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閑禅師(已上二人無錄)
瑞嚴義海禅師法嗣二人
·大梅文慧禅師
·翠岩嗣元禅師(已上二人見錄)
彰江昭遠禅師法嗣一人
·萬壽守堅禅師(見錄)
興陽舟禅師法嗣一人
·智門慧泰禅師(無錄)
白鹿端禅師法嗣一人
·法海戒諸禅師(無錄)
歸宗安禅師法嗣二人
·慈雲有規禅師
·同安宗一禅師(已上二人無錄)
涼峰淵禅師法嗣一人
·隐山法燦禅師(無錄)
言首座禅師法嗣一人
·招提惟湛禅師(見錄)
續傳燈錄卷第十三
大鑒下第十三世
楊岐會禅師法嗣
舒州白雲守端禅師。
衡陽葛氏子。
幼事翰墨。
冠依茶陵郁山主披削。
往參楊岐。
岐一日忽問。
受業師為誰。
師曰。
茶陵郁和尚。
岐曰。
吾聞伊過橋遭颠有省。
作偈甚奇能記否。
師誦曰。
我有明珠一顆。
久被塵勞關鎖。
今朝塵盡光生。
照破山河萬朵。
岐笑而趨起。
師愕然通夕不寐。
黎明咨詢之。
适歲暮岐曰。
汝見作日打驅傩者麼。
曰見。
岐曰。
汝一籌不及渠。
師複駭曰。
意旨如何。
岐曰。
渠愛人笑汝怕人笑。
師大悟。
巾侍久之辭遊廬阜。
圓通讷禅師舉住承天。
聲名籍甚。
又遜居圓通。
次徙法華龍門興化海會。
所至衆如雲集。
僧問。
如何是佛。
師曰。
镬湯無冷處。
曰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
水底按葫蘆。
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
烏飛兔走。
問不求諸聖不重己靈未是衲僧分上事。
如何是衲僧分上事。
師曰。
死水不藏龍。
曰便恁麼去時是何。
師曰。
賺殺爾。
到栖賢上堂。
承天自開堂後。
便安排些葛藤。
來山南。
東葛西葛卻為在歸宗開先萬衫打疊了也。
今日到三峽會裡。
大似臨嫁醫瘿。
卒著手腳不辦。
幸望大衆不怪。
伏惟珍重。
上堂。
鳥有雙翼飛無遠近。
道出一隅行無前後。
爾衲僧家尋常拈匙放箸。
盡道知有。
及至上嶺時為甚麼卻氣急。
不見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示衆雲。
泥佛不度水。
木佛不度火。
金佛不度爐。
真佛内裡坐。
大衆。
趙州老子十二劑骨頭八萬四千毛孔。
一時抛向諸人懷裡了也。
圓通今日路見不平為古人出氣。
以手拍禅床雲。
須知海嶽歸明主。
未信乾坤陷吉人。
示衆雲。
佛身充滿于法界。
普現一切群生前。
随緣赴感靡不周。
而常處此菩提座。
大衆。
作麼生說個随緣赴感底道理。
秖于一彈指間盡大地含生根機一時應得周足。
而未嘗動著一毫頭。
便且喚作随緣赴感而常處此座。
秖如山僧此者受法華請。
相次與大衆相别。
去宿縣裡開堂了方歸院去。
且道還離此座也無。
若道離則世谛流布。
若道不離作麼生見得個不離底事。
莫是無邊刹境自它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于當念麼。
又莫是一切無心一時自遍麼。
若恁麼正是掉棒打月。
到者裡直須悟始得。
悟後更須遇人始得。
爾道既悟了便休。
又何必更須遇人。
若悟了遇人。
當垂手方便之時。
著著自有出身之路。
不瞎卻學者眼。
若秖悟得幹蘿蔔頭底。
不唯瞎卻學者眼。
兼自己動便先自犯鋒傷手。
爾看我楊岐先師問慈明師翁道。
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
答雲。
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
進雲。
官不容針更借一問。
師翁便喝。
進雲。
好喝。
師翁又喝。
先師亦喝。
師翁乃連喝兩喝。
先師遂禮拜。
大衆須知。
悟了遇人者。
向十字街頭與人相逢。
卻在千峰頂上握手。
向千峰頂上相逢。
卻在十字街頭握手。
所以山僧嘗有頌雲。
他人住處我不住。
它人行處我不行。
不是為人難共聚。
大都缁素要分明。
山僧此者臨行解開布袋頭。
一時撒在諸人面前了也。
有眼者莫錯怪好。
珍重。
上堂。
古人留下一言半句。
未透時撞著鐵壁相似。
忽然一日觑得透後。
方知自己便是鐵壁。
如今作麼生透。
複曰。
鐵壁鐵壁。
上堂若端的得一回汗出。
便向一莖草上現瓊樓玉殿。
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
縱有瓊樓玉殿卻被一莖草蓋卻。
作麼生得汗出去。
自有一雙窮相手。
不曾容易舞三台。
上堂安居之首禁足為名。
禁足之意意在進道而護生。
衲僧家更有何生而可護何道而可進。
唾一唾唾破釋迦老子面門。
踏一步踏斷釋迦老子背脊骨。
猶是随群逐隊漢。
未是本分衲僧。
良久曰。
無限風流慵賣弄。
免教人指好郎君。
熙甯五年遷化。
壽四十八。
金陵保甯仁勇禅師。
四明竺氏子。
容止淵秀。
龆為大僧通天台教。
更衣谒雪窦明覺禅師。
覺意其可任大法。
诮之曰。
央庠座主。
師憤悱下山望雪窦拜曰。
我此生行腳參禅道不過雪窦誓不歸鄉。
即往泐潭逾紀疑情未泮。
聞楊岐移雲蓋能钤鍵學者。
直造其家。
一語未及頓明心印。
岐沒從同參白雲端禅師遊研極玄奧。
後出世兩住保甯而終。
僧問。
如何是佛。
師曰。
近火先焦。
曰如何是道。
師曰。
泥裡有刺。
曰如何是道中人。
師曰。
切忌踏著。
問先德道。
寒風凋敗葉猶喜故人歸。
未審誰是故人。
師曰。
楊岐和尚遷化久矣。
曰正當恁麼時更有恁麼人為知音。
師曰。
無眼村翁暗點頭。
問如何是佛師曰。
自屎不覺臭。
問如何是保甯境。
師曰。
主山頭倒卓。
曰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
鼻孔無半邊。
問如何是塵中自在底人。
師曰。
因行不妨掉臂。
問如何是佛。
師曰。
鐵錘無孔。
曰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
镬湯無冷處。
問靈山指月曹溪話月。
未審保甯門下如何。
師曰嗄。
曰有花當面貼。
師便喝。
問摘葉尋枝即不問。
如何是直截根源。
師曰。
蚊子上鐵牛。
曰直截根源人已曉中下之流如何指示。
師曰。
石人脊背汗通流。
上堂。
山僧二十餘年挑囊負缽。
向寰海之内參善知識十數餘人。
自家并無個見處。
有若頑石相似參底尊宿。
亦無長處可相利益。
自此一生作個百無所解底人。
幸自可憐生。
忽然被業風吹到江甯府。
無端被人上當推。
向十字街頭住個破院。
作粥飯主人接待南北。
事不獲已。
随分有鹽有醋粥足飯。
足。
且恁過時若是佛法不曾夢見。
上堂侍者燒香罷。
師指侍者曰。
侍者已為諸人說法了也。
上堂。
看看山僧入拔舌地獄去也。
以手拽舌雲。
阿[口*耶]阿[口*耶]。
上堂。
秋風涼松韻長。
未歸客思故鄉。
且道誰是未歸客。
何處是故鄉。
良久曰。
長連床上有粥有飯上堂。
鳳鳴條雨破塊。
曉來枕上莺聲碎。
蝦蟆蚯蚓一時鳴。
妙德空生都不會。
三個成群四個作隊。
窈窈窕窕飄飄飖飖。
向南北東西折得梨花。
李花一佩兩佩。
比部孫居士。
因楊岐會禅師來谒直視斷次。
公曰。
某為王事所牽何由免離。
岐指曰。
委悉得麼。
公曰。
望師點破。
岐曰。
此是比部弘願深廣利濟群生。
公曰。
未審如何。
岐示以偈曰。
應現宰官身。
廣弘悲願深。
為人重指處。
棒下血淋淋。
公于此有省。
潭州石霜守孫禅師。
僧問。
生也不道死也不道。
為甚麼不道。
師曰。
一言已出。
曰從東過西又作麼生。
師曰。
驷馬難追。
曰學人總不與麼。
師曰。
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
衡州茶陵縣郁山主。
本州人自少落發。
惟以應供為事。
院居諸禅刹往來之沖。
每有化主至師必供養之。
一日因楊岐化主至。
師問以禅宗之旨。
化主為舉。
和尚每問衲子。
僧問法燈。
百尺竿頭如何進步。
法燈雲惡。
師從此參究未嘗離念。
偶一日赴外請。
騎蹇驢過溪橋。
驢踏橋穿陷足。
師墜驢不覺口中曰惡。
忽然契悟。
有頌曰。
我有神珠一顆。
久被塵勞羁鎖。
今朝塵盡光生。
照見青山萬朵。
走谒楊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