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乎。
來書儒佛雙關。
一念舍不得佛。
一念又舍不得儒。
儒佛交争。
朱子甞判為隐微深痼之疾。
此放心之病之大者。
允初其能覺之乎。
允初性燥。
每喜撚着一面令牌。
道急急如律令者。
安知不奉孟子為太上老君。
硬捉一物把持定了為護身符乎。
此瞞心之大者。
非但放先其心而已。
如上種種諸病。
吾皆為允初打筭過耒。
吾安敢為之助喜。
吾於是如法思惟。
不輕不重。
為允初打筭出一退字來。
又恐允初承虗接響。
過了适檢子良傳說。
那段因緣極是法要。
直判出外道佛道。
界限極是分明。
吾遂決意将那退字助喜。
留此一段因緣在傳後發揮去者。
第一要講明求放心法要入手處。
朱子道得好。
不是将心覓心。
隻是一念悚然。
心便在這裡了。
徹始徹終處。
程子道得好。
聖賢千言萬語。
隻是要人将已放之心収入腔子裡。
自能尋向上去。
此兩則公案若能透得。
以上所說病痛頓爾消殺去矣。
允初允初。
你說那求放心一句子。
為學佛關鍵也。
說得有來曆。
你看釋迦老子至達摩以下諸位先生。
與諸魔及一切外道做盡冤家對頭。
你道是甚意思。
隻為諸魔外道放失其心。
流轉三界輪回六道。
萬劫長夜。
所以諸位先生苦苦哀哀勸他學問。
佛說恒河沙數。
祖說一字不立。
隻是要覺他本心而已。
諸魔外道本心頓覺。
便是佛。
便是祖。
本是一家眷屬。
你何苦放他去做出事來。
為魔為外道。
自取長夜之不妙乎。
允初所說豈不有來曆。
然必如子良判出佛道外道。
界限方得分明。
魔道外道俱是絕頂聰明人。
聰明反被聰明誤。
貪進不已放失其心。
咄。
魔了也。
咄。
外道了也。
釋迦老子也曾放失其心。
貪進不已。
直走到非非想天。
咄外道了。
也一念悚然。
忽然退位本心。
方得發現。
所以子良說那求進是假名。
退撿是實法。
真是法要也。
你看釋迦老子不獨與諸魔外道做盡冤家對頭。
且向一身中與五蘊.六根.六塵及一切山河大地做盡冤家對頭。
是甚意思。
隻為五蘊是放心的大浪子。
走了走了。
走向六根去也。
走了走了。
走向六塵去也。
走了走了。
走向一切山河大地去也。
走了走了走向輪回三界流轉六道去也。
吾佛悲之。
所以苦苦哀哀勸他學問。
喚轉他耳。
多嘴老漢說到此。
允初舊病複發。
肚裡打葬道。
原來釋迦老子與一切人天作眼目。
果然大慈父。
大恩師。
大紳佛學果然透徹。
吾今要奉勸大紳與渠。
破除世覺專心尊奉釋迦求佛覺去也。
咄。
允初又放失其心矣。
不見惠能道得好。
佛法在世間。
不離世間覺。
離世覓菩提。
恰如求兔角。
正見名出世。
邪見名世間。
邪正盡打卻。
菩提性宛然。
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