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來是甚家具咄。
秖堪打老鼠。
上堂。
諸人從僧堂裡恁麼上來。
少間從法堂頭恁麼下去。
并不曾差了一步因甚麼卻不會。
良久曰。
秖為分明極。
翻令所得遲。
慶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禅師。
臨江軍彭氏子。
志學之年依本郡東山光化寺吉禅師落發。
一日入室。
吉問。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
師罔措。
遂緻疑通夕不寐。
次日詣方丈請益。
昨日蒙和尚垂問。
既不是心又不是佛又不是物。
畢竟是甚麼。
望和尚慈悲指示。
吉震威一喝曰。
這沙彌更要我與爾下注腳在。
拈棒劈脊打出。
師于是有省。
後谒月庵果應庵華百丈震。
終不自肯。
适大慧領育王。
四海英材鱗集師亦與焉。
大慧室中問師。
喚作竹篦則觸。
不喚作竹篦則背。
不得下語不得無語。
師拟對。
慧便棒。
師豁然大悟。
從前所得瓦解冰消。
初住台之光孝。
僧問。
浩浩塵中如何辨主。
師曰。
巾峰頂上塔心尖。
上堂。
臨濟三遭痛棒。
大愚言下知歸。
興化于大覺棒頭明得黃檗意旨。
若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
若不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
衆中商量盡道。
赤心片片恩大難酬。
總是識情蔔度未出陰界。
且如臨濟悟去。
是得黃檗力。
是得大愚力。
若也見得。
許爾頂門眼正肘後符靈。
其或未然。
鴻福更為諸人通個消息。
丈夫氣宇沖牛鬥。
一踏鴻門兩扇開。
上堂。
七手八腳三頭兩面。
耳聽不聞眼觑不見。
苦樂逆順打成一片。
且道是甚麼。
路逢死蛇莫打殺。
無底籃子盛将歸。
上堂。
聞聲悟道落二落三。
見色明心錯七錯八。
生機一路猶在半途。
且道透金剛圈吞栗棘蓬底是甚麼人。
披蓑側立千峰外。
引水澆蔬五老前。
師住靈隐日○孝宗皇帝嘗○诏問道。
留宿内觀堂奏對機緣。
備于本錄。
後示寂。
塔全身于鄮峰東庵。
常州華藏遁庵宗演禅師。
福州鄭氏子。
上堂拈起拄杖曰。
識得這個一生參學事畢。
古人恁麼道。
華藏則不然。
識得這個更須買草鞋行腳。
何也。
到江吳地盡。
隔岸越山多。
臘旦上堂。
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
世間出世間。
無剩亦無少。
遂出手曰。
華藏不惜性命。
為諸人出手去也。
劈面三拳攔腮一掌。
靈利衲僧自知痛癢。
且轉身一句作麼生道。
巡堂吃茶去。
上堂舉南泉和尚道。
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
趙州和尚道。
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
師雲。
南泉趙州也是徐六擔闆秖見一邊。
華藏也無活計可作。
亦無家宅可破。
逢人突出老拳。
要伊直下便到。
且道到後如何。
三十六峰觀不足。
卻來平地倒騎驢。
慶元府天童無用淨全禅師。
越州翁氏子。
上堂。
學佛止言真不立。
參禅多與道相違。
忘機忘境急回首。
無地無錐轉步歸。
佛不是心。
亦非觌體。
承當絕所依。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捷始應知。
上堂良久召衆曰。
還知麼。
複曰。
敗缺不少。
上堂舉長沙示衆曰。
百尺竿頭坐底人。
雖然入得未為真。
百尺竿頭須進步。
十方世界現全身。
大慧先師道。
要見長沙麼。
更進一步。
保甯則不然。
要見長沙麼更退一步。
畢竟如何。
換骨洗腸重整頓。
通身是眼更須參。
師到靈隐請上堂。
靈山正派達者猶迷。
明來暗來誰當辨的。
雙收雙放孰辨端倪。
直饒千聖出來。
也秖結舌有分。
何故人歸大國方為貴。
水到潇湘始是清。
複曰。
适來松源和尚舉竹篦話。
令天童納敗缺。
諸人要知麼聽取一頌。
黑漆竹篦握起。
迅雷不及掩耳。
德山臨濟茫然。
懵底如何插觜。
大慧嘗舉靈雲悟桃花問師。
師曰。
靈雲一見兩眉橫。
引得漁翁良計生。
白浪起時抛一釣。
任教魚鼈競頭争。
師自贊曰。
匙挑不上個村夫。
文墨胸中一點無。
曾把虛空揣出骨。
惡聲赢得滿江湖。
後示寂。
塔于本山。
大沩法寶禅師。
福州人也。
上堂。
喚作竹篦則觸。
不喚作竹篦則背。
直須師子咬人。
莫學韓盧逐塊。
阿呵呵會不會。
金剛腳下鐵昆侖。
捉得明州憨布袋。
上堂。
千般言萬種喻。
秖要教君早回去。
夜來一片黑雲生。
莫教錯卻山前路。
咄。
福州玉泉昙懿禅師。
本郡林氏。
久依圓悟自謂不疑。
紹興初出住興化祥雲法席頗盛。
大慧入閩。
知其所見未谛。
緻書令來。
師遲遲。
慧小參且痛斥仍榜告四衆。
師不得已破夏谒之慧鞠其所證。
既而曰。
汝恁麼見解敢嗣圓悟老人邪。
師退院親之。
一日入室慧問。
我要個不會禅底做國師。
師曰。
我做得國師去也。
慧喝出。
居無何語之曰。
香嚴悟處不在擊竹邊。
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
師乃頓明。
後住玉泉為慧拈香繼省慧于小溪。
慧升座舉。
雲門一日拈拄杖示衆曰。
凡夫實謂之有。
二乘析謂之無。
緣覺謂之幻有。
菩薩當體即空。
衲僧見拄杖子但喚作拄杖子。
行但行坐但坐。
總不得動著。
慧曰。
我不是雲門老人。
将虛空剜窟寵。
蓦拈拄杖曰。
拄杖子不屬有不屬無不屬幻不屬空。
卓一下曰。
凡夫二乘緣覺菩薩盡向這裡。
各随根性悉得受用。
唯于衲僧分上為害為冤。
要行不得行。
要坐不得坐。
進一步則被拄杖子迷卻路頭。
退一步則被拄杖子穿卻鼻孔。
即今莫有不甘底麼。
試出來與拄杖子相見。
如無來年更有新條在。
惱亂春風卒未休。
正恁麼時合作麼生。
下座。
煩玉泉為衆拈出。
師登座叙謝畢。
遂舉前話曰。
适來堂頭和尚恁麼批判。
大似困魚止泺病鳥栖蘆。
若是玉泉則不然。
拈拄杖曰。
拄杖子能有能無能幻能空。
凡夫二乘緣覺菩薩。
卓一下曰。
向這裡百雜碎。
唯于衲僧分上如龍得水似虎靠山。
要行便行要坐便坐。
進一步則乾坤震動。
退一步則草偃風行。
且道不進不退一句作麼生道。
良久曰。
閑持經卷倚松立。
笑問客從何處來。
饒州薦福悟本禅師。
江州人也。
自江西雲門參侍妙喜至泉南小溪。
于時英俊畢集受印可者多矣。
師私謂其棄己且欲發去。
妙喜知而語之曰。
汝但專意參究。
如有所得不待開口。
吾已識也。
既而有聞師入室者故謂師曰。
本侍者參禅許多年。
逐日隻道得個不會。
師诟之曰。
這小鬼爾未生時我已三度霍山廟裡退牙了。
好教爾知。
由是益銳志。
以狗子無佛性話舉無字而提撕。
一夕将三鼓。
倚殿柱昏寐間。
不覺無字出口吻忽爾頓悟。
後三日妙喜歸自郡城。
師趨丈室足才越阃未及吐詞。
妙喜曰。
本胡子這回方是徹頭也。
住後上堂。
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與三十拄杖。
何故為他秖會步步登高不會從空放下。
東家牽犁西家拽耙者與三十拄杖。
何故為他秖會從空放下不會步步登高。
山僧恁麼道。
還有過也無。
衆中莫有點撿得出者麼。
若點撿得出。
須彌南畔把手共行。
若點撿不出。
布袋裡老鴉雖活如死。
上堂。
釋迦掩室于摩竭。
淨名杜口于毗耶。
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
釋梵絕視聽而雨華。
大衆這一隊不唧[口*留]漢。
無端将祖父田園私地結契。
各據四至界分方圓長短一時花擘了。
也緻令後代兒孫千載之下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卓錐之地。
博山當時若見。
十字路頭掘個無底深坑。
喚來一時埋卻。
免見遞相鈍置。
何謂如此。
不見道。
家肥生孝子。
國霸有謀臣。
上堂。
乾闼婆王曾奏樂。
山河大地皆作舞。
争如跛腳老雲門。
解道臘月二十五。
博山今日有條攀條無條攀例。
也要應個時節。
蓦拈拄杖橫按膝上。
作撫琴勢雲。
還有聞弦賞音者麼。
良久雲。
直饒便作鳳皇鳴。
畢竟有誰知指法。
卓一下下座。
慶元府育王大圓遵璞禅師。
福州人。
幼同玉泉懿問道圓悟數載。
後還裡佐懿于莆中祥雲。
紹興甲寅大慧居洋嶼。
師往訊之。
入室次慧問。
三聖興化出不出為人不為人話。
爾道這兩個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
師于慧膝上打一拳。
慧曰。
秖爾這一拳。
為三聖出氣。
為興化出氣。
速道速道。
師拟議。
慧便打。
複謂曰。
爾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
後因慧室中問僧曰。
德山見僧入門便棒。
林際見僧入門便喝。
雪峰見僧入門便道是甚麼。
睦州見僧便道現成公案放爾三十棒。
爾道這四個老漢。
還有為人處也無。
僧曰有。
慧曰劄。
僧拟議。
慧便喝。
師聞遽領微旨。
大慧欣然許之。
溫州雁山能仁枯木祖元禅師。
七閩林氏子。
初谒雪峰預次依佛心才。
皆已機契。
及依大慧于雲門庵。
夜坐次睹僧剔燈始徹證。
有偈曰。
剔起燈來是火。
曆劫無明照破。
歸堂撞見聖僧。
幾乎當面蹉過。
不蹉過是甚麼。
十五年前奇特。
依前秖是這個。
慧以偈贈之曰。
萬仞崖頭解放身。
起來依舊卻惺惺。
饑餐渴飲渾無事。
那論昔人非昔人。
紹興乙巳春出住能仁。
上堂。
有佛處不得住。
踏著秤錘硬似鐵。
無佛處急走過。
腳下草深三尺。
三千裡外逢人不得錯舉。
北鬥挂須彌。
恁麼則不去也。
棒頭挑日月。
摘楊花摘楊花。
眼裡瞳人著繡鞋。
卓拄杖下座。
上堂。
雁山枯木實頭禅。
不在尖新語句邊。
背手忽然摸得著。
長鲸吞月浪滔天。
真州靈岩東庵了性禅師上堂。
勘破了也。
放過一著是衲僧破草鞋。
現修羅相作女人拜。
是野狐精魅。
打個圓相虛空裡下一點。
是小兒伎倆。
攔腮贈掌拂袖便行。
正是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直饒向黑豆未生已前一時坐斷。
未有吃靈岩拄杖分。
敢問大衆。
且道為人節文在甚麼處。
還相委悉麼。
自從春色來嵩少。
三十六峰青至今。
上堂。
一葦江頭楊柳春。
波心不見昔時人。
雪庭要識安心士。
鼻孔依前塔上唇。
豎起拂子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