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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5) 客館獨開樽 夜雨秋燈 欣逢俠女 松林同對敵 刀光鬓影 不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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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屍橫就地;端的身手敏捷,爽快絕倫。

    黑衣人也落到地上,并不戀戰,徑往對面樹林之中縱去。

     群賊出手失利,敵人黑衣蒙面,姓名來曆全都不知,不禁大怒,同聲喝罵,正往林中追進,忽聽一聲嬌叱,左近森林内忽有一團寒光閃動,跟着便見一個白衣少女仗劍趕來,身後随一少年。

    李善見那少女頭上戴着一粒明珠,未到以前宛如流星過渡,飛馳暗林之中,早就心跳起來。

    這一對面,果是日夜夢想的心上人浦文珠。

    再看同來少年又是後山所遇猛犬主人,心正驚喜,群賊已回身迎敵,隻有一人往林中追去。

    文珠迎頭喝道: “我與你們無仇無怨,何故欺人太甚?為首何人,通名受死!”兇僧哈哈笑道:“你這娘們果然長得好看,莫怪人家動心,乖乖跟我回去,包你快活,享受無窮。

    ”群賊也在一旁喝罵助威。

    李善先想,三黑衣人必是文珠一面,以為要來相助,不料雙方動手,打了一陣,一個未見,連由樹上縱下的一個和另一賊黨全都一去不回。

     賊黨共有五個,武功甚高,兇僧更是力大猛惡,七八十斤一根禅杖舞動起來呼呼亂響,為首一賊手持鋼鞭也極厲害,文珠和同來少年勉強打個平手。

    時候一久,漸有不支之勢,所盼幫手久不見來,實在放心不下。

    暗忖:“打狼少年獨鬥兇僧,仗着身法靈巧,暫時還能應付;文珠力敵四賊,手法雖還未亂,看去已有寡不敵衆之勢。

    固然這般賊黨志在生擒,未必傷她,但是刀槍無眼,稍一疏忽,不是受傷,便是被擒。

    千裡追随,好容易在此相遇,如何坐觀成敗?”同時,又聽群賊同聲喝罵,語甚污穢,不由氣往上撞,大喝:“浦俠女不必驚慌,我來助你除此狗賊!”話未說完,忽聽身後有人喝道:“賊黨暗器兇毒,尚未除去,想作死麼?今夜之事已然有人解圍,何苦多露一面,自尋煩惱?”回頭一看,正是前見三黑衣人之一,方答:“尊兄好意,無奈浦俠女寡不敵衆。

    ” 說時,微聞身後不遠少女笑聲,循聲回看,乃是一片丈許高的山石,料知人藏石後,未及細看。

     群賊因聽有人喝罵,已有二賊迎面趕來,側面林内也有四賊趕到,齊向文珠夾攻,一時情急,二次握劍又要縱出,耳聽飕的一聲,一條黑影已由身旁飛起,朝前面二賊迎去。

    因覺賊黨人多,仍想助戰,猛瞥見前面飛來一串寒星,來勢又猛又急。

    黑衣人手持雙拐,主往前趕,口中大喝:“局外人隻可旁觀,不宜出手,如何不聽好話!”話到未句,敵人暗器已由兩三面打到,前面二賊又非庸手,正代黑衣人擔心,就這時機瞬息連念頭都不容轉的當兒,忽聽丁丁之聲響成一串,密如貫珠,前面賊黨所發暗器離黑衣人不過二三尺,又分三路連珠打到,眼看打中,忽由斜刺裡飛來好些黑點,把賊黨暗器全都打落,四下飛射,丁丁當當響成一片。

    黑衣人和迎面二賊也自交手,微一停頓,耳聽石後少女說道:“這夥賊黨所用暗器俱有奇毒,見血封喉,人數又多,此時用你不着,何苦吃虧?如想見你心上人,她明日必由黃葉渡過河北上,午前必到,趕往相見不是一樣?”李善聞言,想起日間所見紙條也有黃葉渡三字,心中一動。

    因那少女滿口川音,從未聽過,心雖奇怪,這時正以全神貫注戰場,也未去往石後查看。

     李善正自遲疑不定,戰場形勢已變,先是黑衣人飛入場中,對方也添了四個賊黨,個個能手,内有三人更打得一手好暗器,如非黑衣人一雙鐵拐上下翻飛,旁邊樹林内又有兩人在旁觀戰,也不出鬥,專用一種形似鋼丸之物去打賊黨暗器,人也時東時西,隐現無常,從未露面。

    賊黨知道林中伏有能手,連聲喝罵,也無回應,看出敵人暗器多而且準,林中昏暗,不敢追入,空自急得厲聲喝罵,無可奈何。

    内三賊黨一會便将暗器打完,内中一賊乘着雙方混戰之際縱出圈外,想将地上打落的鋼镖弩箭拾起,忽然“嗳呀” 一聲翻身跌倒,也未看出怎麼死的。

    另外兩賊,一被黑衣人突然縱起,一拐打斷左臂;另一賊搶前救護,吃文珠揚手一袖箭打穿肩臂,負傷敗退。

    百忙中忘卻林内伏有敵人,正往前竄,忽然同聲怒吼,相繼倒地。

    晃眼之間三個善用暗器的賊黨相繼斃命。

    兇僧大怒,舍了少年待往林中趕進,迎面忽又飛來大團黑影,兇僧當是敵人暗器,揚手一禅杖打落在地,滿地都是鮮血,自己頭臉上也濺了好幾點,低頭一看,正是前追黑衣人的同黨,人頭已被打成稀爛。

    耳聽林内哈哈笑道:“賊和尚,怎麼連你的好徒弟都不認識、将他打得這般光景!”兇僧聽出笑聲已遠,知道追趕不上,林内昏黑,恐中誘敵之計,隻得強忍怒火,厲聲喝道:“不為這臭娘們怎會傷人?事已至此,大家無須顧忌,且将她擒住,出一口氣再說。

    即便打傷也有我來擔待。

    ” 群賊見同黨先後傷亡了五人,也自急怒,一聲暗号,分成三起,由為首的一個率領二賊合鬥持拐黑衣人,另三賊齊向少年夾攻,兇僧獨鬥文珠。

    下剩這幾個賊黨全是好手,文珠更非兇僧之敵,手中寶劍始終不敢與之硬碰,逼得且戰且退,已然落單。

    兇僧所說的話更是淫穢異常,黑衣人和少年又被六賊絆住,無法趕往接應,稍一縱遠,便被迫上,也是随同文珠且戰且退,漸漸退入最前面疏林之内。

    李善連經警告,雖未出手,早捏着一把冷汗;及見文珠敗退,越發情急,再也忍耐不住。

    心想:“就此出戰,賊黨人多,必被發現,分出人來迎頭擋住,仍難相助;何不繞林追去?”心念一動,便由石後繞出,穿着松林往前急馳。

    一會追上,瞥見文珠已被兇僧逼得手忙腳亂,繞樹而逃,當時怒火上升,明知兇僧力猛杖沉,未必能是對手,依;日縱身上前,大喝:“賊和尚納命!” 揚手一镖由後打去。

    兇僧練有極好硬功,刀斫不入,聞得身後有人喝罵,回顧見一少年握劍追來,左膀微擡,便将鋼镖擋落在地,獰笑喝道:“小畜生,活得不耐煩麼?”說罷回身,李善也自趕到。

     文珠方才因被兇僧追急,一不留神用寶劍擋了一下,右臂立時酸麻,幾乎脫手,如非身旁有一大樹,身法靈巧,閃躲得快,兇僧又無傷人之意,幾受重傷。

    正自愁急叫苦,忽聽有人追來相助,耳音甚熟,與方才石後發話的人相同,先當黑衣人趕來相助,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少年,兇僧已然回鬥,忙喝:“賊和尚一身硬功,刀劍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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