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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5) 客館獨開樽 夜雨秋燈 欣逢俠女 松林同對敵 刀光鬓影 不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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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虧他。

    ”随将雨衣與他蓋上。

    又候了一陣,心中愁急,萬分難耐,暗忖:“林中地勢廣大,方才隻顧尋這一堆山石,不曾走遍,乘此無事,何不去往各林内仔細查看一下,如若有人在此争鬥,多少總有一點痕迹。

    ”念頭一轉,便由石後走出。

    回顧阿靈卧在陽光之下,睡得十分香甜,也未喚醒,獨個兒先往前面殿台殘址走去。

    李善畢竟初涉江湖,無什機心,因見林中景物幽靜,四無人蹤,信步前行,并未十分留意。

    等到穿過殿台前面空地,走往樹林之中,見樹色蒼蒼,滿地秋草已全枯黃,斜陽由林隙中穿進,照得樹樹蒼針都煥金色,想起時近中秋,家中父母為了自己婚事常時懸念,難得父母慈愛,因見自己不肯娶妻,忽對文珠鐘情,又聽簡、李二俠從旁一勸,不特沒有見怪,反任自己追蹤北上,一切均聽自主。

    照此情勢,自家父母決無話說,隻不知心上人将來能否有意于我。

    黑天雁又非好惹,文珠雖有關中華山諸俠随時相助,自己更是死心塌地千裡追随,但她那等任性自恃,孤身一人飛馳數千裡,絲毫不知掩避,又把對頭當着好人;一路尋來,連人也未見到一面,婚姻之事實是渺茫。

    平生不喜女色,怎會放她不下? 李善正想起有些慚愧,忽聽右邊松林深處隐隐傳來喘息之聲,忙即趕去,到後一看,原來樹上綁着一個壯漢,口塞破布,正在掙紮。

    想起江心寺縱敵前車之鑒,打算問明再放,剛把口中破布掏出,一問姓名,不禁大驚。

    原來壯漢正是王四,因尋文珠送信,被兩賊黨擒住,拷問文珠下落虛實。

    王四全家均受過文珠深恩,聽出二人是文珠對頭,自不肯說出實話,吃對方打了一頓,綁在樹上,意欲借以誘敵,定在當夜和文珠見面惡鬥。

     黨羽甚多,均是文珠仇家,并還垂涎美色,詞甚淫穢。

    李善忙把人放下,後又問出文珠已接對頭所留信号,當夜必來上鈎。

    賊黨因恐白雲庵後異人多事,已然派人兩頭堵截,以防王四等山民前往送信,羅網周密,非将文珠生擒不可。

    李善聽完前情,仔細想了一想,便命王四速抄小路再往後山,尋那養有猛大的異人求助,以防前去山民為盜黨所擒,信未送到。

    人去以後,越想越愁急,知道雙方定約之處就在宮氏兄妹所說的山石前面,送走王四,重又趕回。

    到後一看,雨衣在地,阿靈人已不見。

     先疑阿靈醒來尋找自己,暫時離開。

    等了一會,眼看夕陽快要沉西,仍未見回,漸漸着起急來。

    有心往尋,又恐彼此相左。

    再見雨衣糧袋均未帶走,暗忖:“阿靈心細靈巧,知我如走,事前必要喊他同行,斷無不顧而去之理;許是醒來見我不在,心疑有事發生,或與文珠相見,離開當地,前往尋找,但不應去了這些時候還不回來。

    ”心方疑慮,恐和王四一樣被人擒住,欲往尋找,一算林中形勢,隻後殿一帶不曾去過,為防阿靈回來見人不在又多愁急,随手取了一塊碎瓦,在山石上寫下“阿靈回來,不可再走” 字,然後起身,趕往後面林内。

    一直尋到崖腳,見到處衰草叢雜,荊棘甚多,又有好些泥污,隻得回轉。

    正想去往前面松林之中尋找,過時心想阿靈也許此時回到原處,試往石後一看,哪有人影,轉身要走,猛瞥見殘陽光中似有幾個紅土寫的大字,前所未見。

     繞往石後一看,乃是“少安勿躁,何苦太癡”八個大字,不知何人所寫,也未具名。

    細詳口氣,好似自己蹤迹已被發現,語雖微帶譏嘲,并無惡意。

     李善暗忖:“此行心意除卻關中華山諸俠,連心上人也不知道,此人如何得知?” 心疑宮氏兄妹暗中窺伺,急于尋人,也未在意。

    及至二次趕往前面,尋找了一遍,阿靈仍未尋到。

    回轉原處,夕陽已自落山,大半輪明月挂在松梢之上,清輝四射。

    想起阿靈失蹤,急切間無處尋找,心上人不久便來赴約,還不能就離開,再四盤算,愁急了一陣,覺着我雖暗護文珠,不特對頭不曾交手,素無仇怨,連文珠也未見過,阿靈一個幼童,斷無遇害之理,還是等人要緊。

    想了想決計守候下去。

    耳聽深草裡面秋蟲交嗚,宛如潮湧,此應彼和,晃漾空山。

    明月将升,疏星耿耿,松蔭滿地,夜景清絕,山風吹袂,漸有涼意。

    暗忖:“天早入夜,照王四所說,雙方赴約已到時候,我一出手,不知何時才能終場,何不準備起來?”便将糧袋拿起,打算先吃一點,以備萬一。

     猛瞥見糧袋下面壓着一張紙條,大意是說,阿靈醒來往尋主人,為毒蟲所咬,傷毒頗重,現已将他帶往黃葉渡至友家中調養。

    好在北行必由之路,過黃河時前往尋他,必能遇上。

    并說,對頭已然發現李善日夜兼程追逐文珠,細查行徑,又是一個宦家公子,不是江湖中人。

    因見少年英俊,都疑文珠此次南行所交情侶,雙方必已通有情愫,否則不會如此關心,窮追不舍。

    對頭早把文珠視若禁脔,無論何人,一與親近,必以陰謀暗算。

    門下死黨甚多,江湖上交情又寬,由當日起步步皆是危機。

    本想設法勸阻,免得受害,後聽阿靈說起經過,才知一面癡情,男女雙方尚未謀面,少年人一落情網便難自拔,又知身後還有異人随時暗助,本身武功也有根底,隻要遇事小心,仗着那面三猴信旗,或許無事。

    不過事太艱險,文珠雖是絕代佳人,可惜心性不定,又受對頭多年愚弄,以前說過滿話,未必能與斷絕,到了緊要關頭不能當機立斷,難免不為所誤。

    如能終止前念,别尋佳偶,再好沒有。

    否則,第一,那面信旗随時都要想到不可離身,遇見勸敵不可恃強,稍覺不妙立時将其取出,免得對頭卑鄙陰險,上來便放冷箭,暗下殺手,事後假作不知,再挽出人來,去向華山弟兄賠罪讨饒,白吃大苦,有何法想。

    本來阿靈已被救走,因其中途哭訴,恐主人懸念,才在附近尼庵中借了紙筆,寫此一紙匆匆送來,好使放心。

    今夜文珠中人誘敵之計,必來赴約,她那後山好友便是養有猛大的少年,已知賊黨陰謀,到時必來相助。

    另外還有三人本是對頭,因其為人較好,與黑天雁無什深交,内中一人更是看他不起,現已變計,縱不肯倒戈相向,業已置身事外,隻作旁觀,不再出場,少去三個強敵。

    雖然後山那位前輩異人青城訪友未歸,有他愛徒相助,大約已能應付。

    今夜如不出手,前途可少好些危險,務望留意等語。

     李善看完,驚喜交集,盤算了一陣,吃了一些東西,見月輪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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