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此。
要且不曾動著向上關。
且如何是向上關。
鑄印築高壇。
上堂。
有句無句超宗越格。
如藤倚樹銀山鐵壁。
及至樹倒藤枯。
多少人失卻鼻孔。
直饒收拾得來。
已是千裡萬裡。
秖如未有恁麼消息時。
如何。
還透得麼。
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
上堂。
第一句薦得祖師乞命。
第二句薦得人天瞻落。
第三句薦得虎口橫身。
不是循途守轍。
亦非革轍移途。
透得則六臂三頭。
未透亦人間天上。
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
生涯秖在絲綸上。
明月扁舟泛五湖。
示衆雲。
一言截斷千聖消聲。
一劍當頭橫屍萬裡。
所以道。
有時句到意不到。
有時意到句不到。
句能刬意。
意能刬句。
意句交馳衲僧巴鼻。
若能恁麼轉去。
青天也須吃棒。
且道憑個甚麼。
可憐無限弄潮人。
畢竟還落潮中死。
示衆雲。
萬仞崖頭撒手。
要須其人。
千鈞之弩發機。
豈為鼷鼠。
雲門睦州當面蹉過。
德山臨濟诳呼闾閻。
自餘立境立機作窠作窟。
故是滅胡種族且獨脫一句作麼生道。
萬緣遷變渾閑事。
五月山房冷似冰。
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
趺坐書偈遺衆投筆而逝。
荼毗舌齒不壞。
設利五色無數。
塔于昭覺寺之側。
谥真覺禅師。
舒州太平慧勤佛鑒禅師。
本郡汪氐子。
丱歲師廣教圓深。
試所習得度。
每以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
乃遍參名宿往來五祖之門有年。
恚祖不為印據。
與圓悟相繼而去。
及悟歸五祖方大徹證。
而師忽至意欲他邁。
悟勉令挂搭。
且曰。
某與兄相别始月餘。
比舊時相見時如何。
師曰。
我所疑者此也遂參堂。
一日聞祖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
州曰。
老僧耳聾高聲問将來。
僧再問。
州曰。
爾問我家風。
我卻識爾家風了也。
師即大豁所疑曰。
乞和尚指示極則。
祖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
師展拜。
祖令主翰墨。
後同圓悟語話次舉東寺問仰山鎮海明珠因緣。
至無理可伸處。
圓悟征曰。
既雲收得逮索此珠。
又道無言可對無理可伸。
師不能加答。
明日謂悟曰。
東寺秖索一顆珠。
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
悟深肯之。
乃告之曰。
老兄更宜親近老和尚去。
師一日造方丈。
未及語被祖诟罵懡[怡-台+羅]而退。
歸寮閉門打睡恨祖不已。
悟已密知即往扣門。
師曰誰。
悟曰我。
師即開門。
悟問。
爾見老和尚如何。
師曰。
我本不去被爾賺累。
我遭這老漢诟罵。
悟呵呵大笑曰。
爾記得前日下底語麼。
師曰。
是甚麼語。
悟曰。
爾又道。
東寺秖索一顆珠。
仰山傾出一栲栳。
師當下釋然。
悟遂領師同上方丈。
祖才見遽曰。
勤兄且喜大事了畢。
明年命師為第一座。
會太平靈源赴黃龍其席既虛。
源薦師于舒守孫鼎臣。
遂命補處五祖付法衣。
師受而捧以示衆曰。
昔釋迦文佛以丈六金襕袈裟。
披千尺彌勒佛身。
佛身不長袈裟不短。
會麼。
即此樣無他樣。
自是法道大播。
政和初诏住東都智海。
五年乞歸得旨居蔣山。
樞密鄧公子常奏師徽号。
椹服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吃醋知酸吃鹽知鹹。
曰弓折箭盡時如何。
師曰。
一場懡[怡-台+羅]。
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
師曰。
拶破露柱。
曰歸鄉無路時如何。
師曰。
王程有限。
曰前三三後三三又作麼生。
師曰。
六六三十六。
問承聞和尚親見五祖是否。
師曰。
鐵牛齧碎黃金草。
曰恁麼則親見五祖也。
師曰。
我與爾有甚冤仇。
曰秖如達磨見武帝意旨如何。
師曰。
胡言易辯漢語難明。
曰為甚凄凄暗渡江。
師曰。
因風借便。
問如何是主中賓。
師曰。
進前退後愁殺人。
曰如何是賓中主。
師曰。
真實之言成妄語。
曰如何是賓中賓。
師曰。
夫子遊行厄在陳。
曰如何是主中主。
師曰。
終日同行非伴侶。
曰賓主已蒙師指示。
向上宗乘事若何。
師曰。
大斧斫了手摩挲。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
非心非佛事如何。
師曰。
昨日有僧問老僧不對。
曰未審與即心即佛相去多少。
師曰。
近則千裡萬裡。
遠則不隔絲毫。
曰忽被學人截斷兩頭。
歸家穩坐又作麼生。
師曰。
爾家在甚麼處。
曰大千沙界内一個自由身。
師曰。
未到家在更道。
曰學人到這裡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
師曰。
未為分外。
上堂。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桃花紅李花白。
誰道融融隻一色。
燕子語黃莺鳴。
誰道關關秖一聲。
不透祖師關棙子。
空認山河作眼睛。
上堂。
日日日西沈日日日東上。
若欲學菩提。
擲下拄杖曰。
但看此模樣。
五祖周祥上堂。
去年今日時。
紅爐片雪飛。
今日去年時。
曹娥讀夜碑。
末後一句子。
佛眼莫能窺。
白蓮峰頂上。
紅日繞須彌鳥啄珊瑚樹。
鲸吞離水犀。
太平家業在。
千古襲楊岐。
上堂橫拄杖曰。
先照後用。
豎起曰。
先用後照。
倒轉曰。
照用同時。
卓一下曰。
照用不同時。
汝等諸人被拄杖一口吞盡了也。
自是爾不覺。
若向這裡道得轉身句。
免見一場氣悶。
其或未然。
老僧今日失利。
上堂。
金烏急玉兔速。
急急流光七月十。
無窮遊子不歸家。
縱歸秖在門前立。
門前立。
把手牽伊不肯入。
萬裡看看寸草無。
殘花落地無人拾。
無人拾。
一回雨過一回濕。
上堂。
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
乃曰。
爾尋常說黃道黑評品古今。
豈不是密語。
爾尋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箸隻揖萬福。
是覆藏不覆藏。
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
要會麼。
世尊有密語。
冬到寒食一百五。
迦葉不覆藏。
水洩不通已露贓。
靈利衲僧如會得。
一重雪上一重霜。
上堂。
十五日已前事錦上鋪花。
十五日已後事如海一漚發。
正當十五日大似一尺鏡照千裡之像。
雖則真空絕迹。
其奈海印發光。
任他露柱開花。
說甚佛面百醜。
何故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
上堂舉僧問逍州。
如何是不遷義。
州以手作流水勢。
其僧有省。
又僧問法眼。
不取于相如如不動。
如何是不取于相見于如如不動。
眼曰。
日出東方夜落西。
其僧亦有省。
若也于此見得。
方知道旋岚偃嶽本來常靜。
江河競注元自不流。
其或未然。
不免更為饒舌。
天左旋地右轉。
古往今來經幾遍。
金烏飛玉兔走。
才方出海門。
又落青山後。
江河波渺渺。
淮濟浪悠悠。
直入滄溟晝夜流。
遂高聲曰。
諸禅德。
還見如如不動麼。
師室中以木骰子六隻面面皆書公字。
僧才入師擲曰。
會麼僧拟不拟。
師即打出。
七年九月八日上堂。
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去即印住住即印破。
直饒不去不住。
亦未是衲僧行履處。
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
待十月前後為諸人注破。
至後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
手寫數書别故舊。
停筆而化。
阇維收靈骨設利塔于本山。
舒州龍門清遠佛眼禅師。
臨邛李氏子。
嚴正寡言。
十四圓具依毗尼究其說。
因讀法華經。
至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
持以問講師。
講師莫能答。
師歎曰。
義學名相非所以了生死大事。
遂卷衣南遊。
造舒州太平演禅師法席。
因丐于廬州。
偶兩足跌仆地。
煩懑間聞二人交相惡罵。
谏者曰。
爾猶自煩惱在。
師于言下有省。
及歸凡有所問。
演即曰。
我不如爾爾自會得好或曰。
我不會我不如爾。
師愈疑遂咨決于元禮首座。
禮乃以手引師之耳繞圍爐數匝。
且行且語曰。
爾自會得好。
師曰。
有冀開發乃爾相戲耶。
禮曰。
爾他後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
太平将遷海會。
師慨然曰。
吾持缽方歸複參。
随往一荒院。
安能究決已事耶。
遂作偈告辭之蔣山坐夏。
邂逅靈源禅師日益厚善。
從容言話間。
師曰。
比見都下一尊宿語句似有緣。
靈源曰。
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師。
何故舍而事遠遊。
所謂有緣者蓋知解之師。
與公初心相應耳。
師從所勉徑趨海會。
後命典谒。
适寒夜孤坐。
撥爐見火一豆許。
恍然自喜曰。
深深撥有些子。
平生事隻如此。
遽起閱幾上傳燈錄。
至破竈堕因緣忽大悟。
作偈曰。
刀刀林鳥啼。
披衣終夜坐。
撥火悟平生。
窮神歸破堕。
事皎人自迷。
曲淡誰能和。
念之永不忘。
門開少人過。
圓悟因詣其寮。
舉青林般土話驗之。
且謂。
古今無人出得。
爾如何會。
師曰。
也有甚難。
悟曰。
秖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作麼生。
師曰。
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
悟退語人曰。
且喜遠兄便有活人句也。
自是隐居四面大中庵。
屬天下一新崇甯萬壽寺。
舒守王公渙之命師開法。
次補龍門道望尤振。
後遷和之褒禅。
樞密鄧公洵武奏賜師号紫衣。
上堂。
台山路上過客全稀。
破竈堂前感恩無地。
雪埋庭柏冰鎖偃溪。
雖在南方火爐頭。
不入他家齑甕裡。
看看臘月三十日。
便是孟春猶寒。
爾等諸人。
各須努力向前。
切忌自生退屈。
上堂卓拄杖曰。
圓明了知不由心念。
抵死要道堕坑落塹。
畢竟如何。
乃倚拄杖下座。
上堂。
泡幻同無礙。
如何不了悟。
眼裡瞳人吹叫子達法在其中。
非今亦非古。
六隻骰子滿盆紅。
大衆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揚州缽盂著栖新翻樣。
牛上騎牛笑殺人。
上堂。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