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悟顧佛眼吐舌。
眼曰。
未在。
卻顧師問曰。
空手把鋤頭。
步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
橋流水不流。
意作麼生。
師鞠躬曰。
所供并是詣實。
眼笑曰。
元來是屋裡人。
又往見五祖自和尚通法眷書。
祖曰。
書裡說個甚麼。
師曰。
文彩已彰。
曰畢竟說個甚麼。
師曰。
當陽揮寶劍。
曰近前來這裡不識幾個字。
師曰。
莫詐敗。
祖顧侍者曰。
是那裡僧。
曰此上座向曾在和尚會下去。
祖曰。
怪得恁麼滑頭。
師曰。
被和尚鈍置來。
祖乃将書于香爐上熏曰南無三滿多沒陀南。
師近前彈指而已。
祖便開書。
回德山日佛果佛眼皆有偈送之。
未幾靈岩虛席。
衲子投牒乞師住持。
遂嗣大沩焉。
上堂。
參禅不究淵源。
觸途盡為留礙。
所以守其靜默澄寂虛閑堕在毒海。
以弱勝強自是非他。
立人我量見處偏枯。
遂緻優劣不分照不構用。
用不離窠此乃學處不玄盡為流俗。
到這裡須知有殺中透脫活處藏機。
佛不可知祖莫能測。
所以古人道。
有時先照後用。
且要共爾商量。
有時先用後照。
爾須是個漢始得。
有時照用同時。
爾又作麼生抵當。
有時照用不同時。
爾又向甚麼處湊泊。
還知麼。
穿楊箭與驚人句。
不是臨時學得來。
成都府正法灏禅師上堂。
舉永嘉到曹溪因緣乃曰。
要識永嘉麼。
掀翻海嶽求知己。
要識祖師麼。
撥動乾坤建太平。
二老不知何處去。
卓拄杖曰。
宗風千古播嘉聲。
成都府昭覺辯禅師上堂。
毫厘有差天地懸隔。
隔江人唱鹧鸪詞。
錯認胡笳十八拍。
要會麼。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五湖煙浪有誰争。
自是不歸歸便得。
護國元禅師法嗣
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禅師。
本郡人姓楊氏。
風姿挺異才壓儒林。
年二十五棄妻拏學出世法。
晚見此庵密有契識。
出應莞山。
刀耕火種單丁者一十七年。
嘗有偈雲。
地爐無火客囊空。
雪似楊花落歲窮。
拾得斷麻穿壞衲。
不知身在寂寥中。
每謂人曰。
某猶未穩在。
豈以住山樂吾事耶。
一日偶看斫樹倒地忽然大悟。
平昔礙膺之物泮然冰釋。
未幾有江州圓通之命。
乃曰。
吾道将行。
即欣然曳杖而去。
登座說法雲。
圓通不開生藥鋪。
單單隻賣死貓頭。
不知那個無思算。
吃著通身冷汗流。
上堂。
單明自己樂是苦因。
趣向宗乘地獄劫住。
五日一參三八普說自揚家醜。
更若問理問事問心問性充由叵耐。
若是英靈漢。
窺藩不入據鼎不嘗。
便于未有生佛以前轉得身。
卻于今時大官路上捷行闊步。
終不向老鼠窟草窠裡頭出頭沒。
若也根性陋劣。
要去有滋味處咬嚼。
遇著義學阿師遞相锢鏴。
直饒說得雲興雨現。
也是蝦蟆化龍下梢依舊吃泥吃土。
堪作甚麼。
上堂。
仲秋八月旦。
庭戶入新涼。
不露風骨句。
愁人知夜長。
上堂。
無隔宿恩可參臨濟禅。
有肯諾意難續楊岐派。
窮厮煎餓厮炒。
大海秖将折筋攪。
爾死我活。
猛火然铛煮佛喋。
恁麼作用方可撐門拄戶。
更說聲和響順形直影端。
驢年也未夢見僧問。
三聖問雪峰。
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
峰雲。
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意旨如何。
師曰。
同途不同轍。
曰三聖道。
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
峰雲。
老僧住持事繁又作麼生。
師曰。
前箭猶輕後箭深。
曰秖如雪窦道。
可惜放過好與三十棒。
這棒一棒也較不得。
直是罕遇作家。
意又作麼生。
師曰。
陣敗說兵書。
曰這棒是三聖合吃雪峰合吃。
師以拂子擊禅床曰。
這裡薦取。
示衆雲。
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
用則如鸩鳥落水魚鼈皆死。
正按傍提風飒飒地。
獨步大方殺活在我。
所以道。
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
若一人拔關。
千人萬人得到安樂田地。
還知麼。
鴛鴦繡出從君看。
不把金針度與人。
示衆雲。
觀色即空。
成大智故不住生死。
觀空即色。
成大悲故不證涅槃。
生死不住涅槃不證。
漢地不收秦地不管。
且道在甚麼處安身立命。
莫是昭昭于心目之間而相不可睹。
晃晃于色塵之内而理不可分麼。
莫是起坐鎮相随語默同居止麼。
若恁麼總是髑髅前敲磕。
須知過量人自有過量用。
且作麼生是過量用。
北鬥藏身雖有語。
出群消息少人知。
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禅師。
台州羅氏子。
上堂。
舉臨濟示衆四喝公案。
乃召衆曰。
這個公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
弟恐皆未盡善。
焦山不免四棱著地。
與諸人分明注解一遍。
如何是踞地師子咄。
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咄。
如何是探竿影草咄。
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
若也未會拄杖子與焦山吐露看。
卓一下曰。
笑裡有刀。
又卓一下曰。
毒蛇無眼。
又卓一下曰。
忍俊不禁。
又卓一下曰。
出門是路。
更有一機舉話。
長老也理會不得。
上堂。
年年浴佛在今朝。
目擊迦維路不遙。
果是當時曾示現。
宜乎惡水蓦頭澆。
上堂。
熱月須搖扇。
寒來旋著衣。
若言空過日。
大似不知時。
上堂。
道生一。
無角鐵牛眠少室。
一生二。
祖父開田說大義。
二生三。
梁間紫燕語呢喃。
三生萬物。
男兒活計離窠窟。
多處添少處減。
大蟲怕吃生人膽。
有若無實若虛。
争掩骊龍明月珠。
是則是。
秖如焦山坐斷諸方舌頭一句。
作麼生道。
肚無偏僻病。
不怕冷油齑。
拍禅床下座。
僧問。
如何是即心即佛。
師曰。
鼎州出獰争神。
曰如何是非心非佛。
師曰。
閩蜀同風。
曰如何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師曰。
窮坑難滿。
問起滅不停時如何。
師曰。
謝供養。
問我有沒弦琴。
久居在曠野。
不是不會彈。
未遇知音者。
知音既遇。
未審如何品弄。
師曰。
鐘作鐘鳴。
鼓作鼓響。
曰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意旨如何。
師曰。
和身倒和身擂。
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又作麼生。
師曰。
淚出痛腸。
曰真金須是紅爐煆。
白玉還他妙手磨。
師曰。
添一點也難為。
室中常舉苕帚柄問學者曰。
依稀苕帚柄。
仿佛赤斑蛇。
衆皆下語不契。
有僧請益。
師示以頌曰。
依稀苕帚柄。
仿佛赤斑蛇。
棒下無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