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裆褲無口。
問如何是佛。
師曰。
志公和尚。
曰學人問佛何故答志公和尚。
師曰。
志公不是間和尚。
曰如何是法。
師曰。
黃絹幼婦外孫齑臼。
曰是甚麼章句。
師曰。
絕妙好辭。
曰如何是僧。
師曰。
釣魚船上謝三郎。
曰何不直說。
師曰。
玄沙和尚。
曰三寶已蒙師指示。
向上宗乘事若何。
師曰。
王喬詐仙得仙。
僧呵呵大笑。
師乃叩齒。
福州西禅懶庵鼎需禅師。
本郡林氏子。
幼舉進士有聲。
年二十五因讀遺教經。
忽曰。
幾為儒冠誤。
欲去家。
母難之。
以親迎在期師乃絕之曰。
夭桃紅杏一時分付春風。
翠竹黃花此去永為道伴。
竟依保壽樂禅師為比丘。
一錫湖湘遍參名宿法無異味。
歸裡結庵于羌峰絕頂。
不下山者三年。
佛心才禅師挽出首衆于大乘。
嘗聞學者即心即佛因緣。
時妙喜庵于洋嶼。
師之友彌光與師書雲。
庵主手段與諸方别。
可來少款如何。
師不答。
光以計邀師飯。
師往赴之。
會妙喜為諸徒入室。
師随喜焉。
妙喜舉僧問馬祖。
如何是佛。
祖雲。
即心是佛作麼生。
師下語。
妙喜诟之曰。
爾見解如此敢妄為人師耶。
鳴鼓普說讦其平生珍重得力處排為邪解。
師淚交頤不敢仰視。
默計曰。
我之所得既為所排。
西來不傳之旨豈止此耶。
遂歸心弟子之列。
一日喜問曰。
内不放出外不放入。
正恁麼時如何。
師拟開口。
喜拈竹篦劈脊連打三下。
師于此大悟厲聲曰。
和尚已多了也。
喜又打一下。
師禮拜。
喜笑雲。
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
遂印以偈雲。
頂門豎亞摩醯眼。
肘後斜縣奪命符。
瞎卻眼卸卻符。
趙州東壁挂葫蘆。
于是聲名喧動叢林。
住後上堂曰。
句中意意中句。
須彌聳于巨川。
句刬意意刬句。
烈士發乎狂矢。
任待牙如劍樹口似血盆。
徒逞詞鋒虛張意氣。
所以淨名杜口早涉繁詞。
摩竭掩關已揚家醜。
自餘瓦棺老漢岩頭大師。
向羌峰頂上。
拏風鼓浪玩弄神變。
腳跟下好與三十。
且道過在什麼處。
良久雲。
機關不是韓光作。
莫把胸襟當等間。
至節上堂雲。
二十五日已前群陰消伏泥龍閉戶。
二十五日已後一陽來複鐵樹開花。
正當二十五日塵中醉客騎驢騎馬。
前街後街遞相慶賀。
物外閑人衲帔蒙頭圍爐打坐。
風蕭蕭雨蕭蕭冷湫湫。
誰管爾張先生李道士胡達磨。
上堂。
懶翁懶中懶。
最懶懶說禅。
亦不重自己。
亦不重先賢。
又誰管爾地。
又誰管爾天。
物外翛然無個事。
日上三竿猶更眠。
上堂。
舉僧問趙州。
如何是古人言。
州雲。
谛聽谛聽。
師曰。
谛聽即不無。
切忌喚鐘作甕。
室中問僧。
萬法歸一。
一歸何處。
曰新羅國裡。
師曰。
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聻。
曰今日親見趙州。
師曰。
前頭見後頭見。
僧乃作斫額勢。
師曰。
上座甚處人。
曰江西。
師曰。
因甚麼卻來這裡納敗缺。
僧拟議。
師便打。
福州東禅蒙庵思嶽禅師。
江州人。
上堂。
蛾羊蟻子說一切法。
牆壁瓦礫現無邊身。
見處既精明。
聞中必透脫。
所以雪峰和尚凡見僧來輥出三個木毬。
如弄雜劇相似。
玄沙便作斫牌勢。
卑末謾道将來。
普賢今日謗古人。
千佛出世不通忏悔。
這裡有人謗普賢定入拔舌地獄。
且道謗與不謗者。
是誰心不負人面無慚色。
上堂。
達磨來時此土皆知梵語。
及乎去後西天悉會唐言。
若論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大似羚羊挂角獵犬尋蹤。
一意乖疏萬言無用。
可謂來時他笑我。
不知去後我笑他。
唐言梵語親分付。
自古齋僧怕夜茶。
上堂。
臘月初歲雲徂。
黃河凍已合。
深處有嘉魚活鱍鱍跳不脫。
又不能相煦以濕。
相濡以沫。
慚愧菩薩摩诃薩。
春風幾時來。
解此黃河凍。
令魚化作龍。
直透桃花浪。
會即便會。
癡人面前且莫說夢。
上堂僧問。
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師曰。
從苗辨地因語識人。
曰如何是中日分複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師曰。
築著磕著。
曰如何是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師曰。
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複曰。
一轉語如天普蓋似地普擎。
一轉語舌頭不出口。
一轉語且喜沒交涉。
要會麼。
慚愧世尊面赤不如語直。
大小嶽上座口似磉盤。
今日為這問話僧講經不覺和注腳一時說破。
便下座。
上堂啞卻我口直須要道。
塞卻爾耳切忌蹉過。
昨日有人從天台來。
卻道泗洲大聖在洪州打坐十字街頭賣行貨。
是甚麼。
斷跟草鞋尖檐席帽。
福州西禅此庵守淨禅師。
本州人。
上堂。
談玄說妙撒屎撒尿。
行棒行喝将鹽止渴。
立主立賓華擘宗乘。
設或總不恁麼。
又是鬼窟裡坐。
到這裡山僧已是打退鼓。
且道諸人尋常心憤憤口悱悱合作麼生。
莫将閑學解。
埋沒祖師心。
上堂。
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
此人有眼無足。
若也秖悟目前不明自己。
此人有足無眼。
直得眼足相資。
如車二輪如鳥二翼。
正好勘過了打。
上堂。
九夏炎炎大熱木人汗流不辍。
夜來一雨便涼。
莫道山僧不說。
以拂子擊禅床下座。
上堂。
若欲正提綱。
直須大地荒。
欲來沖雪刃。
未免露鋒铓。
當恁麼時釋迦老子出頭不得即不問。
爾諸人秖如馬镫裡藏身又作麼生話會。
上堂。
道是常道心是常心。
汝等諸人聞山僧恁麼道。
便道我會也。
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
頭上是天腳下是地。
耳裡聞聲鼻裡出氣。
忽若四大海水在汝頭上。
毒蛇穿爾眼睛。
蝦蟆入爾鼻孔。
又作麼生。
上堂。
文殊普賢談理事。
臨濟德山行棒喝。
東禅一覺到天明。
偏愛風從涼處發。
咄。
上堂。
善鬥者不顧其首。
善戰者必獲其功。
其功既獲坐緻太平。
太平既緻高枕無憂。
罷拈三尺劍。
休弄一張弓。
歸馬于華山之陽。
放牛于桃林之野。
風以時而雨以時。
漁父歌而樵人舞。
雖然如是。
堯舜之君猶有化在。
争似乾坤收不得。
堯舜不知名。
渾家不管興亡事偏愛和雲占洞庭。
上堂。
閉卻口時時說。
截卻舌無間歇。
無間歇最奇絕。
最奇絕眼中屑。
既是奇絕為甚麼卻成眼中屑。
了了了時無可了。
玄玄玄處亦須呵。
上堂。
佛祖頂[寧*頁]上。
有潑天大路。
未透生死關。
如何敢進步。
不進步。
大千沒遮護。
一句絕言诠。
那吒擎鐵柱。
開堂拈香罷就座。
南堂和尚白槌曰。
法筵龍象衆當觀第一義。
師随聲便喝曰。
此是第幾義。
久參先德已辨來端。
後學有疑不妨請問。
僧問。
阿難問迦葉。
世尊傳金襕外别傳何物。
迦葉喚阿難。
阿難應喏。
未審此意如何。
師曰。
切忌動著。
曰秖如迦葉道倒卻門前刹竿著。
又作麼生。
師曰。
石牛橫古路。
曰秖如和尚于佛日處還有這個消息也無。
師曰。
無這個消息。
曰争奈定光金地遙招手。
智者江陵暗點頭。
師曰。
莫将庭際柏。
輕比路傍嵩。
僧禮拜。
師乃曰。
定光金地遙招手。
智者江陵暗點頭。
已是白雲千萬裡。
那堪于此未知休。
設或于此便休去。
一場狼藉不少。
還有檢點得出者麼。
如無山僧今日失利。
僧問。
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未審傳個甚麼。
師曰。
速禮三拜。
問不施寸刃請師相見。
師曰。
逢強即弱。
曰何得埋兵掉鬥。
師曰。
秖為阇[黍-禾+利]寸刃不施。
曰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
師曰有。
曰如何是向上事。
師曰。
敗将不斬。
問古佛堂前甚麼人先到。
師曰。
無眼村翁。
曰未審如何趣向。
師曰。
楖栗橫擔。
建甯府開善道謙禅師。
本郡人。
初之京師依圓悟無所省發。
後随妙喜庵居泉南。
及喜領徑山。
師亦侍行。
未幾令師往長沙通紫岩居士張公書。
師自謂。
我參禅二十年無入頭處。
更作此行決定荒廢。
意欲無行。
友人宗元者叱曰。
不可在路便參禅不得也去。
吾與汝俱往。
師不得已而行。
在路泣語元曰。
我一生參禅業無得力處。
今又途路奔波。
如何得相應去。
元告之曰。
爾但将諸方參得底悟得底圓悟妙喜為爾說得底。
都不要理會。
途中可替底事。
我盡替爾。
隻有五件事替爾不得。
爾須自家支當。
師曰。
五件者何事願聞其要。
元曰。
著衣吃飯屙屎放尿駝個死屍路上行。
師于言下領旨不覺手舞足蹈。
元曰。
爾此回方可通書宜前進。
吾先歸矣。
元即回徑山。
師半載方返。
妙喜一見而喜曰。
建州子爾這回别也。
住後上堂。
竺土大仙心。
東西密相付。
如何是密相付底心。
良久曰。
八月秋何處熱。
上堂。
壁立千仞三世諸佛措足無門。
是則是。
太殺不近人情。
放一線道十方刹海放光動地。
是則是。
争奈和泥合水。
須知通一線道處壁立千仞。
壁立千仞處通一線道。
橫拈倒用正接傍提。
電激雷奔崖頹石裂。
是則是。
猶落化門。
到這裡壁立千仞也沒交涉。
通一線道也沒交涉。
不近人情和泥合水。
總沒交涉。
隻這沒交涉也則沒交涉。
是則是。
又無佛法道理。
若也出得這四路頭。
管取乾坤獨步。
且獨步一句作麼生道。
莫怪從前多意氣。
他家曾踏上頭關。
上堂。
去年也有個六月十五。
今年也有個六月十五。
去年六月十五少卻今年六月十五。
今年六月十五多卻去年六月十五。
多處不用減少處不用添。
既不用添又不用減。
則多處多用小處少用。
乃喝一喝曰。
是多是少。
良久曰。
個中消息子。
能有幾人知。
上堂。
洞山麻三斤将去。
無星秤子上定過。
每一斤恰有一十六兩。
二百錢重更不少一牦。
正與趙州殿裡底一般。
秖不合被大愚鋸解秤錘。
卻教人理會不得。
如今若要理會得。
但問取雲門幹屎橛。
上堂。
有句無句如藤倚樹。
撞倒燈籠打破露柱。
佛殿奔忙僧堂回顧。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