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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回 制妖僧 高人懷遠慮 觀壁畫 小俠悟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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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當老世伯的總向外人說了我們,要的兩樣東西給不給吧?”紅衣少女笑罵道:“說笑的事,五侄怎當真無賴起來!”青衣少女也接口道:“你不知道猴兒心貪,得點便宜就不放手麼?王世哥莫認真,我們和你說了玩的。

    ” 王徵笑道:“我原知道你們是和我取笑,不過郝五世侄已然和我說過兩回,不能再負他的心願。

    那真的朱果已早移植峨眉,上次帶回的乃昔年遺留的種子,正趕那一片山石饒有靈氣,又有靈泉飛瀑長年滋潤,年時一久居然成長,去年還結了實,畢竟氣候尚差,共隻結了七枚朱果。

    恰值有事回莊,全數帶來孝敬諸位師長。

    因李老恩師不肯全收,暫賜與我三枚,出來便遇李六弟帶了他跟前兩個世侄去見大公,我強分了兩枚與他。

    本來還剩一枚,因晃侄再三勸我自吃,剛吃下去,郝五侄便奔了來,得知此果妙用,意似想要。

    我因此果新生,功效尚差,又非每年一熟之果,便答應另外送他一點東西。

    這次偏又被我遺忘,原是我的疏忽,不能怪他不快。

    郝五侄也不必失望,半年以内,或是我再由外面歸來,必定使你心滿意足如何?”猴面幼童聞言笑道:“王世伯上我的當了! 我何嘗跟着你呢?這裡不是天香榭麼?世伯長年在外,忘了本莊傳聲照形之寶便設在這廳上麼?實對世伯說,适擒妖僧時,隻兩位姑姑和我到長廊上立了一會,餘人因反正聽得出看得見,無須遠出,就便還可多制幾架燈和幾筒花炮,都沒有去。

    世伯的話也全聽真,雖然不是貶語,照那說法,也不能算什好話。

    說笑歸說笑,世伯真要罵了我們,當後輩的怎敢無禮要挾!那倒不能質問了。

    ”王徵道:“小猴兒這張嘴真會說,反正你的事半年以内必定辦到,我還要到雙修樓去,沒工夫和你糾纏。

    柳賢侄,這幾位比你長一輩,下餘俱是平輩,可速見過,各自好走。

    ” 柳春早想拜見,因雙方正在說笑,不便插口,聞言上前禮拜。

    衆男女小俠忙着要去前莊拜見尊客,隻令分兩輩,各行一個公禮,連名姓都未及一一詢問。

    禮畢,衆小俠便自出廳走去。

    王微笑問:“你就在此安置好麼?”柳春本心想,和這些男女小俠結識,算計衆人去往前莊見客回來,正好親近,聞言自是心願,笑答:“此是藏珍重地,又是衆位師伯會集之所,适才匆匆一見,連姓名均未及請教,便在此逗留,世伯看可以麼?” 王徵道:“本莊輕易不納外人,既許升堂人室,便不當外人看待,何況适才與你同來的孫、李四人又頗看得你重,在此無妨。

    此廳本是他們朔望會課之地,兩旁各有兩套問,幾榻用具一切齊全,與地底房舍也有通路,原是各人獨自考驗功力的靜室。

    因在年終休暇,他們為想添些風光,日常聚在這裡,各用心思鬥奇角勝,趕制一些燈彩花炮之類的年景,今日是未一天,已差不多齊備,所剩無多,也似完竣。

    彼此已然相識,他們天真和易,樂與外人周旋,即便所事未完,見你在此,也決無嫌厭之理!至于廳上所設法寶,不知底的人決看不出,也走不到跟前去,有什相于?我看你和孫孝世弟頗好,他在同輩年輕弟兄中用功最勤,這裡有好些煉劍修道的設備,除朔望會課外,平日無事,便約上兩三個和他最親厚的世兄弟侄,來此研求演習,互相考驗比試,那左首裡套間幾于成了他常年練習劍氣之所,你就在那裡問暫住吧。

    今晚半夜,乃是每年一次的合莊公祭盛典,外人照例不能參與,要到天亮才完,還須發付寶月秃賊,三道嶺禁網,也定在今夜子時以前料理完竣。

    适才秃賊被擒以後,你随我在沿途見到那些往前莊去的人們,一多半是奉命出去,祭前還須趕回莊來。

    今年大家均為三道嶺。

    塔平湖兩處忙碌,五老大公的意思,又非在年前把事辦出頭緒不可,所以全莊老少人等均各有事,無什閑空,我們年紀較長的幾個同門兄弟,更是事繁任重。

    本想帶你往雙修樓去見孫師母,把話呈明,在後莊覓地安置,繼想今夜後莊人少,莊中又養有好些神禽猛獸,内有兩隻金拂,慣喜捉弄外人,隻前莊到中莊幾處精舍廣廳,彭二恩師曾有禁令,不許擅入,比較穩妥,不緻與它怄氣。

    你雖暫住,年前如不回去,能夠住過初五,不特可以看看我們大漠莊的新年風光,得點五老大公恩賜,你人甚聰明向上,隻要處處留心,也許能得很大益處。

    我還有許多的使命在身,百忙中抽空叮囑,有無機緣,全在你自己到時福至心靈,難為明言了。

    ” 柳春知道語含深意,好生感謝,連忙禮拜領諾不疊。

    說時,王徽已引往西北角上走去。

    走到一看,緊傍西北角有一方金絲捕木雕花隔斷,裡面放着幾個細草織成的大小蒲團,北面盡頭大理石牆上,嵌着一方與隔斷大小相等的大鏡子,此外更無别物,壁上也無門戶,方自尋思,莫非這裡便算套間靜室?王徵已走近前去,伸手往鏡邊沿的金釘上按了兩下,随聽絲絲連聲,那面兩三丈見方的晶鏡立往地下沉落,晃眼與地面齊平,牆内現出一間靜室,王徽便領柳春同走進去。

    柳春見那靜室沒有外面廳高,四壁上下均似玉質,堅細勻潤,清潔異常。

    壁上竟似有回光反映,人影行動均可照出,此外還有好些人物影子,仿佛畫在上面,卻又深入玉裡和大理石紋一樣,不見筆墨痕迹。

    最奇是和外面隔斷内一樣,全室空空,隻靠兩邊壁下各放着一列蒲團。

    天将向暮,王徵腳未止步,随行匆匆,也未及細辨壁上所繪人物影迹,就此忽略過去。

     快把全室走完,王徽随指右壁道:“此門機紐與外壁晶鏡相連,進門時,你将鏡邊由下往上倒數第二和第九兩顆金釘上挨次一按,鏡便沉落現出門戶,進來再把右壁上雕刻的龍身第七和第二兩片鱗甲一扳,裡套間門戶立現,外間那面晶鏡也升出地面将牆壁封蔽。

    這地方休說外人,便根骨稍次的兩輩世弟兄姊妹,不到功候也難走進,以下更不必說了。

    你在裡面如覺氣悶,想要出來,内壁機紐和外問差不多,隻是一正一反,一先一後,近日沒有法力封閉,可以随意出入。

    如嫌黑暗,燈和引火均有,不妨使用,少時我再命人送酒食茶水。

    ”說罷,手起處,對面一片七八尺高三尺寬的牆忽往右移,牆上現出同樣大小的門洞。

    王微道:“平日小弟兄們用功差的,被罰在此獨居,自行參悟,往往經旬累月。

    除孫孝小師弟外,被罰來此的均視為奇恥大辱,不悟出一個道理,如未精進,決不出去。

    這類靜室裡外四間,那三間空的時候多,也沒這間方便。

    你自在此,行再相見吧。

    ”說罷回身走去。

     柳春連忙拜送,人已出室,回身一看,靜室圓形,大約三丈,一切齊全,隻沒有床,當中卻放着一個七八尺圓的大蒲團,似供眠息之用,僅仗目力和玉璧微光反映自看不清,姑照王徵所說,先把裡牆龍鱗一扳,一片絲絲之聲響過,外問隔斷的晶牆便自升起,這一來,室内光景更暗,恰好引火和一古鐵燈檠就在身側矮案之上,燈盞内卻是空的,幹淨無油,隻有燈芯,先以為不會點燃,試把引火一打,火星濺處,燈芯忽燃,光頭甚強,照得室中光明如晝,餘光由門内透出,連外間也映得雪亮。

    正待觀察室中景物,王徽先前之言有何深意,猛瞥見外壁燈光照處,現出兩個人物相搏影子,姿态靈奇,生動非常。

     猛觸靈機,趕到外間仔細一看,原來兩邊牆壁均是白石砌成,打磨得甚是平整細滑,石質堅瑩如玉,離地尺許,每面壁上,各畫有六列五六尺長三尺多寬的長方格子,左壁每格繪着一個人像,行止坐卧,俯仰屈伸,縱躍蹲踞,盤旋攀援,姿态各異,無一雷同,看去好似練武功的圖形,隻是動手足的招式不多,各自為政,前後上下多不連屬。

    再看右壁,圖格大小列數與左壁一樣,格内繪的卻是飛潛動植各種物形,無一人像。

    連巡回細看了兩轉,看不出一點理路,燈英無油,偏是那麼光亮,心中奇怪異常。

    再退回裡間一看,四壁也有圖形,但均坐像,乍看姿态如一,與外壁不類,數也太少,共總才得四個,并且影迹甚淡,不是細心谛視便難看得真切。

    此外正對蒲團的當中屋頂,畫有許多圓圈,正中心一圈,大如酒杯,色作深紅,由此往外,一圈一圈加将上去,中間空隙廣僅兩寸,共是二十四個,恰将那大蒲團罩定,最外一圈,與下面蒲團一般大小。

    回憶王徽分手以前之言,知道這兩間靜室之内的圖形,與那屋頂一個套一個的大小圓圈,有極深微的妙用,如能領悟,必得許多益處,無如急切之間參詳不出用意所在,初見尚還有興,後來查看完了裡間,又去外問重行觀察了好幾遍,越看越覺茫然。

    姑照左壁人形圖式,一快一慢,挨次仿效了一遍,在累得氣喘噓噓,毫無所得,始終測不透有何奧妙。

     經此一來,時已不早,先前走往前莊的那些少年英俠一個未回,因覺這等難得遇到的良機不應錯過,心終不死,正待二次鼓勇,加細研求,忽聽外面有人叩牆呼喚:“柳少爺,酒飯來了,這門我們當下人的不敢妄開,請把鏡壁沉落,好端進去。

    ” 柳春正想來人探詢,忙把裡壁龍鱗如法一扳,一片絲絲之聲過處,外間鏡壁沉與地平,走出一看,隔斷外站着一個青衣小童,一手端一托盤,另一手持一竹絲編制的三格圓形提盒,先向柳春行了一禮,笑道:“柳少爺,今夜本莊公祭,少爺們都有事,無人陪你,這是幾樣酒菜茶點,沒奉主人之命,不能進裡面去,隻好請柳少爺自己拿進去吧。

    ”柳春見那小童年約十三四歲,貌相秀俊,口齒也頗伶俐,意欲詢問幾句,便笑道: “我就這外間桌上吃,吃完你好帶走,省得收家夥又跑一回。

    ”小童好似識得柳春用意,并不承情,隻笑答道:“我本奉命在此侍候,适才為往東廚房取酒菜,才走開了些時。

     柳少爺要在外面吃,可是有話問麼?本莊輕易不留外客,隻一留下便算一家人,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隻我知道的都可以說,不過裡面三間定室,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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