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山三峰諸老師。
最後師事壽昌經公。
時明政不綱。
元公數上書當路。
言寇禍。
不納。
遂披薙入廬山。
初谒壽昌。
問百丈野狐公案。
壽昌厲聲曰。
總無幹。
至是夜坐開先寺。
蓦然有省。
始識得壽昌用處。
揚維節嘗從元公問經義。
複書曰。
依經解義三世佛冤。
即清涼圭峰諸公猶未免作他家奴婢。
看他過量大人呵佛罵祖。
甯被古人語脈轉哉。
我為法王。
於法自在。
獅音吼處。
裂破山河。
豈有義路可尋覔乎。
已而南京立福王。
大學士姜曰廣薦起之。
授儀制主事。
我兵下南京。
元公方寓能仁寺。
榜其名於門。
遂被逮。
大帥者元公同年友。
谕降不從。
欲以善知識禮全之。
亦不許。
居獄中。
作明夷錄以見志。
既大帥複遣騎谕降。
不從。
乃引出通濟門外。
過水草亭。
元公北面叩頭坐。
受戮顔色不變。
行刑者憚之。
舉刃輙手顫堕其刀。
易卒亦如之。
元公厲聲曰。
何不刺我心。
刺其心乃死。
先是元公自号海岸道人。
镌石印佩之。
及再出。
磨去。
更镌忠孝廉節四字。
南京城守時作詩曰。
巍巍不動寰中主。
一座堅城似鐵山。
刀鋸在前無怯志。
隻緣勘破死生關。
臨死又作偈曰。
觌面絕商量。
獨露金剛王。
若問安身處。
刀山是道場。
已而大帥給傳護元公柩歸新城門下。
士葬之於忠孝橋側。
初元公母李孺人。
賢明仁慈。
信樂佛法。
晚歲誦金剛經.地藏經日虔。
一夕夢趺坐山巅。
佛光照身。
覺謂元公曰。
西方之期至矣。
無何示微疾念佛而逝。
而元公之妾範氏者。
免喪後薙染入麻姑山老焉(明史.建昌志.新城志.瑤光閣集.蒿庵集)。
黃介子
名毓祺。
常州江陰人。
崇祯中以諸生貢太學。
好與禅門諸老宿遊。
依天童密雲禅師最久。
默契法源。
得密雲印可。
授以衲衣。
國變後。
同縣人張大圓棄官歸。
約介子俱隐。
結白社為終老計。
介子不可。
曰不舉事何以報國。
不授命何以成人。
我師下江東江。
陰典史陳明遇等起兵城守。
介子與門人徐趨集衆行塘應之。
城陷逸去。
已而事露見執。
當事者欲輕其罪以盜論。
介子不可曰。
毓祺豈為盜者。
将刑。
其門人告之期。
作絕命詞。
遂取襲衣自斂趺坐而化。
子曦亦系獄。
曦妻周氏當沒官。
自缢不死。
絕粒數日者再不死。
赴水不死。
再吞金不死。
自刎不死。
終自缢而死。
曦之姊寒輝庵主。
言周氏甞宿庵中。
夜深經行琉璃燈下。
顧盻英毅絕無女子态。
真法器也。
曦既被系。
周日誦大悲心呪。
至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