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
舉了便會了。
豈不是佛法大窠窟。
圓悟不覺吐舌。
乃雲。
休管他休管他。
我隻以契證為期。
若不契證斷定不放過。
師曰。
說契證即得。
第恐後來隻恁麼傳将去。
舉了便會了。
硬主張擊石火閃電光。
業識茫茫未有了日。
圓悟深以為然。
未幾圓悟還蜀。
師始辭居古雲門。
學者雲集。
複避亂走湖南。
轉江右入閩。
築庵長樂洋嶼。
時從之者才五十三人。
未五十日得法者十三人。
前此蓋未始有也。
後皆角立。
始應給事江公少明之請住小溪雲門庵。
丞相張魏公在蜀時。
圓悟為言師真得法髓。
及造朝遂以臨安徑山延之。
法席之盛冠于一時。
百舍重趼往赴惟恐其後。
至無所容乃建千僧大閣以居之。
凡二千餘衆。
初開法升坐問答未已。
複有數僧競出争問。
師乃約住曰。
止止。
假使大地草木盡抹為塵。
一一塵有一口。
一一口具無礙廣長舌相。
一一舌相出無量差别音聲。
一一音聲發無量差别言詞。
一一言詞有無量差别妙義。
如上塵數衲僧各各具如是口如是舌如是音聲如是言詞如是妙義。
同時緻百千問難。
問問各别不消徑山長老咳嗽一聲。
一時答了。
乘時于其中間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
一一佛事周遍法界。
所謂一毛現神變。
一切佛同說經。
于無量劫不得其邊際。
便恁麼去鬧熱門庭即得。
若以正眼觀之。
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祖師門下一點也用不著。
況複鈎章棘句展露言鋒。
非唯埋沒從上宗乘。
亦乃笑破衲僧鼻孔。
所以道。
毫厘系念三塗業因。
瞥爾情生萬劫羁鎖。
聖名凡号盡是虛聲。
殊相劣形皆為幻色。
汝欲求之得無累乎。
及其厭之又成大患。
看他先德恁麼告報。
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
本分事上亦無這個消息。
山僧今日如斯舉唱。
大似無夢說夢好肉剜瘡。
點撿将來合吃拄杖。
隻今莫有下得毒手者麼。
若有堪報不報之恩。
共助無為之化。
如無倒行此令去也。
蓦拈拄杖曰。
橫按镆鎁全正令。
太平寰宇斬癡頑。
卓一下喝一喝。
示衆曰。
颠倒想生生死續。
颠倒想滅生死絕。
生死絕處涅槃空。
涅槃空處眼中屑。
涅槃既空喚什麼作眼中屑。
白雲乍可來青嶂。
明月難教下碧天。
又曰。
摩竭提國猶在半途。
少室峰前全無巴鼻。
談玄說妙好肉剜瘡。
舉古明今抛沙撒土。
争似饑餐渴飲閑坐困眠。
從教四序推移都不幹預我事。
雖然如是。
也須實到這個田地始得。
隻如實到這個田地底如何親近。
喝一喝曰。
灸瘡瘢上更著艾炷去也。
又曰。
我宗無語句。
實無一法與人。
早是通身浸在屎窖裡了也。
那堪踏步向前。
如之若何問向上向下三玄三要銀碗裡盛雪北鬥裡藏身意旨如何。
豈不是屎窖邊更掘屎窖。
雖然如是若于屎窖中知些氣息。
方知三世諸佛曆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古往今來一切善知識盡在屎窖裡轉大法輪。
其或未然。
切忌向屎窖裡作活計。
又上堂問答罷乃曰問得亦好不問更親。
何故聲前一路千聖不傳。
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可中有個英靈漢。
恁麼不恁麼。
聊聞舉著剔起便行。
猶在葛藤窠裡。
直得内無所證外無所修似地擎山如石含玉。
亦未是衲僧放身命處。
敢問大衆。
作麼生是衲僧放身命處。
若也知得塵塵念念皆無空阙。
折旋俯仰盡在其中。
正恁麼時畢竟是誰家風月還委悉麼。
千聖不知何處去。
倚天長劍逼人寒。
下座。
師說法不立窠臼不守規轍。
大率如此不可概舉。
嘗垂語問學者。
我這裡無法與人。
隻是據款結案。
恰如爾将個琉璃瓶子來護惜。
似個什麼。
我一見便與爾打破了。
爾又将個摩尼珠來。
我又與爾奪了。
待爾隻恁麼來。
我又和爾兩手截了。
所以臨濟和尚道。
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
既稱善知識。
為什麼卻要殺人去。
且道是什麼道理。
又嘗語僧俗言。
參得禅了凡讀經看文字。
如去自家屋裡行一遭相似。
又如與舊時相識底人相見一般。
若欲以文字語言糟粕求無有是處。
參禅人請師子細說禅病。
師言。
禅有什麼病可說。
禅又不曾患頭痛。
又不曾患腳痛。
又不曾患耳聾。
又不曾患眼暗。
隻是參禅底人參得差别。
證得差别。
用心差别。
依師差别。
因此差别故說名為病。
非謂禅有病也。
如何是佛即心是佛。
有什麼病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無有什麼病。
喚作竹篦則觸。
不喚作竹篦則背。
有什麼病。
如何是佛麻三斤。
有什麼病。
如何是佛幹屎橛。
有什麼病。
爾不透了才作道理要透。
便千裡萬裡沒交涉也。
拟心湊泊他。
拟心思量他。
向舉起處領略。
擊石火閃電光處會。
這個方始是病。
世醫拱手。
然究竟不幹禅事。
趙州雲。
要與空王為弟子。
莫教心病最難醫。
嘗舉。
南院問風穴。
南方一棒作麼生商量。
風穴雲。
作奇特商量。
風穴卻問。
此間一棒作麼生商量。
南院橫拄杖雲。
棒下無生忍。
臨機不見師。
師舉了曰。
風穴當時好大展坐具禮他三拜。
不然與他掀倒繩床。
乃回顧衲子沖密雲。
爾道風穴當時禮拜是。
掀倒繩床是。
沖密雲。
草賊大敗。
師曰。
爾看這瞎漢便打。
又舉。
睦州凡見僧來便雲。
見成公案放爾三十棒。
雲峰悅雲。
作賊人心虛。
師曰。
又添得一個道了。
問沖密雲。
爾道我恁麼道還有過也無。
沖密雲。
作賊人心虛。
師曰。
三個也。
又舉。
僧問大龍。
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
大龍雲。
山花開似錦。
澗水湛如藍。
作麼生會。
僧雲。
不會。
師舉了指拜席問旁僧曰。
見麼。
雲見。
師曰。
又道不會。
複曰。
太近也因什麼不會。
僧罔措。
師曰。
隻為分明極。
翻令所得遲。
師室中多問衲子。
喚作竹篦即觸。
不喚作竹篦即背。
不得下語。
不得無語。
不得思量。
不得拟議。
不得于意根下蔔度。
不得于舉起處承當。
速道速道。
僧拟進語。
師便打趁出。
于時罕有善其機者。
又曰。
喚作竹篦即觸。
不喚作竹篦即背。
不得下語。
不得無語。
不得良久。
不得蔔度。
不得作女人拜繞禅床。
不得拂袖便行。
一切總不得。
爾便奪卻竹篦。
我且許爾奪卻。
我喚作拳頭則觸。
不喚作拳頭則背。
爾又如何奪。
更饒爾道個請和尚放下著。
我且放下著。
我喚作露柱則觸。
不喚作露柱則背。
爾又如何奪。
我喚作山河大地則觸。
不喚作山河大地則背。
爾又如何奪。
時有舟峰長老雲。
某甲看和尚竹篦子話。
如籍沒卻人家财産了。
更要人納物事。
師曰。
爾譬喻得極妙。
我真個要爾納物事。
爾無所從出。
便須讨死路去也。
或投河或赴火。
拚得命方始死。
得死了卻緩緩地再活起來。
喚爾作菩薩便歡喜。
喚爾作賊漢便惡發。
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