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所煉大還丹共十九粒,别的靈藥尚多。
現已備悉前因,必有獎贈。
他們不久飛升,見後無須随去,可與柳,丁二人,帶了小春同往雲龍山暫住,等前生靈智法力回複,再出修積,以消前孽便了。
&rdquo
三人驚喜交集。
四明原聽李同說過魔女風穴藏丹之事,隻為曆劫兩生,夙因已昧,沒想到自己竟是焦顼轉世,正随衆拜謝問,忽想起主人法力高強,又是嶽父,雖然夫妻難滿重修仙業,法力靈慧尚未複原,便對前生之事也是茫然,嶽父已拼以身殉道,隻此一面之緣,難得遇到這千載一時的良機,怎不請求指點?心念一動,方開口喊了聲&ldquo嶽父&rdquo,碧光忽收,人已隐去,中心寒焰重又湧起,隻得罷了。
約待有片刻時光,先聽寒焰之下,悲嘯凄厲隐隐傳來,與初到所聞相似,一會又聽風雷排蕩之聲,聲不甚巨,勢卻猛烈,知道風雷過處,寒焰一退,便應相随同下。
寒輝電射,冷氣森森,看去甚是怕人,又不知下面穴有多深,如何随同下去,适才竟忘請問,未免憂疑。
柳春見丁、梁二人面色畏怯疑慮,便道:&ldquo我們現蒙幹老仙翁仙婆大力相助,如命而行,當無差錯。
大功将成,不可疏忽,還是拼耐寒冷,走近些好,真氣卻須勤為運用,以防禁受不住。
&rdquo
二人聞言心情一壯,剛同湊向前去,忽聽下面又起爆音,密如貫珠,那形如奇峰森列的寒光冷焰,非隻不退,反突發出千萬道精芒往上湧起,心疑幹氏夫妻法力制它不住,又生巨變,方自驚惶卻步,寒焰加高了兩三丈,倏地下沉,眼看頂端焰芒平齊地面,六角穴口已自現出,重又向上冒起,地底風雷轟轟,夾着大片爆音,也更洪厲。
似這樣接連起落了六次,那和小山差不多的大幢寒光冷焰,忽向穴中沉落,地底繁喧立止。
三人連忙縱向前去,臨穴一看,下面好似一條甬道,對面穴壁平直,下面往來路凹進深入,寒焰正順甬道往來路一方緩緩前移,因知厲害,防它突然頂起,略微遲疑,便聽一女子口音喝道:&ldquo你們還不快下!要誤事了!&rdquo語聲甚低,卻似近在耳邊。
三人聞聲警覺,數丈高下原不在心,立同縱落,覺着一片紅光迎面閃過,身外似有浮力托住,降勢卻快。
晃眼及地一看,那甬道長約數十丈,寬大約五六丈,也是六角形,迎面兩朵大約丈許質如冰玉的青蓮分列地上,上坐一男一女,都穿着一身白衣道裝,赤足跌坐。
男的便是先見白須老人幹鵲,女的是個老道婆,雖然面容枯瘠,又黑又幹,貌相奇醜,但是白發如霜,披拂兩肩,自頭以下,玉也似白,尤其那一雙底平指斂的雙足,更是胫附豐妍,其白如霜,體态也極炯娜,不看頭面,真似一個玉骨冰肌的絕代佳人。
四明知是嶽母波旬婆,首先下拜,高呼:&ldquo嶽母恩憐,乞賜教誨。
&rdquo二老雙目垂簾,似在人定,并無應聲。
柳、丁二人早看見二老身後寒焰仍自緩緩前移,其勢甚緩,隻比在上面減小得多,大隻方丈,卻更加強烈,幾次欲前又卻,似要往來路退回,均吃一蓬白光擋住。
剛想起幹鵲先前所說的話,寒焰忽然回退丈許,看去潛力絕大,同時瞥見二老頭上各飛起一片深碧光華,光中現出兩個赤身小人,與二老形态相似,隻是貌相俊美,與原身不啻天淵,真是一雙金童玉女,在碧光擁環下,電也似急朝前飛去,兩下才一接觸,寒焰重又易退為進,向前移動。
柳春因先前四明張口急呼不曾聽出,知道說話無用,忙打手勢招呼,二人忙即當先追随下去,見光中小人手指當前碧光,将寒焰包沒,一同前進,雖不再往後退,仍似吃力非常,行約刻許還未走到。
小人四手同伸,朝前一指,立有二十道紅綠二色形如火焰的精光,各由指尖上發出,齊射寒焰之上,經此一來,方快了許多。
三人随在後面,先是冷得發抖,齒牙震震有聲,因先前幹鵲老人一說,皮面具又未再戴,四明服過專禦奇寒靈藥,還能勉強支持,柳春也能忍受,丁良已被凍得面無人色。
總算寒氣雖重,因有主人暗助,無什壓力,不似先前真氣稍失調勻,便要昏迷僵倒,又以成功在即,少年好勝,盡管難支,誰也不肯示弱,各自強運真氣,拼命尾随下去。
又過有頓飯光景,地上忽又現出一圈深約三丈的盆地,當前一個大僅二尺的暗穴。
二老到了穴前便即止住,意似迫令寒焰入穴。
寒焰偏似不肯就範,強要湧起。
穴并不大,可是精光照處,下面仍是暗影沉沉,看去又深又黑,不可窺測。
幹鵲意似憤急,将口張了兩張,也未聞聲,紅綠二色的焰光一閃,連人一齊隐去,碧光倏地增強加厚,竟似成了有形有質之物,猛力下壓。
寒焰不敵,立往穴中擠入,隻剩一幢濃碧精光鎮壓穴上,冷似稍減。
知道碧光乃二老元神所化,已将寒潮制住,時機瞬息,立照所說行事。
沿途所見,無論山谷、洞徑,全是六角形,獨這一片盆地形勢獨長,前圓後尖,暗影中兩邊似有歧徑,地竅就在前頭不遠。
丁、梁二人立分左右兩面繞向前去。
柳春剛剛繞出光幢之前,忽聽穴中轟轟發發之聲響成一片,地皮也自相随震撼,同時又聽悲風怒嘯,萬馬奔騰之聲由上面來路隐隐下傳,凄厲刺耳,與在山中練功時所聞異聲相似,料是子午寒潮回穴。
當地大聲說話俱難入耳,竟有這等猛烈的吼嘯,可知厲害!心中一驚,忙即回立相待。
方想主人身形已隐,不知還能發現不能。
那子午寒潮回時勢更神速,隻見怒吼繁喧中,一條又勁又急灰白色的寒氣,由那六角井形穴口猛射下來,好似具有靈性,不等及地便即掉頭向内,淩空馳來,地竅下面風雷之聲更急,兩下似相應和。
說時遲那時快!寒潮馳抵盆地前頭,隻聽耳旁有人低喝:&ldquo柳春速退!待我發令。
&rdquo聲才入耳,趕忙縱退時,轟的一聲巨響,先前寒光冷焰重又冒起,碧光一閃,即向身前飛來,寒潮便往焰光中投入,兩下直似磁石引針,水乳交融,晃眼之間,百多丈長形如龍蛇的寒潮精氣,全投入焰光之中不見,寒焰立時繼長增高,精芒如電,森森上射。
柳春面前雖有碧光擋住,仍覺奇冷難支,周身如被冰凍,肌肉欲裂,盡管冷痛交加,依然咬緊牙關,戰抖着一條左膀,準備一聽号令,将雷發出。
眼看寒焰已複六角形體,上沖洞頂,暗忖:再待一會,冷得四肢全失效用如何是好?心正愁急,耳聽一聲&ldquo發&rdquo
字,忙将陰雷照寒焰中擲去。
隻聽波的一下氣泡漲裂之聲,并不甚響,陰雷剛化為無數暗紫陰碧二色的火星,在寒焰中四下飛射。
就在這子母陰雷要發未發,時機不容一瞬之際,二老元神所化碧光,早電也似急罩将上去,連寒焰帶陰雷一齊籠住,面前立現奇景!
那六角形的寒焰本就青中帶白,其明若電,這粒陰雷又是紫碧二色,一發便化千萬,紛紛爆發,靈焰雨射,彩火星飛,外面再吃碧色精光一罩,連陰雷一齊制住,又全轟然爆發,于是變成千萬點紫綠火星,在寒光冷焰之中不住上下翻飛,明滅閃變,偶然一聲激震過處,便射出一條焰雨彩星,外層環光相與輝映,越覺霞輝幻彩,奇震無倫,端的好看已極!不消半盞茶時,寒潮随着陰雷連珠爆發,火星逆射與碧光壓制之下,重又縮小,沉入穴底。
方覺這一次陰雷相繼震裂,聲并不大,較前安靜,冷也不甚,前見兩朵青蓮忽然飛來,始而一同争先,到地合而為一,二老井坐其上,面朝外,壓向地竅之上。
随聽丁良急呼&ldquo師兄&rdquo,聲低而急,料有什事,連忙趕去一看。
那地方乃是盆地尾部的一條歧徑,地勢傾料,右側有一小洞,丁良手入其内,尚未取出,人已凍倒,面如上色,連忙扶起,将手代為拉出,見是空手,知是藏丹之所,試伸手人内一摸,覺有一物似是革囊,穴中奇冷,當時身便凍木了半邊,慌不疊随手取出,果是一個革囊,囊口密封甚固,手又凍木,無法開看,忙運神功屏除寒氣,右手才能活動。
丁良也自複原,連說&ldquo好險&rdquo。
柳春問故,才知丁良初到冰穴時,已覺奇冷難耐,寒潮恰又歸穴,因想事關重大,惟恐延誤,勉強鼓着勇氣伸手人穴,忽聽穴中有一少女嬌叱道:&ldquo此是我夫妻兵解前所藏法寶靈丹,已有法力禁制。
妄動者死!&rdquo心方一驚,猛瞥見碧光一閃,随覺一股冷氣由左手直貫全身,痛如刀割,疑為禁法所傷,心中一急,喊得一句&ldquo師兄&rdquo,人即僵倒,幾失知覺,驚慌中隐聞人言:&ldquo我女禁法已解,無須害怕。
&rdquo柳春便即趕到,寒潮冷氣又退,吃柳春扶起,強運真氣,跟着複原,知那革囊定是四明之物,先前主人原命由右繞行,取時四明忽然向左,變作左右分進,照此情勢,靈丹必被四明取出。
丁良謹細,心疑主人或向四明暗中指點,忙拉柳春提了革囊趕去一看,那藏丹之處竟是尾端一個洞穴,比起右穴要深得多,所有丹藥均藏在一個尺許長的晶瓶之内,外面書有&ldquo恭呈恩師監察&rdquo,下具五老姓名和丹藥種類粒數。
四明并未開視,正捧玉瓶跪地痛哭。
原來四明行前,曾聽耳旁有人低語,令其繞右繼行。
尋到當地,見那地穴又深又黑,隻有尺許方圓,不知能否容人出入。
正在着急,也是瞥見一片碧光飛來,迎頭一照,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覺着神志清靈,前兩生的經曆立上心頭,當時警悟,知那碧光乃波旬婆元神分化,特意相助,剛剛拜倒,便聽說道:&ldquo我夫妻為挽浩劫,就要屍解。
我因你和我女靈智未複,取回法寶不能使用,異日修為不易,為此與你嶽父争執,于百忙中分化元神,犯險相助。
穴中大還丹本有富餘,到手以後,可乘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