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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回 苦志弭兇災 瞬息成仁消浩劫 炎荒尋樂 上千秋遺憾泣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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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第二日正遇柳春,想起此寶專破地底陰煞之氣,父親偏不許往冷魂峪風穴窺探,此人甚好,又合他用,便即贈與。

    剛送柳春等三人進口,忽遇幾個觑觎靈藥的妖人,遙指自己,日出不遜,不由大怒,趕近前去,一言不合,立即動手。

     史厲雖然家學淵源,畢竟年輕性暴,邪法厲害,寡不敵衆,又不肯退,正在苦熬,恰巧彭若、王徵、李同、狄遁四人,由北天山穿雲頂回大漠莊,中途相遇,上前相助。

     四人來前,受有梁公指教,一同困住妖人,故意讓兩個較強的死在史厲手内,借以解去前隙,于是雙方釋嫌修好。

    後見史父,連狄氏父子前隙也都解去。

    芒腸三俠由塔平湖走時,本是又愧又忿,及往天山,狄梁公本是三俠師伯,問知前事,&rdquo力加告誡,勿因此事生心取辱,并說劉沛面有晦色,最好回轉江南。

    三俠好勝喜事,聞說狄家諸小俠要助沈氏父子出場,意欲同往,借此挽回一點顔面。

    梁公見三人意甚堅決,略勸即止,隻令和狄遁後去,到時小心。

    路上又遇史厲,持了乃父的信,往勸舅父巫逢,告以主人借地另有用心,不可趟這渾水。

    史厲看出乃父這次回山,益發不喜旁門中人,對于五老和周氏父子頗有好感,意存偏袒,行時不曾告誡,如助沈氏父子這一面,決不怪責,再遇四人,益發高興,立與聯合一路,三俠早知他父歸隐多年,雖是旁門出身,人頗方正,與五老六友也都相識,隻為性做多疑,以為衆人看他不起,心中不快,想不到竟會暗中出力,這一來,連三俠之怨也解。

     等狄遁背人說完前事,又知妖僧約人雖多,近日紛往風穴取丹,已然傷折不少。

    最快心是那日與史厲對敵的,便有罪魁邢文玉在内,本是想約史父加入,與群邪路遇叙談,不料史厲性如烈火,出手傷人,不容分說,等問出來曆,已成騎虎之勢。

    知他父母脾氣剛暴,家教雖嚴,最是護犢,尤其乃母是個女魔王,溺愛不明,人更蠻悍,回去一說,立成仇敵。

    無如妖人已有一受傷,雙方火大,無法勸解,正自叫苦,彭、李諸人飛來,竟自伏誅。

    老邢在自悲痛,因群邪全數畢命,共隻片刻,屍首也被化去,急切間竟不知仇人是誰。

     馬、周、陸三人聞言自是高興,朝史厲、三俠敷衍了幾句,便即分途行事。

    入口以後,因黑風已在日前破去,又當寒潮最弱之時,三人功力本深,又習了少陽神功,能耐奇冷,一路之上并未遇什險阻,直到發現崖崩地裂,右穴被崖石壓坍,左穴也被震成一個二十多丈巨穴,柳春等三人雖未見到,必已成功,立即尋路走進,裡面雜亂不堪,到處亂石堆壓,牆坍壁倒,也費了些事,才得尋到發生黑風的地竅。

    主人積存,留與有緣的法寶靈丹,分藏在兩個魚皮袋内,為數甚多,黑風已破,又有高人預示,居然手到取出,知道魔教法寶尚在其次,這多靈丹,足供山主與同盟諸友之用,方自互相稱幸。

     怪徒忽然出現,竟向三人強說:&ldquo師父令我二人随同以身殉道,成此功業,但不勉強。

    因知屍解以後,屍骨無存,為了鎮壓地竅,元神尚須在此苦守一十三年,黑風雖破,沒有後洞寒潮厲害,師父又預為安排,但是地竅中餘氣未淨,日受陰風之厄也是難熬,日内更有一次地震,一不小心元神便要受傷。

    無如師父說完不再開口,人也離去,适經兩次求告,不願從殉,意欲另行覓地修煉,未聽回答,但他先有不勉強的話,不算背師。

     我約你們來此,原說熬得四十九日奇寒,由你自行取寶,不加阻止。

    誰知師父另有用意,我們正向師父求告,無人在此,以緻你們當日到手,哪有這等便宜!曉事的,由我二人挑選一半,下餘仍歸你們取走,兩罷幹戈,否則休想活命!&rdquo三人向不服低,先本想分些與他,及見對方詞色蠻橫,不禁有氣。

    陸萍正立穴口,便與理論,一時疏忽,忘取靈符戒備,怪徒心狠手黑,一言不合,手指處,地竅中殘存的陰煞之氣立朝三人猛撲上來。

     本來馬、周二人一見怪徒神色不善,恰在此時取符戒備,揚手兩片祥光,擋向三人身前。

     陸萍似被掃中了一點,猛覺陰風寒勁,身如碎割,仗着行家,功力精強,忙把本身罡氣往外一振,祥光已自籠身,邪毒雖未深入體内,苦痛已是不輕。

     三人大驚,各發劍光,正待動手,忽聽遠遠有人罵道:&ldquo無知孽障,死在眼前,還敢違我法令!&rdquo怪徒聞言大驚,一面縱退,搖手示意,口中急喚:&ldquo恩師!弟子等因師父有不勉強之言,才敢妄為。

    今已知悔,情甘身殉,千乞師父師母憐宥。

    &rdquo随聽答道: &ldquo你們不願,當我的面,怎不明說?我藏珍留贈有緣,不論何人,能自取得,即為所有,你二人卻不許起貪心。

    早經谙誡,為何違我禁約?本應聽你自取滅亡,姑念回頭尚早,前穴尚有用處,速将元神遁出,稍遲便受煉魂之慘了。

    &rdquo怪徒聞言,越發驚慌,口答&ldquo弟子遵命&rdquo,一片碧光閃過,兩條人影剛各離身飛起,猛瞥見左側壁上,悄沒聲飛出一蓬熒光電雨,後帶一道碧色梭光,勢疾若電,怪徒首當其沖,立時身首異處。

    馬玄子立得較近,又不知來曆,見狀大驚,飛劍一擋。

    竟被蕩開,破壁飛去,一晃不見。

    穴中黑氣雖為符光所阻,始終不曾歸穴,猶自向上冒起,停在穴口,越聚越濃。

    衆人說時,似見怪徒人影往穴口一壓,連元神帶地竅中陰煞之氣,全都隐退不見,料知大功已成,便向主人禮拜緻謝,尋路走出。

    陸萍仍是周身作痛。

    馬玄子道:&ldquo五弟的災厄已應,無妨了。

    &rdquo随取自帶丹藥,令其咽下,少時即愈。

    六人會合一說,随往山陽戰場趕去。

     兩地隻一片峭壁之隔,中有一洞相通,平日人畏寒潮禁網,無一敢由當地通行。

    這時因主人已然明示相助,風潮全破,無須由外繞越,相隔山陽三兩裡,一會便尋到洞前。

     入口并無掩閉,通往山陽的出口卻是石門緊合,未到門前,便聞外面喊殺之聲,忙用飛劍斬關而出。

    往前一看,雙方鬥法的白骨台就在對面,乃是百畝大小高隻數丈的一片平崖,雙方鬥時已久,成了勢不兩立。

    隻見三數十道劍光寶光縱橫飛舞,各自認定對手,殺了個難解難分。

     沈老父于二人合鬥妖僧和另一妖黨,正在相持不下,忽由斜刺裡又飛來一個頭陀,穿着半截黑色袈裟,卻把右半邊肩臂現露在外,上面繪滿許多符篆火焰和各類刀叉镖箭戈戟之類,重疊隆起,下穿黑麻短褲,腿足赤裸,也是上繪符篆并有&ldquo風火&rdquo二字,身材又矮又胖,頭大如鬥,戴一束發金箍,稀落落被着一頭黃發,濃眉獅鼻,廣顴闊口,一雙極大牛眼碧光閃閃,直射兇焰,通身皮肉漆黑,身上所繪符篆卻是各色俱備,又都隐蘊光華,五顔六色,襯得形體越發醜怪獰惡。

    隻握着兩個大黑拳頭,身無長物,看神氣似由别處剛剛趕到,也未見什遁光,突然出現,晃眼落在台上。

    妖僧一見,好似喜出望外,高喊:&ldquo師叔!怎這時才來?今日才知兩老怪物暗中助敵,我們前後傷人不少。

     朱護、楊笠子二位道友,竟在事前命喪風穴。

    總算大漠莊還守信約,請師叔快些出手吧!&rdquo頭陀厲聲喝道:&ldquo這些鼠輩,何值我風火羅漢一擊!我隻問你,老鬼風穴藏珍,是否尚在?如在原處,等我取了,再除這群鼠輩不晚。

    &rdquo 這時雙方已鬥到第二日下午,妖僧這面漸漸乏力,有了不少傷亡。

    有幾個本非邪教隻為列名寶敕的,見勢不佳,故意尋找對方熟人動手,一面乘隙暗中示意令其引往遠地,就此溜走。

    留下的多是左道旁門之士。

    因這次邢氏父子料知敵人勢大,又恐五老出手,不特把三寶密敕中人全數約到,另外還和妖僧展轉請托,約出好些妖僧妖道,人數不少,并有好幾個能手在内。

    邪法厲害,一班盟友、小輩英俠,本非吃虧不可,仗着這面是草衣道長蘇寶星和雁山六友主持,事前防護周密,上來便把所約高人分布開來,事前看準甘心媚敵,為人爪牙的一夥敗類,隻一照面,便下殺手誅戮,對于那些迫于情勢無可奈何方始蒙垢落水的,卻是放過。

    一面約束衆後輩英俠,不令輕出,就出去,也必有人暗中策應,所以鬥到當日,後輩盟友門人中隻淳于震、馬嘯二人,一個中了邪毒,一個斷去一臂,另在開頭比試武功時略有幾個門人受傷,均經蘇寶星治愈。

    倒是外約的幾個散仙中,為了氣盛貪功,重傷了兩人,死了一人,此外無什傷折。

     妖僧不知大劫将臨,地震不久即起,對方有意延挨,隻将他一人留與沈老手刃弟仇外,特意借此消滅這些左道妖邪,并為餘黨留路,迫使就範,在場人的去留,早在暗中預有成算,那麼厲害的局勢,宮門三傑中的碧眉俞天柱、鐵翅子秦賢和鐵衛士副領班鐵羽扇何開無一傷亡,便由于此。

    風火頭陀一到,妖僧知他邪法高強;法寶甚多,全都與身相合,運用神速,周身能發狂風烈火與各種兵器,神妙無比,以為立可轉敗為勝,一聽說出這等驕敵之言,知他初來,敵人中幾個有名能手已然得勝,退作旁觀未被看出,又防他先往風穴,方想發話點醒,不料沈老父子久知頭陀厲害,自他一來,便在暗中戒備,聞言還不怎樣。

    芒碩三俠本和兩妖人交手得勝,忽聽蘇寶星傳聲令回歇息,剛由左近回飛,不知頭陀來曆,來時應敵正急也未看到,見頭陀立在妖僧身側口發狂言,不由大怒。

     劉沛首先怒喝:&ldquo無知賊頭陀,納命!&rdquo劍光到處,頭陀哈哈狂笑道:&ldquo先除鼠輩,也是一樣。

    &rdquo話未說完,右拳往外一揚,立有一個赤紅火團飛出。

    劉沛哪知厲害,忙指劍光,想将火團斬碎,忽聽蘇寶星二次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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