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岐即印可。
師乃白雲守端落發之師也。
端悟道因緣已具端傳。
端後出世住九江承天。
贊師像曰。
水月以喻兮古來已多。
我今不然兮所陳伊何。
百尺竿頭曾進步。
溪橋一踏沒山河。
顧不遊方兮何遊之有。
玄沙保壽兮師其與偶。
應峰之東兮洣川之口。
三十三秋兮大師子吼。
舒兮卷兮已而矣。
依前空瀉洣川水。
九江相去幾千裡。
父有重牙子無齒。
謾勞提耳一爐香。
微煙旋逐松風起。
翠岩真禅師法嗣
潭州大沩慕哲真如禅師。
撫州臨川聞氏子。
僧問。
趙州庭柏意旨如何。
師曰。
夜來風色緊孤客已先寒。
曰先師無此語又作麼生。
師曰。
行人始知苦。
曰十載走紅塵今朝獨露身。
師曰。
雪上加霜。
問如何是城裡佛。
師曰。
萬人叢裡不插标。
曰如何是村裡佛。
師曰。
泥豬疥狗。
曰如何是山裡佛。
師曰。
絕人往還。
曰如何是教外别傳底一句。
師曰。
翻譯不出。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師曰。
寒毛卓豎。
曰見後如何。
師曰。
額頭汗出。
上堂。
月生一天地茫茫誰受屈。
月生二東西南北沒巴鼻。
月生三善财特地向南參。
所以道。
放行也怛薩舒光。
把住也泥沙匿曜。
且道放行是把住是。
良久曰。
圓伊三點水萬物自尖新。
上堂。
古佛道。
昔于波羅奈轉四谛法輪堕坑落塹。
今複轉最妙無上大法輪。
土上加泥。
如今還有不曆階梯獨超物外者麼。
良久曰。
出頭天外看誰是個中人。
上堂。
阿刺刺是甚麼。
翻思當年破竈堕。
杖子忽擊著。
方知孤負我。
以拄杖擊香台一下曰。
堕堕。
上堂。
扪空追響勞汝精神。
夢覺覺非複有何事。
德山老人在汝諸人眉毛眼睫上。
諸人還覺麼。
若也覺去夢覺覺非。
若也未覺扪空追響終無了期。
直饒向這裡倜傥分明。
猶是梯山入貢。
還有獨超物外者麼。
良久曰。
且莫詐明頭。
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為甚麼不得成佛道。
師曰。
苦殺人。
上堂。
白雲澹濘水注滄溟。
萬法本閑複有何事。
所以道。
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
諸人到這裡如何履踐。
良久曰。
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上堂。
山僧本無積畜。
且得粥足飯足。
困來即便打眠。
一任東蔔西蔔。
上堂。
古者道。
一釋迦二元和。
三佛陀。
自餘是甚麼碗脫丘。
慧光即不然。
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
總是碗脫丘。
諸人還知慧光落處麼。
若也知去許爾具鐵眼銅睛。
若也不知莫謂幾經風浪險。
扁舟曾向五湖遊。
上堂拈起拄杖曰。
一塵才起大地全收。
卓一下曰。
妙喜世界百雜碎。
且道不動如來即今在甚麼處。
若人識得。
可謂不動步而登妙覺。
若也未識。
向諸人眉毛眼睫裡涅槃去也。
又卓一下。
上堂。
不用思而知。
不用慮而解。
廬陵米價高。
鎮州蘿菔大。
上堂拈起拄杖曰。
智海拄杖或作金剛王寶劍。
或作踞地師子。
或作探竿影草。
或不作拄杖用。
諸人還委悉麼。
若也委悉去。
如龍得水似虎靠山。
出沒卷舒縱橫應用。
如未相委。
大似日中逃影。
上堂。
十方同聚會。
個個學無為。
此是選佛場。
心空及第歸。
慧光門下直拔超升不曆科目。
諸人既到這裡風雲布地牙爪已成。
但欠雷聲燒尾。
如今為爾諸人震忽雷去也。
以拄杖擊禅床下座。
師于紹聖二年十月八日無疾說偈曰。
昨夜三更風雷忽作。
雲散長空前溪月落良久别衆趨寂。
阇維設利鬥許大如豆。
目睛齒爪不壞。
門弟子分塔于京潭。
南嶽西林崇奧禅師。
僧問。
一問一答賓主曆然。
不問不答。
如何辨别。
師曰。
坐底坐立底立。
曰便恁麼會時如何。
師曰。
舌拄上腭。
僧禮拜。
師曰。
不得諱卻。
蕲州石鼓洞珠禅師上堂曰。
問答轉多去道轉遠。
何也。
道不屬知知而妄覺。
道不屬見見是眼睛。
眼睛不明觸事峥嵘。
聯環不斷為生死根。
若能直向太虛之外。
自然情念頓忘真心直露。
如斯說話俯為下根。
道友相逢無可不可。
坐則十方俱隐。
行則六趣随緣。
語則出口成言。
默則三災不撓。
然雖如是。
須知有轉身一路。
衆中莫有轉得身者麼出來證據。
若無山僧今日失利。
蔣山元禅師法嗣
明州雪窦法雅禅師。
僧問。
學人不問西來意。
乞師方便指迷情。
師曰。
霹靂過頭猶瞌睡。
曰謝師答話。
師曰。
再三啟口問何人。
曰争奈學人未禮拜何。
師曰。
休鈍置。
邵州丞熙應悅禅師。
撫州宜黃戴氏子。
上堂。
我宗無語句。
徒勞尋路布。
現成公案已多端。
那堪更涉他門戶。
觌面當機直下提。
何用波吒受辛苦。
咄。
衢州石門雅禅師。
僧問。
雷音一震龍象鹹臻。
學人上來請師舉唱。
師曰。
蓮目瞬時千界靜。
金顔笑處一花新。
僧雲。
人天盡入羅峰境。
今日親聞端的音。
師曰。
百萬茫茫人不知。
又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師曰。
東宮玉殿無遺影。
僧雲。
出世後如何。
師曰。
毗藍園畔雨天花。
僧雲。
恁麼則逾春城于八夜。
栖雪嶺于六年。
師曰。
威音王以前作麼生。
僧雲。
且待别時。
師便打。
又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
熊耳塔開空寂寂。
惟留隻履冒輕埃。
又問。
如何是和尚家風。
師曰。
一條筇竹杖三事衲幔衣。
僧雲。
客來将何祗待。
師曰。
酌泉酽點祖師茶。
示衆曰。
茱萸鮮嫩菊花香。
暢殺陶家醉倒郎。
我輩泛觞雖絕分。
東籬閑玩也無妨。
大衆閑玩即不無。
且道眼在什麼處。
知有底眉毛眼上橫。
未谙者黃紅裡亂走。
阿呵呵。
今日元來九月九。
喝一喝。
信州龜峰瑞相子瓊禅師。
僧問。
如何是博山境。
師曰。
澗流渌水路出松門。
僧雲。
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
身著紅绡衣肚中黑如漆。
僧雲。
向上宗乘事若何。
師曰。
刹竿頭指天。
又問。
青春已過夏景暄繁。
時節因緣請師為說。
師曰。
臘月二十五未是拜年時。
僧雲學人未曉乞師再指。
師曰。
石人身上不生毛。
南嶽雙峰省回禅師法嗣
阆州光國文贊禅師。
僧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
禍不單行。
又問。
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
猊座既登師如何說。
師曰。
因風吹火用力不多。
僧雲。
恁麼則佛佛道同。
師曰。
貓兒帶紙帽。
問不二之法請師速道。
師曰領。
僧雲。
恁麼則人人有分也。
師曰了。
僧雲。
錦屏天下少光國世間稀。
師曰退。
金州靈山彥文禅師。
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
缺齒胡僧笑不言。
僧雲。
學人不會。
師曰。
隻履返西天。
又問。
如何是佛。
師曰。
問得最親乃曰。
山青青水綠綠。
風吹南嶺雲。
露滴東籬菊。
更添松竹歲寒心。
盡是無弦琴上曲。
碧眼胡僧拍不足。
拍不足。
一二三四五六。
咦拍一拍下座。
菩提光用禅師法嗣
杭州臨安淨土善思禅師上堂雲。
咄咄咄。
臨濟德山盡該抹。
棒頭薦得不作家。
喝下承當未奇絕。
山僧宗旨不恁麼。
觌面相呈辨賢哲。
聲前一句早遲疑。
語後持來底時節。
勸禅人休饒舌。
神龍尚自不知源。
豈說盲龜敵跛鼈。
不看神光傳祖位。
才見老胡心便歇。
真妙訣。
堂堂自己可憐生。
直下承當第二月。
大丈夫須剿絕。
現成公案早多端。
莫學癡人被摩捋。
傷嗟末法有多途。
邪黨成郡安可遏。
初機入門無道眼。
佛手生緣徒施設。
禅流學得遍參遊。
問著元來打不疊。
古人開口便知音。
尚言弄巧翻成拙。
那堪看話得心通。
正是虛空釘鐵橛。
自慚道薄整頹綱。
飲氣吞聲共誰說。
特将鄙句報同風。
本分禅人能辨别。
大地山河盡放光。
南無觀世音菩薩。
天童山清遂禅師法嗣
福州大中立志禅師。
僧問。
握骊珠于掌上。
鑒十方于目前。
學人上來請師一鑒。
師曰。
草賊大敗。
僧雲。
學人今日失利。
師曰。
自知較一半。
僧便喝。
師曰。
強惺惺。
又問。
遠趨丈室仰慕宗風。
學人上來請師一接。
師曰。
高挂缽囊。
僧雲。
便是為人處也無。
師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