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遇張丞相導騎過。
匿匠樓下。
為相逾年。
複為同列所忌。
諷言官文緻其過。
出知河南府。
旋安置衡州。
蔡京複相。
太學諸生為之頌冤。
複故秩。
宣和四年十一月晨卧於牀。
口占遺表。
命子弟書之。
作偈曰。
幻質朝章八十一。
漚生漚滅誰久識。
撞破虗空歸去來。
鐵牛入海無消息。
俄取枕撞門窓有聲如雷。
遂卒。
諡曰文忠(宗門武庫.羅湖野錄.宋史.清涼通傳.法喜志)。
知歸子曰。
天覺早歲嗜祿躁進。
邪正不明。
幾不有其躬危矣。
洎其晚節直道而行。
不撓於衆枉。
豈非所謂改過君子者耶。
其於心地法門知所緻力矣。
嗚呼。
小智之流一入禅宗毫無畏忌。
撥置因果。
堕無明坑。
不知自奮者。
斯又天覺之罪人哉。
汪大紳雲。
初祖入東土傳佛心印。
一口便已吸盡。
以下諸祖心心相印。
至曹溪而發洩無餘。
後來看得容易。
口口相傳。
依舊流為義學。
於是南嶽青原而下諸祖深有懼焉。
再開方便之門。
曲盡錘爐之妙。
重重秘惜。
狠狠掃除。
用格外之提撕。
為當頭之棒喝。
語多奇特。
話似風颠。
此皆不得已之苦心也。
善學者開宗明義。
當於初祖及六祖機緣法語窮參力究。
須實見得心外無宗。
凡外於心宗者即屬邪見。
任他見得漫天際地。
隻是一團虗氣。
一點黑子耳。
如此方見得分明谛當。
多生來疑情難斷。
蘊界難枯。
再開方便之門。
重起錘爐之力。
曹溪以下門門參究。
疑情斷。
蘊界枯。
乃為了當。
然總不出初祖及六祖機緣法語也。
此外若更有路可走。
此即大妄語。
大波旬見。
去聖遙遠。
末學鮮有師承。
往往參尋者才讀上大人。
便将奇特語新鮮話蘊在心中。
意欲超佛越祖。
下梢頭個個弄成下劣狂魔。
痛哉痛哉。
傳中多少奇特。
缙閱之依舊疑着。
幸賴路頭素明。
疑而不惑。
已信得無别路可走耳○觸翻淨瓶。
張天覺活埋了也。
枕聲如雷。
天覺末路出現。
複何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