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好色貪淫,一生之中,所摧殘的良家婦女已是不計甚數。
那日他見了韓姬的美色,歸來後深自歎息,如何不早日見此麗人,倘若在王爺娶為姬妾之前落入他的眼中,自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後來想念了幾次,不久另有新歡,也便将她漸漸淡忘了。
不意此刻這韓姬竟會從天而降,在他床上出現,他驚喜交集,略一思索,便猜到定是他大弟子遊龍子猜到了為師的心意,偷偷去将韓姬劫了出來。
隻見那韓姬被裹在一張薄被之中,頭頸中肌膚勝雪,隐約可見到赤裸的肩膀,似乎身上未穿衣服,他怦然心動,悄聲問她如何能來此,連問數聲,韓姬始終不答,鹿杖客這才想到,原來她已被人點中了穴道。
正要伸手去解她穴道,突然鶴筆翁等到了門外,跟着房門又被苦頭陀撞開,這一下變生不意,鹿杖客自是狼狽萬分,要待掩隐,已是不及。
他心念一動,料定是王爺發覺愛姬被劫,派苦頭陀來捉拿自己,事已至此,隻有走為上着,右手刷的一聲,抽了鹿角杖在手,左臂已将韓姬抱起,便要破窗而去。
鶴筆翁驚道:“鹿師哥,快取解藥來。
”鹿杖客道:“什麼?”鶴筆翁道:“小弟和苦大師,不知如何竟中了十香軟筋散之毒。
”鹿杖客道:“你說什麼?”鶴筆翁又說了一遍。
鹿杖客奇道:“十香軟筋散不是歸你掌管麼?”鶴筆翁道:“小弟便是莫名其妙,咱們四個人好端端的喝酒吃肉,突然之間,一齊都中了毒。
鹿師哥,快取解藥給咱們服下要緊。
”鹿杖客聽到這裡,驚魂始定,将韓姬放回床中,令她臉朝裡床。
鶴筆翁素知這位師兄風流成性,在他房中出現女子,那是司空見慣,絲毫不以為奇,何況鶴筆翁中毒之後驚惶詫異,絲毫沒留神去瞧那女子是誰,即在平時,他也未必認得出來,蓋在王爺宴會席上韓姬出來敬酒時一拜即退,鶴筆翁全神貫注的隻是喝酒,那去管她這個珠環翠繞的女子是美是醜?
鹿杖客放下韓姬,說道:“苦大師請到鶴兄弟房中稍息,左下即取解藥過來。
”一面說,一面伸手将兩人輕輕推出房去。
這一推之下,鶴筆翁身子一晃,險險摔倒。
苦頭陀十分機警,也是一個踉跄,裝作内力全失的模樣,豈料他内力深厚,受到外力時自然而然的生出反應抗禦。
鹿杖客一推之下,立時發覺師弟确是内力已失,苦頭陀卻是假裝。
他深恐有誤,再是用力一推,鶴筆翁和苦頭陀又都向外一跌,但同是一跌,一個下盤虛浮,另一個卻是既隐且實。
鹿杖客不動聲色,笑道:“苦大師,當真得罪了。
”一面說,一面伸手去扶,着手之處,卻是苦頭陀手腕的“會宗”和“湯池”兩穴。
苦頭陀何等機警,一見他如此出手,已是機關敗露,左手一揮,登時使重手法打中了鶴筆翁後心的“魂門穴”,使他三個時辰之内,不論如何救治,都是全身軟癱,動彈不得。
兩大高手中去了一個,單打獨鬥,他便不懼鹿杖客一人,當即嘿嘿冷笑,說道:“你要命不要,連王爺的愛姬也敢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