥耶。
對曰。
人工淘米著火。
行者煮粥炊飯。
曰汝作甚麼。
對曰。
和尚慈悲放他閑去。
又嘗從青遊園。
青以拄杖付楷曰。
理合與麼。
對曰。
與和尚提鞋挈杖不為分外。
曰有同行在。
對曰。
那一人不受教。
青遂休去。
至晚青謂曰。
早來說話未盡。
對曰。
更請舉看。
青曰。
卯生日戌生月。
楷即點燈來。
曰上來下去總不空然。
對曰。
在左右理合如此。
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裡無對。
曰和尚尊年缺他不可。
曰與麼殷勤。
對曰。
報恩有分。
元豐五年北還沂間居馬鞍山。
遂出世說法。
初住沂州之仙洞。
後遷西洛之招提龍門。
又遷住郢州之大陽隋州之大洪。
皆一時名公卿為之勸請。
洞上之風大振西北。
崇甯三年有诏住。
東京十方淨因禅院。
大觀元年冬移住天甯。
差中使押入不許辭免。
俄開封尹李孝壽奏。
楷道行卓冠叢林。
宜有以褒顯之。
即賜紫伽黎号定照禅師。
楷焚香謝恩罷。
上表辭之曰。
伏蒙聖慈特差彰善閣秖候譚祯。
賜臣定照禅師号及紫衣牒一道。
臣感戴睿恩已。
即時焚香升座仰祝聖壽訖。
伏念臣行業遷疏道力綿薄。
常發誓願不受利名。
堅持此意積有歲年。
庶幾如此傳道後來。
使人專意佛法。
今雖蒙異恩。
若遂忝冒則臣自違素願何以教人。
豈能仰稱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
所有前件恩牒不敢隻受。
伏望聖慈察臣微悃。
非敢飾詞。
特賜俞允臣沒齒行道上報天恩。
上閱之以付李孝壽。
躬往谕朝廷旌善之意。
而楷确然不回。
開封尹具以聞。
上怒收付有司。
有司知楷忠誠而适犯天威。
問曰。
長老枯悴有疾乎。
楷曰。
平日有疾今實無。
又曰。
言有疾即于法免罪譴。
楷曰。
豈敢僥幸稱疾而求脫罪譴乎。
吏太息。
于是受罰著縫掖編管缁州。
都城道俗見者流涕。
楷氣色閑暇。
至缁州僦屋而居。
學者益親。
明年冬敕放。
令自便庵于芙容湖中。
數百人環繞坐卧。
楷慮禍。
乃日各食粥一杯。
不堪者稍稍去。
在者猶百許人。
政和七年冬敕賜所居庵額華嚴禅寺。
明年五月十四日無疾而殁。
先寫偈付侍者曰。
吾年七十六。
世緣今已足。
生不愛天堂。
死不怕地獄。
撒手橫身三界外。
騰騰任運何拘束。
初楷在大陽。
青華嚴遣果侍者。
以大陽皮履直裰付之。
楷以付襄州洞山道微。
微退罷還浙東殁于雙林小寺。
今取以還鹿門山。
建閣藏之曰藏衣。
楷偈句精深有旨法。
作五偈述其門風。
一曰。
妙唱不幹舌。
偈曰。
刹刹塵塵處處談。
不勞彈指善财參。
空生也解通消息。
花雨岩前鳥不嗛。
二曰。
死蛇驚出草。
偈曰。
日炙風吹草裡埋。
觸他毒氣又還乖。
闇地若教開死口。
長安依舊絕人來。
三曰。
解針枯骨吟。
偈曰。
死中活得是非常。
密用他家别有長。
半夜髑髅吟一曲。
冰河紅焰卻清涼。
四曰。
鐵鋸和三台。
偈曰。
不是宮商調。
誰人和一場。
伯牙何所措。
此曲舊來長。
五曰。
古今無間。
偈曰。
一法原無萬法空。
個中那許悟圓通。
将謂少林消息斷。
桃花依舊笑春風。
楷舊隐與虎為鄰。
虎嘗乳四子。
月餘。
楷阚其出往視之。
腥臭不可言。
竊攜其一還。
虎得彘曳至弄穴前伏地。
喜見脊尾。
但見三子。
怒以足跑地吼。
群鳥皆鳴翔其上。
楷即放還之。
其伊陽宰韓承議偈曰。
老愛依山人事稀。
虎馴庵畔怪來遲。
寥寥石室塵埃滿。
不知何日是歸期。
又曰。
數裡無人到。
山黃始覺秋。
岩間一覺睡。
忘卻百年憂。
随州大洪山報恩禅師。
衛之黎陽劉氏子。
世皆碩儒。
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
後厭塵境請于朝乞謝簪绂為僧。
上從其請。
遂遊心祖道至投子。
未久即悟心要。
子曰。
汝再來人也。
宜自護持。
辭谒諸名宿皆蒙印可。
丞相韓公缜請開法于西京少林。
未幾大洪革律為禅诏師居之。
上堂。
五五二十五。
案山雷主山雨。
明眼衲僧莫教錯舉。
僧問。
九鼎澄波即不問。
為祥為瑞事如何。
師曰。
古今不墜。
曰這個且拈放一邊。
向上還有事也無。
師曰。
太無厭生。
曰作家宗師。
師曰。
也不消得上堂。
如斯話會誰是知音。
直饒向一句下千眼頓開。
端的有幾個是迷逢達磨。
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
乃舉手作捏勢曰達磨鼻孔在少林手裡。
若放開去也。
從教此土西天說黃道黑欺胡謾漢。
若不放過不消一捏。
有人要與祖師作主。
便請出來與少林相見。
還有麼。
良久曰。
果然。
上堂拈起拄杖曰。
昔日德山臨濟信手拈來。
便能坐斷十方壁立千仞。
直得冰河焰起枯木花芳。
諸人若也善能橫擔豎夯遍問諸方。
苟或不然少林倒行此令去也。
擊禅床一下。
僧問。
一箭一群即不問。
一箭一個事如何。
師曰。
中也。
曰還端的也無。
師曰。
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曰恁麼則石鞏猶在。
師曰。
非但一個兩個。
曰好事不如無。
師曰。
穿卻了也。
問三玄三要即不問。
五位君臣事若何。
師曰。
非公境界。
曰恁麼則石人拊掌木女呵呵。
師曰。
杓蔔聽虛聲。
熟睡饒谵語。
曰若不上來伸此問。
焉能得見少林機。
師曰。
放過則不可。
随後便打。
上堂橫按拄杖曰。
便與麼休去已落二三。
更若忉忉終成異見。
既到這裡。
又不可弓折箭盡去也。
且衲僧家遠則能照近則能明。
乃拈起拄杖曰。
穿卻德山鼻孔。
換卻臨濟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