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開口講話,玄冥二老登時驚得呆了,他們和苦頭陀相識已有十五六年,從未聽他說過一言半語,隻道他是天生的啞巴。
鹿杖客雖已知他不懷好意,卻也絕未想到此人居然能夠說話,心想他既如此處心積慮的作僞,則自己處境之險,更無可疑,當下說道:“原來苦大師并非真啞,十餘年來苦心相瞞,意欲何為?”苦頭陀道:“王爺知你心謀不軌,命我裝作啞巴,就近監視察看。
”這句話中其實破綻甚多,但此時韓姬在床,鹿杖客心懷鬼胎,不由得不信,兼之汝陽王對臣下善弄手腕,他也向來知道。
苦頭陀此言一出,鹿杖客登時軟了,說道:“王爺命你來拿我麼?嘿嘿,諒你苦大師武藝雖高,未必能叫我鹿杖客束手就擒。
”說着一擺鹿杖,便待動手。
苦頭陀笑了笑,說道:“鹿先生,苦頭陀的武功就算不及你,也差不了太多。
你要打敗我,隻怕不是一兩百招之内能夠辦到。
你勝我三招兩式不難,但想既挾韓姬,又救師弟,你鹿杖客未必能有這個能耐。
”鹿杖客向師弟了瞥了一眼,知道苦頭陀之言倒非虛語。
他師兄弟二人自幼同門學藝,從壯到老,數十年中沒分離過一天。
兩人都無妻子兒女,可說是相依為命,要他撇下師弟,孤身逃走,終究是硬不起這個心腸。
苦頭陀見他意動,喝命孫李二人進房,關上房門。
說道:“鹿先生,此事尚未揭破,大可看落在苦頭陀身上,給你遮掩過去。
”鹿杖客奇道:“如何遮掩得了?”苦頭陀頭也不回,反手便點了孫李二人的啞穴和軟麻穴,手法之快,認穴之準,鹿杖客也是暗暗歎服。
隻聽苦頭陀道:“你自己是不會宣揚的了,令師弟想來也不緻故意跟你為難,苦頭陀是啞巴,以後仍是啞巴,不會說話。
這兩位兄弟呢,苦頭陀替你點上他們死穴滅口,也不打緊。
”
孫李二人大驚失色,心想此事跟自己半點也不相幹,那想到吃狗肉竟吃出這等飛來橫禍,要想出言哀求,卻苦于開不得口。
苦頭陀指着韓姬道:“至于這位姬人呢,老衲倒有兩個法兒。
第一個方法幹手淨腳,将她和孫李二人一并帶到冷僻之處,一刀殺了,報知王爺,說她和李四摧這小白臉戀奸情熱,私奔出走,被苦頭陀見到,惱怒之下,将奸夫淫婦當場格殺卻,還饒上孫三毀一條性命。
第二條路是由你将她帶走,好好隐藏,以後是否洩露機密,瞧你自己的本事。
”鹿杖客不禁轉頭,向韓姬瞧了眼。
隻見她眼光之中,滿是求懇,顯要他接納第二個法兒,鹿杖客見到她這等麗質天生,心想倘若一刀殺了,豈非可惜,不由得心中大動,說道:“多謝你為我設身處地,想得這般周到。
你卻要我為你幹什麼事?”他明知苦頭陀必有所求,否則決不能如此善罷。
苦頭陀道:“此事容易之至。
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和我交情很深,那個姓周的年輕姑娘,是我跟老尼姑生的私生女兒。
求你賜予解藥,好救這兩人出去,郡主面前,由老衲一力承當,倘若牽連于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