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不得。
此四人中華藏欲覓一人為師。
明眼衲僧試請揀看。
又曰。
登山須到頂。
入海須到底。
學道須到佛祖道不得處。
若不如是盡是依草附木底精靈。
吃野狐涕唾底鬼子。
華藏恁麼道。
譬如良藥然則苦口且要治疾阿[口*耶][口*耶]。
又上堂喝一喝曰。
三月青春強半。
溪山雨散雲飛。
庭花自開自落。
梁燕雙去雙歸。
複雲。
木中有火不鑽不出。
砂中有金不淘不得。
心中有道不學不悟。
遊方行腳喚作道人。
還曾悟道麼。
良久曰。
白日莫空過青春不再來。
師材器廣大果于立事。
任人役物如轉石于千仞之溪無不如意。
有照覺之遺風。
在開先幾二十年。
初苦痰癖屢求去而不可。
卧病坊者三年。
一旦起将梵刹而鼎新之。
迄九年而成。
窮極壯麗見者駭歎。
素善黃太史魯直。
魯直戲謂師為如來藏中之說客。
菩提場中之遊俠雲。
廬山萬杉紹慈禅師。
姓趙氏桂州人。
十八受具十九遊方。
久參總禅師。
一日侍立次。
問世尊付金欄外别傳何物。
總舉起拂子。
師曰。
畢竟作麼生。
總以拂子蓦口打。
師拟開口。
總又打。
師忽然有省。
遂奪拂子禮拜。
總雲。
汝見何道理。
師曰。
拂子屬某甲了。
總雲。
三十年老将。
今日被小卒折倒。
自此名聲藉藉。
推為東林上首。
遂出世萬杉。
僧問。
解接無根樹能挑海底燈意旨如何。
師曰。
特地光輝。
僧雲。
兔角點開千聖眼。
龜毛拂盡九衢塵。
師曰。
寒山拊掌。
僧雲。
好手手中呈好手。
紅心心裡射紅心。
師曰。
阇梨還接得也未。
僧雲。
蓮社老師親得旨。
人間天上盡蒙恩。
師曰。
蹉卻話頭。
問千聖共傳無底缽。
曹溪路上許誰同。
如何是無底缽。
師曰。
千人趒不出。
僧雲。
萬裡遊滄海忻逢倒嶽波。
師曰。
不是弄潮人。
問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正當恁麼時印即是不印即是。
師曰。
看取爐中鐵彈子。
僧雲。
忽然打破又作麼生。
師曰。
須知痛癢。
僧雲。
今日得遇和尚。
師曰。
語脈裡轉卻。
乃曰。
陽鳥啼春觀音戶啟。
清泉照月毗盧界彰。
鶴鳴峰頭聲聲不别。
散珠亭上顆顆圓成。
乍隐乍彰不撥自轉。
還有收得者麼。
試呈似看。
良久曰。
可笑猿猴探白月。
不知真個有蟾蜍。
下座。
又曰。
赤水之珠清江之月。
猿猴競探徙爾迷蹤。
罔象無心超然自得。
所謂視之有餘光。
攬之不盈手。
出沒無窮往來無際。
然雖如是。
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乃喝一喝拍一拍雲。
赤水之珠清江之月瓦解冰消。
衆中還有英靈變豹者麼。
出來救取一半。
良久曰。
可憐此意無人會。
卻使陶潛暗皺眉。
又示衆曰。
玉溪不會禅。
秖識諸方病。
蓦下霹靂散。
轉殺也不定。
左丞蔡卞贊師真雲。
靈光頭頭顯現。
猕猴亦背一面。
若人欲識師真。
打破鏡來相見。
東京褒親佛海有瑞禅師。
姓陳氏興化軍仙遊縣人。
幼異塵俗默坐終日。
父母奇之舍令出家。
依東京景德寺重全上人為師落發。
受具。
造黃龍南禅師法席南公曰。
汝為人事來為佛法來。
師曰。
為佛法來。
南公曰。
若為佛法來即今便分付。
遂打一拂子。
師曰。
和尚也不得惱亂人。
南公器之。
然師終未徹。
後依泐潭總禅師始悟玄奧。
給侍久之衆推上首。
出世安州太平旌德。
被诏住東京褒親。
哲宗皇帝五七入内。
賜大覺師名。
百日入内。
又賜佛海禅師号。
開堂問答罷。
師曰問得亦好不問亦強。
一問若不達翻成戲論法。
問若有旨答亦随機。
為什麼宗乘道著千聖退步。
寶杖敲時三乘失轍。
蓋為此事似秦鏡當台千裡邪心自怖。
如镆鎁在袖百億魔軍碎膽。
直得大聖不說說迦葉絕聞聞。
大底秖要諸人回光返本斂念收心。
善惡都莫思量。
自然得入心體湛寂。
妙用恒沙物我混同。
有人便于此承當得。
猶屬抱橋柱澡洗及乎。
舍之似萬裡望鄉關。
執之堕在魔王境界。
喚作迷時人逐法悟後法随人。
蓋無私法要千古同規。
一句同機唯人自鑒。
到這裡若會得。
便見終始一如古今齊緻。
至于趙州庭柏清風長在。
若不會得便見雲門凳子天地懸殊。
于是不得已便乃琉璃殿上日午打更。
無景林間秋行春令。
何也。
妙體雖然無異妙用。
蓋有多門。
是故釋主能仁應迹迦維引悲沙界。
神通妙力不可思議。
蓋為群生日用三昧而不覺。
業識茫然而莫返。
遂緻前境紛纭本原錯雜。
繇是金仙久默斯要。
于不二境作大佛事。
入寂此土經綸三界。
道洽大千化均百億。
言滿法界撈籠群生。
敷玄籍以曉果因。
垂天真以育情性。
無何機有大小乘分頓漸。
故使資糧者。
可以推微達著尋端見緒。
然後為散亂者。
誡之以定慧。
耽諸樂者。
示之以無常。
樂小法者。
導之以大方。
計諸見者。
谕之以無動。
泥名相者。
開不二門。
此豈不以因言入道籍教明真。
一心皎然萬德鹹著。
良為于此。
末後卻曰。
如标月指空拳谕實。
噫如此興慈大似有過無功。
未如我金色頭陀随身活計琉璃缽盂傳來無底。
任是千眼大士莫窺其狀。
達磨所有生涯大庾嶺頭擲下。
設有萬夫之勇提之不動。
後來風幡事起卷簟義彰。
佛手難藏驢腳自露。
所以兒孫事不獲已。
曲順人情放一線道。
便有紹續門風聯輝祖焰。
佩無我印開不二門。
緻得向上金雞[口*(禦-ㄗ+亍)]米一粒遍濟十方。
真如廄内良駒獨出踏殺群魔。
所以人人盡道。
摩竭令嚴承當者少。
支那玄響應之者稀。
大衆若據如斯見識一何少哉。
秖如知滋味識痛癢。
聆至音決勝負。
甯無一個半個。
且道能如此者是什麼人。
良久曰。
禅關已得裴公達。
祖意甯無謝守評。
下坐。
又曰。
有佛世界以一塵一毛而作佛事。
令見一法者具足一切法。
故權為架閣。
有佛化内以忘言寂默為佛事。
使學者離一切相。
即名諸佛故。
好與三下火抄。
有佛土中以黃花翠竹而為佛事。
令睹相者見色即空故。
且付與彌勒。
有佛寶刹以法空為坐而示佛事。
使學人不著佛求故。
勘破了勾下。
有佛道場以四事供養而成佛事。
使知足者斷異念故。
可與下載。
有佛妙域以一切語言三昧作佛事。
令随機入者不舍動靜故。
為渠裝載。
大衆且道。
于中還有優劣也無。
良久曰。
到者須知是作家。
廬山圓通可仙禅師。
僧問。
如何是佛。
師曰。
騎牛覓牛。
僧雲。
争奈學人不會。
師曰。
參取不會底。
上堂良久曰。
恁麼散去早是不著便。
那堪長老鼓兩片皮搖三寸舌。
說東道西指南言北轉沒交涉。
何故如此。
說則乾坤大地該括微塵。
收則纖芥無差絲毫不露。
苟或獨超象外量等太虛。
便乃終日說事不為事所礙。
古今三世俨爾目前。
曲直條然是非有辨。
能和光同塵随邪逐惡。
恁麼說話也大無端。
忽有個傑出叢林烜赫禅者。
為衆竭力出來掀倒禅床喝散大衆。
将長老推向階下。
也許他有些氣息。
有麼既無。
老僧倒行此令。
拄杖打禅床一下。
臨江軍慧力可昌禅師。
僧問。
佛力法力即不問。
如何是慧力。
師曰。
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樹。
僧雲。
菩提本無樹向什麼處下手。
師曰。
無下手處正好著力。
僧雲。
今日得聞于未聞。
師曰。
莫把真金喚作鍮石。
問一念萬年十方坐斷。
學人特伸請益。
師曰。
先付德山後與臨濟。
僧雲。
悔伸一問。
師便打。
問祖意西來請師舉唱。
師曰。
達磨當年無如是事。
僧雲。
和尚莫教話堕。
師曰。
卻被上人勘破。
僧雲。
争奈文彩已彰。
師曰。
向爾道。
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别。
師曰。
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僧雲。
恁麼則寒潭浪靜蒼龍宿。
玉葉婆娑彩鳳栖。
師曰。
先記摩騰後思盧老。
問摩竭正令此日全提。
如何是摩竭正令。
師曰。
喝散白雲擊破虛空。
僧雲。
恁麼則沖開法王陣。
打破祖師關。
師曰。
更須著力。
僧雲。
若然者讓老馬駒初出廄。
存師聖箭乍離弦。
師曰。
也不消得。
僧雲。
灼然水灑不著。
師曰。
誰肯便回頭。
師乃曰。
法王行處草木生輝。
大海騰波須彌岌峇。
玄機未發。
秖恐眠雲不深。
大用才彰。
便出白蓮社裡。
所謂随方作主甯類守株。
把住放行自由自在。
縱有連天瀑布。
不來耳畔生喧。
任他雙劍峰高。
免向眼前為礙。
時行則行時止則止。
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
大衆且道。
那個是光明底事。
良久曰。
禾山打鼓聲猶在。
自此廬陵米價低。
以拂子擊禅床。
又曰。
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