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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5) 客館獨開樽 夜雨秋燈 欣逢俠女 松林同對敵 刀光鬓影 不見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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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極大蠻力,務要留意!”話未說完,兇僧見有敵人追來,雖然急怒,聞言猛想起到口肥羊如被溜脫豈不可惜?念頭一轉,不顧再和李善争鬥,口中大喝:“無知小狗,等我擒到這娘們再來取你狗命!”随說,舍了李善又朝文珠追去。

    文珠方才吃過苦頭,知非敵手,那一帶樹林行列又稀,又值秋深葉落之際,清影交加,枝枝在地,月光如水,到處通明,無處藏躲。

    耳聽四外喊殺之聲随風吹來,料知賊黨人多勢衆,越發心慌,沒奈何重又穿林而逃。

    前後三人和走馬燈一般繞林飛馳。

     李善追在兇僧後面,因見文珠快被追上,又急又怒,明知兇僧身堅如鐵,镖打不進,依;日取出三隻鋼镖,照準兇僧分上中下三路連珠打去。

    第一镖打向兇僧的頭,竟吃避過;第二镖打中兇僧背上,震跌在地,并未受傷;緊跟着第三镖連發出去,無巧不巧一下打中兇僧肛門。

    李善見第三镖打中後股,不曾落地,知已受傷,氣功必破,心方一喜。

     恰正行經一株大樹之下,忽聽樹上有人說道:“秃驢追來,你可快跑,待我除他。

    ”百忙中擡頭一看,瞥見樹幹之上伏着一條黑影,離地頗高。

    方一停步,兇僧先吃李善一镖打中後背,雖仗一身硬功,不曾被镖穿透,因李善手法甚重,又以全力打出,皮雖未破,背脊骨卻是疼痛非常,本就激怒;因文珠相隔隻有丈許,心想晃眼便可追上,不舍放手,打算追上前去,把人擒到,再殺身後敵人。

    微一遲疑,不料又是一镖飛來,恰巧打入肛門之内。

    初次吃這大虧,越發暴怒如狂,不顧再擒文珠,怪吼一聲,回身追來。

    李善本意想把兇僧引開,好放文珠逃走,自身安危已置度外,及聽樹上有人指點,瞥見兇僧追來,揚手一镖,回頭就跑。

    兇僧身材雖然高大,步法甚快,一見镖到,伸手捉住,口中怒罵,飛步急追,晃眼便到樹下。

     李善原有一身武功,又和兇僧初次交手,一心誘其來追,并未放在心上。

    估計追近,正待回顧,忽聽一聲怒吼,又是叭嗒兩聲大震,定睛一看,原來兇僧怒發如狂,全神貫注前面,沒想到樹上藏有敵人。

    正往前追,忽聽頭上有人大喝,剛一擡頭,呼的一聲,一團黑影帶着一條寒光已迎面打到,當時閃避不及,跑得又急,來勢太猛,百忙中揚手一杖想要擋架,不料手忙腳亂,頭上還有樹枝挂了一下,敵人的鍊子抓又重又大,來勢萬分猛急。

    就此往旁閃躲尚且難免,如何能夠停頓,立被打中。

    休說兇僧,便是一顆鐵頭也禁不住,當時連人打飛,倒竄出去兩三丈,仰跌在地,不再動轉。

    李善見狀大喜,忙趕回去,照準兇僧肚腹就是一劍,噗哧一聲,刺穿一洞,大股鮮血随劍而出,方自快意,猛想起還未向人稱謝,剛一轉身,打死兇僧的異人已立在身後,笑嘻嘻說道:“此賊并非佛門弟子,因其從小頭生癞瘡,成了秃子,平日穿着一身和尚衣,仗着武功在外為惡,不想今日惡貫滿盈。

    他頭顱已被我打扁,你還刺他做什?” 李善見來人正是方才樹上飛落、淩空下擊、前後連傷二賊的黑衣蒙面人,所用鍊子抓形如人手,可分可合,放将開來約有尺許大小,合成一拳也有碗大,鍊子也有寸許粗細,寒光閃閃,映月生輝,身材卻甚矮小,忙即稱謝,笑問:“兄台貴姓?”黑衣人笑道:“你我此時未到相見之期,今夜賊黨甚多,有好幾起,我們人數太少,分頭迎敵,幾乎顧不過來。

    且喜賊黨方面有三個能手厭恨狗賊,臨場袖手,又蒙一位前輩異人相助,大約全要驚走。

    方才那夥狗賊恐還未得到信息。

    你此時未被他們看見,秃驢已死,最好不要出去,由我上前殺他兩個除害解恨如何?”李善看出這三個黑衣人有大來曆,意欲就此結交,又因對方為己解圍,不同上前。

    迹近膽小怕事,堅執同往。

    黑衣人笑道: “你這人果然有點意思,既不怕事,同去也好。

    ”話方說完,忽見日間所遇殺狼少年由側面林隙中急馳走過,随聽身後喊殺之聲,黑衣人已當先迎上。

    李善見少年跑過,想起文珠怎未回來,意欲往看;又因方才告了奮勇,不便退縮,隻得随同應敵。

    那追趕少年的三個賊黨剛到林前,便被黑衣人迎頭擋住,揚手一鍊子抓,将為首一賊手中鋼刀打落在地。

    那賊轉身欲逃,黑衣人已縱身上前,當頭一抓,死于非命。

    另兩賊看出厲害,回頭就跑,吃李善追上一個,一劍刺去。

    那賊不知李善得有高明傳授,又見黑衣人淩空一躍兩三丈落向前面,把前頭一賊去路擋住,心中一慌,略一停頓,吃李善夾背心一劍,透出前心,怒吼一聲,死于就地。

     前面那賊自知無幸,索性把兵器抛去,賠笑說道:“你我無仇無怨,都為朋友而來,何苦趕盡殺絕,要殺開刀?如能放我一條生路,從此洗手,不在江湖走動如何?”說時,遙聞銀笛與吹哨之聲此應彼和響了一陣,黑衣人手中鋼抓已快打向那賊頭上,相隔不過寸許,重又撤将回來,李善也自趕到。

    黑衣人笑問:“這厮名叫辛良,以前是個獨腳強盜。

    你如說情,我便放他。

    ”李善見那賊年紀甚輕,當此生死關頭,那麼厲害的鍊子抓已快打向頭上,面不改色,也不逃避,确是個硬漢。

    暗付:“黑天雁這班盜黨來曆虛實,有何詭計,我都不知;此賊頗有骨氣,如能以恩相結,向其盤問,必說實話,路上也有防備。

    ”主意打好,便笑答道:“我雖不知他的來曆,但是此人頗有骨氣,是個硬漢,能夠手下留情自然是好。

    ”黑衣人笑道:“我這鍊子抓隻一打将出去照例不容活命,也不賣人情面。

    隻為今日和你初見,甚是投緣,看在你的面上,饒他不死,但我和他還有幾句話說。

    ”随将辛良引往一旁,且語了幾句。

    辛良過來,撲地拜倒,李善連忙扶起。

     正待勸勉,令其改邪歸正,遙望戰場上兩個黑衣人和所鬥三賊全都不見,心中奇怪,以為剛走不久,許能追上,不顧說話,忙即往前追趕。

    一直追到林内,哪有人影?想起文珠不知何往,重又回趕,回顧辛良取了雨衣糧袋追來,緊随身後,以為感恩心甚,還有話說,笑問:“你已無事,如何不去?我還要尋人呢。

    ”話才出口,忽又想起賊黨虛實還未探詢,正待改口,定約密談,辛良已先說道:“小人從此追随恩主,暫時不離開了。

    ”李善雖甚驚奇,因想向其盤問賊黨虛實,急于往尋文珠,不暇多言,答了句“少時再談”,便朝前追去,辛良随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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