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速退&rdquo,心方一動,說時遲,那時快!劍光已将火團裹住,還未及絞,猛覺心神一震,火團倏地暴脹,力大非常,方知不妙,趕忙回收,已自無及,一聲大震,烈火星飛,化為一蓬火網,向人撲到。
劉沛人已受震昏迷,本極危險,文、徐二俠見狀大驚,剛犯險上前搶救,忽聽身後大喝:&ldquo陰火污穢,急速退下!&rdquo人還未見,一道碧雲已由三俠頭上飛向前去,迎着烈火隻一擋,那蓬火立被擋退,激射回去,人也飛落當場,搶起劉沛,便往回飛。
一看那人,正是史厲,因是幼承家學,一見頭陀身有風火符-,立即想起此人來曆,心方失驚,忽見劉沛出手。
史厲人雖狂做任性,脾氣古怪,最愛朋友,因在路上與三俠談投了機,知他們此去必敗,自己有母親暗賜的異寶可以一試,一時激動俠腸,百忙中舍了所敵妖黨,先發禦火之寶,跟蹤救人,劉沛方免于難,可是連人帶劍均已負傷,由文、徐二俠接過,送回救治不提。
頭陀固出意外,妖僧先因自己本非仇人之敵,所仗九寒沙又先失去,對方偏是苦苦相迫,話更刻毒。
說:&ldquo我殺你易如反掌,隻為你是群邪之首,必須在你伏誅以前,看看白用心機苦求來的幫手有什用處。
我隻一人對付你,決不要人相助,到你惡滿數盡,然後親手将你形神一齊消滅。
你黨羽甚多,隻管喊來保你便了。
&rdquo衆目之下,不合氣盛心驕,也答以一對一,不須人助。
後一同黨看出不敵,恰巧沈鑄見乃父鬥久,意欲往替,方變為四人合鬥,才得苟延殘喘,自從開始不曾停歇,幾次危機臨頭,對方偏又放過,不知是何心意。
頭陀一到,沈氏父子好似吃了一驚,立由囊中取出一件法寶,作出戒備之勢,正暗罵:&ldquo老狗也有害怕之時!&rdquo忽見頭陀揚手發火,斷定敵人不死即傷。
頭陀性如烈火,隻一激怒,定必大肆兇殺,越發高興。
妖火陰毒兇惡,專污法寶飛劍,中人立死。
頭陀驕狂太甚,沒有在意,妖火與他心神相連,冷不防受了一震,又驚又急,百忙中隻顧防禦自己,未及回收,大蓬火雨竟自激射回來。
妖僧相隔最近,又與沈氏父子鬥得正急,做夢也未想到反火燒身,猛瞥見碧雲起處,滿空火雨電掣回飛,不由心驚膽戰,忙縱妖光遁退時,火網已自當頭罩到。
沈氏父子雖也出于意料,但早防到頭陀猛下毒手,預持法寶暗中戒備。
沈鑄關心老父,更是情切,瞥見妖火反攻,首先發出一片青霞,本是暫行抵禦,恰值火網下壓将妖僧罩住,為防妖僧就此逃走,老父失望,一着急将手連指,于是連人帶妖火一起裹住。
此是專破邪法的至寶,妖火吃青霞一蕩,紛紛爆裂消滅。
沈老防身法寶也自發出,先化為一片紅光,連愛子一齊護住,見狀将飛劍乘機飛人,雙雙一絞。
妖僧始而毒火攻心,重傷昏迷,妖火随即爆散,震得血肉紛飛,再吃寶光劍光一絞,竟連元神也被消滅。
另一妖黨已早遁走,頭陀出手失利,又見妖僧慘死,越發怒火上攻,大頭一晃,飛身而起,淩空怒喝道:&ldquo你們這些廢物快些退下!以免誤傷。
待我一人将這夥無知鼠輩一網打盡,如留一活口,我風火羅漢永不見人了!&rdquo話未說上一半,兩臂一振,周身先發烈火,成了一個火人,緊跟着,身上所繪各種法寶兵器立化作數十百道光華,亂箭也似由火光中飛射出來,五光十色,滿空飛舞,加上風火之聲,轟轟呼呼委實猛惡驚人。
這時衆仙俠已得諸主持人傳聲暗示,隻各指定飛劍法寶對敵,人已分别後退,隻蘇寶星和雁山六友各在主光防護之下追上前去,先與沈氏父子會合一起。
敵黨中是知頭陀厲害的,已各乘着對方後退之勢遁向一旁。
内有幾個不知底細來曆的,雖忿頭陀驕橫無禮,見此聲威,也各愧忿後退。
頭陀本想先示兇威,等同黨退盡,再由單人施為殺敵,所發烈火妖光,隻在當空飛舞,尚未進攻,看出這幾人面色不快,退得又慢,不由激發以往兇殘野性,恰值話已說完,怒視後退諸人獰笑了一聲,不等退完,雙手一揚,滿空百十道各色刀劍戈矛的妖光,立朝前面猛射出去,身上烈火便似雨雹一般飛出。
内中三妖黨,退得最慢,首被妖火射中,當時了賬,震成粉碎,同時又厲聲喝道:&ldquo自來順我者生,逆我者死!誰不服氣,隻管上來送死。
等殺完這些鼠輩,再殺五矮全家,為我師侄報仇,你們再随我去開回眼界。
&rdquo這時敵黨一退,衆仙俠法寶飛劍恐為邪污,也各乘機收回。
頭陀一發妖光邪火,主持諸長老剛合在一起迎上前去。
馬、周、陸、柳、丁、梁六人看出形勢不妙,方自驚疑,就在頭陀二次話未說完,快要發難,雙方相接之際,忽聽空中有人大笑道:&ldquo你這妖賊死在眼前,憑你也配吹這大氣!&rdquo随見寬約十丈、其長無際的一道銀光,宛如天紳倒挂,銀練懸空,由天半直垂下來,擋在妖光邪火的前面。
光中現出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一個背插一锏一劍、短衣赤足、身材不高的道人,一個須發如銀、面色紅潤、身材高大的黃衫老人,都是豐渠夷沖,英姿飒爽,一望而知是那神仙中人。
頭陀一見大驚,無如先前話說太滿,不便示怯,隻得加功施為。
那百多道各色各式的妖光和那狂濤一般的陰風邪火,立時加盛,朝前湧去。
哪知一到銀光前面便自消滅,光中三人依然神色自如。
馬玄子等對這來的三位前輩仙俠雖不全識,各有遇合,互相低詢,才知一名嶽雯,一名商風子,白發老人便是北天山穿雲頂主人狄梁公。
嶽雯更是峨眉四大弟子之一,法力最高,先是追雲叟高弟,後來雖被乃師引進到峨眉門下,為報師恩,許下宏願,甯甘延遲仙業,所以至今尚在人間往來。
六人正悄聲問答間,忽聽商風子道:&ldquo除惡務盡,索性一起除去了吧!&rdquo狄梁公道:
&ldquo話雖如此,終體上天好生之德,仍照李道兄之言行事如何?&rdquo商風子道:&ldquo巨變将起,我還有事。
如照李師弟之言,隻好請嶽師兄與道兄告誡送走了。
隻這賊頭陀雖然輕不出山,出必多害生靈,卻須斬草除根,留他不得。
&rdquo嶽、狄二人方答&ldquo當然&rdquo,頭陀見自己用盡妖法,對方直如無覺,不由兇威盡斂,方想遁走。
商風子忽将手中寶鏡一晃,立有百丈紅光,耀起萬點金星,電射下來,連頭陀帶殘餘妖光邪火一起罩進,金花電旋中立化烏有,頭陀一聲未發便自無蹤。
跟着銀光略一掣動,商風子不知去向。
衆敵黨先已膽寒,見此情勢,立時大亂,紛紛飛身欲逃,猛見四外天空中,現出一圈明霞,電卷而來,将先逃數人遁光阻住,無法沖出,随聽狄梁公喝道:&ldquo我二人不傷你們!逃卻無望。
聽我說完送走,方保無事。
&rdquo衆敵黨聞言心中一放,立即下落,一同躬身請問,梁公便命俞。
秦、何三人近前說道:&ldquo論你們的行為,本應除去,因五老再三苦勸,為想保全無辜,又由此次事由妖僧而起,迫于無奈,恰巧塔平湖、大漠莊諸人已因不久地震,移往深山無人之地。
妖憎伏誅,又折了多人,你們此行難以交代。
他們一走,你們回去正可虛張聲勢,假說敵人厲害,中途将人劫去,連妖僧也為所殺。
後将密敕中人調來,始得轉敗為勝,連巢穴也用法火震成粉碎,雞犬不留。
不特交差,又得重賞。
還有不久地震将起,此與尋常不同,本來整座天山俱要震倒,幸有人以身殉劫,成此絕大善功。
目前黑風寒潮已被破去,殘餘地底的陰煞之氣仍極猛烈,現經此人以本身元神并商道友接應,将它送往兩天交界之處消滅。
彼時滿空煞氣激射,常人在下雖然無害,你們從空中飛行正當歸路,不知趨避,遇上多無幸理,由我行法護送出險,方可無害。
隻望你們從此洗心歸善,有的及早回頭,否則此時難得幸免,日後終嬰顯戮,何苦來呢?時已不早,速立一起,随我二人走吧!&rdquo衆敵黨方自歡呼稱謝。
那高懸天空的銀光略一閃動,立全卷走,随聽破空之聲,晃眼高出雲表,光影全無。
馬玄子等六人立同趕往台上。
蘇寶星将五老丹瓶要過,對衆說道:&ldquo此時地震将作,柳、丁、梁三人建此奇功,五老山主均有重獎,四明本焦道友轉動,五老不久飛升,你前生妻子已被帶往岷山,可和柳、丁二人借着送丹複命,随我同往見上一面,連你妻子同去雲龍山暫居,好自修為便了,主人留贈的靈丹法寶甚多,你三人見過山主必有所得。
你們根骨性行都好,各自努力前修。
柳春家中已然密告,回時尚可就便回家一行。
我們此時就走,下餘諸人仍請雁山六老送往雲龍山。
此非善地,不可久停,大家暫且分道而行,雲龍山見面再談吧。
&rdquo話未說完,隐聽隔山地底震動之聲隐隐傳來,跟着地皮也似波浪一般起伏不已。
諸長老知将發難,分頭将人聚齊,喊一聲&ldquo起&rdquo,隻見十來道光華閃過,兩撥人同時破空人雲,往上飛起。
剛飛出百多裡,猛聽一聲大震。
回看來路,黑煙上沖霄漢,跟着地裂山崩,狂風大作,沙石驚飛,天色立轉混沌,地底更是吼嘯不已,震聲四下都在應和。
遙望白馬山、大漠莊兩地,所有山石樹木亭台樓閣,全似雪崩一般紛紛塌去,跟着烈焰上沖,黑水激射,晃眼陸沉下去,就有殘餘,也成了劫灰。
三人正在指顧驚歎,草衣道長蘇寶星道:&ldquo人世間物,何足為奇!何況五老子孫門人衆多,能成道者共隻十人,此後仍須生活。
他們法力高而喜事,不是五老發話,差點沒連房子運走,此時已出震圈以外了。
你們前路光明遠大着呢!&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