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無相相覆大千。
法性無言言滿天下。
所以觀音從聞得道。
彌勒因見悟心。
祖師門下有何境界便得動止無礙。
良久曰。
國師不見客。
侍者出山門。
黃州柏子山德嵩禅師。
僧問。
如何是顯露底法。
師曰。
高著眼。
僧雲。
法不孤起。
師曰。
露柱上薦取。
僧雲。
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别山。
師曰。
知心有幾人。
乃曰。
天地一指絕诤競之心。
萬物一馬無是非之論。
由是魔羅潛迹佛祖興隆。
寒山拊掌欣欣。
拾得呵呵大笑。
大衆二古聖笑什麼。
良久呵呵大笑曰。
昙花一朵再逢春。
廬陵禾山甘露志傳禅師上堂曰。
牛頭沒馬頭回。
劍輪飛處絕纖埃。
南北東西無異路。
休言南嶽與天台。
所以未離廬阜。
秖見五峰勢險三峽聲雄。
自牧庵中随緣度日。
便道涅槃城裡坐緻太平。
解脫坑中未可安身立命。
及到禾山也見。
淩霄峰上雲自卷舒。
羅漢洞前溪聲浩渺。
三門佛殿無異諸方。
廚庫僧堂仍皆奮轍。
便好拗折拄杖高挂缽囊。
與諸禅德跨露地白牛。
遊壺中天地物外山川唱村田樂。
且恁麼過時。
假使諸佛出興于世。
地搖六震天雨四花。
終不能管得。
也不疑著渠。
且道山僧有何長處便恁麼道。
良久曰。
白雲乍可來青嶂。
明月那教下碧天。
泉州開元真覺志添禅師。
姓陳氏本州人。
因遊東林谒總禅師。
一日室中示吹布毛因緣。
師于言下開悟。
乃呈頌曰。
老師曾把布毛吹。
舉處分明第一機。
欲識個中端的處。
嶺頭遙指白雲飛。
元祐初遊京師。
徐國大王聞師道風。
一日遣使召師入宮。
小參示衆曰。
毗盧遮那實性與汝等諸人本性無别。
從曠劫來輪轉法界。
于受生中無本無末無去無來無性無相無古無今。
纖塵不立毫發難存。
無正法之可分。
何像末之為間。
故知法界衆生無成無壞。
自性本源是佛。
然雖如是。
據衲僧門下天地懸殊。
既有生而有滅。
複有去而有來。
正像末法既無差。
性相昭然而可睹。
于其中間無有成佛無不成佛。
于般若藏無所間然。
直饒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
神通過于鹙子。
辯智勝于滿慈。
到這裡也須結舌亡鋒。
良久曰。
國令已傳清宇宙。
人人各賀太平年。
王又問。
如何是佛法底事。
師曰。
見性即是。
王曰。
如何得見性去。
師曰。
不離十二時中行住坐卧。
皆是古佛道場。
王遂領悟密契宗風。
即命四禅入宮升坐。
複求印可。
飯千僧閱大藏以為慶贊。
及奏宣仁皇太後賜師真覺禅師号。
固辭不受。
賜磨衲袈裟禦筆題金環縧[金*匊]。
雲賜真覺道者當來同成佛果。
諸宮屢賜紫衣四十餘道回奏遍賜諸方禅律。
哲宗上仙。
複于福甯殿升座。
賜真覺大師。
紹興府象田梵卿禅師。
嘉興人姓錢氏。
僧問。
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
師曰。
富嫌千口少。
曰畢竟如何是正眼。
師曰。
從來共住不知名。
問寒風乍起衲子開爐。
忽憶丹霞燒木佛。
因何院主堕眉須。
師曰。
張公吃酒李公醉。
曰為複是逢強即弱。
為複是妙用神通。
師曰。
堂中聖僧卻谙此事。
僧問。
象田有屠龍之劍。
欲借一觀時如何。
師橫按拄杖。
僧便喝。
師擲下拄杖。
僧無語。
師曰。
這死蝦蟆。
上堂。
春已暮落花紛紛下紅雨。
南北行人歸不歸。
千林萬林鳴杜宇。
我無家兮何處歸。
十方刹土奚相依。
老天有個真消息。
昨夜三更月在池。
上在。
佛法到此命若懸絲。
異目超宗亦難承紹。
豎起拂子曰。
賴有這個堪作流通。
于此觑得便見三世諸佛向燈籠露柱裡轉大法輪。
六趣衆生于鐵圍山得聞法。
要聲非聲見色非色。
随異類四生各得解脫。
如斯舉唱非但埋沒宗風。
亦乃平沈自己。
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
拍禅床下座。
南嶽衡嶽寺道辯禅師。
僧問。
拈槌舉拂即且置。
和尚如何為人。
師曰。
客來須接。
曰便是為人處也。
師曰。
粗茶淡飯。
僧禮拜。
師曰。
須知滋味始得。
福州興福院康源禅師上堂。
山僧有一訣。
尋常不漏洩。
今日不囊藏。
分明為君說。
良久曰。
寒時寒熱時熱。
東京褒親旌德寺谕禅師上堂。
新羅打鼓大宋上堂。
庭前柏子問話。
燈籠露柱著忙。
香台拄杖起作舞。
卧病維摩猶在床。
這老漢我也識得。
爾病休訝郎當。
咄。
隆興府西山龍泉夔禅師。
上堂衆集。
師乃曰。
秖恁麼便散去不妨要妙。
雖然如是。
早是無風起浪釘橛空中。
豈況牽枝引蔓說妙譚玄。
正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
且道拂塵出屑是甚麼人。
卓拄杖下座。
南康軍兜率志恩禅師上堂。
落落魄魄居村居郭。
莽莽鹵鹵何今何古。
不重己靈休話佛祖。
拂定釋迦鼻孔。
揭卻觀音耳朵。
任他雪嶺輥毬。
休管禾山打鼓。
若是本色衲僧。
終不守株待兔。
參。
慧圓上座開封酸棗幹氏子。
世業農。
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
性椎魯然勤渠祖道。
堅坐不卧居數歲得度。
出遊廬山至東林。
每以己事請問。
朋輩見其貌陋舉止乖疏皆戲侮之。
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颠而仆。
了然開悟。
作偈俾行者書于壁曰。
這一交這一交。
萬兩黃金也合消。
頭上笠腰下包。
清風明月杖頭挑。
即日離東林。
衆傳至照覺。
覺大喜曰。
衲子參究若此善不可加。
令人迹其所往。
竟無知者。
内翰東坡居士蘇轼字子瞻。
因宿東林與照覺論無情話有省。
黎明獻偈曰。
溪聲便是廣長舌。
山色豈非清淨身。
夜來八萬四千偈。
他日如何舉似人。
未幾抵荊南聞玉泉皓禅師機鋒不可觸。
公拟仰之。
即微服求見。
泉問。
尊官高姓。
公曰。
姓秤乃秤天下長老底秤。
泉喝曰。
且道這一喝重多少。
公無對。
于是尊禮之。
後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
公戲題曰。
心似已灰之木。
身如不系之舟。
問汝平生功業。
黃州惠州瓊州。
雪窦榮禅師法嗣
福州雪峰大智禅師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銜拂柄示之。
僧曰。
此是香嚴底和尚又作麼生。
師便喝。
僧大笑。
師叱曰。
這野狐精。
婺州智者山嗣如禅師法嗣
婺州承天澄月禅師。
僧問。
如何是道。
師曰。
殘陽戀幽草。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
今年柴米貴。
臨示寂有頌曰。
去也何之。
住兮何所。
去住何從。
超然絕侶。
臨岐一句向誰舉。
銀潢夜白孤蟾吐。
言畢趺坐而逝。
婺州華藏虛外禅師。
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
今日當筵欲借看師曰。
剔起眉毛。
僧雲。
見後如何。
師曰。
多少分明。
師将順世有頌曰。
少年石女握金環。
獨角犀牛入華山。
波旬拊掌呵呵笑。
碧眼胡兒渡鐵關。
言畢趺坐而逝。
婺州淨土可嵩禅師将順世。
有頌曰。
靈木無根。
北鬥有柄。
大海波瀾。
是餘壽命。
八尺丈六。
誰凡誰聖。
若問去處。
春行秋令。
珍重諸賢。
形端表正。
言畢趺坐而逝。
白雲端禅師法嗣
蕲州五祖法演禅師。
綿州鄧氏子。
三十五始棄家祝發。
受具往成都習唯識百法論。
因聞菩薩入見道時。
智與理冥。
境與神會。
不分能證所證。
西天外道嘗難比丘曰。
既不分能證所證。
卻以何為證。
無能對者。
外道貶之令不鳴鐘鼓反披袈裟。
三藏奘法師至彼救此義曰。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難。
師曰。
冷暖則可知矣。
作麼生是自知底事。
遂質本講曰。
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講。
莫疏其問。
但誘曰。
汝欲明此當往南方扣傳佛心宗者。
師即負笈出關。
所見尊宿無不以此咨決。
所疑終不破洎谒圓照本禅師。
古今因緣會盡。
唯不會僧問興化。
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化雲。
打中間底。
僧作禮。
化雲。
我昨日赴個村齋中。
途遇一陣卒風暴雨。
卻向古廟裡避得過。
請益本。
本雲。
此是臨濟下因緣。
須是問他家兒孫始得。
師遂谒浮山遠禅師請益前話。
遠雲。
我有個譬喻說似爾。
爾一似個三家村裡賣柴漢子。
把個匾擔向十字街頭立地問人。
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
師默計雲。
若如此大故未在。
遠一日語師曰。
吾老矣恐虛度子光陰。
可往依白雲。
此老雖後生吾未識面。
但見其頌臨濟三頓棒話。
有過人處。
必能了子大事。
師潛然禮辭。
至白雲遂舉僧問南泉摩尼珠話請問。
雲叱之。
師領悟獻投機偈曰。
山前一片閑田地。
叉手叮甯問祖翁。
幾度賣來還自買。
為憐松竹引清風。
雲特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