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裡隻有童老前輩在此隐居,奉了主人之命來此尋訪,并無失禮,何苦無故欺人?”内一年長的約有十五六歲,方要開口,吃年小的攔住,接口喝道:“你在我家門前鬼頭鬼腦,東張西望,便是失禮。
你主人就不好,你更混蛋!”李善恰巧趕到,忙即縱身上前,方要喝問,忽聽辛良急呼:“這二位小英雄乃是童老前輩愛孫,阿靈多半在此,也許故意作鬧,公子不可認真。
”話未說完,二童喝道:“你倒乖巧,我偏不聽那套,非和你較量較量,到底有多大本領,敢在江湖橫行,做那獨腳強盜!”
李善見辛良滿口賠話,一味讓避,對方依然追逼不已,本想發作,及見二童專朝辛良一人進攻,不理自己,聽口氣好似深知辛良來曆,故意掂他斤兩,料有原因,想起阿靈乃主人所救,二童年紀太輕,小的一個不過十一二三歲,便搶上前去攔在中間,一面留神對方進攻,笑說:“二位弟台,請暫息怒,容我一言如何?”小的一個把眼一翻,喝道:“你想和我們動手麼?”李善笑道:“請勿多心,我二人專程來此拜訪童老前輩,怎敢無禮?”幼童冷笑道:“這大一個人還說假活,你準是來尋老太公的麼?真要這樣,我們早以客禮相待,不會打他了。
”李善一時不曾會意,忙答:“我實為拜訪老太公道謝而來,煩勞禀報一聲,說後輩李善來此請安道謝。
”幼童接口笑道:“替你沒羞,明明無日無夜追趕那女強盜夜明珠,偏說好聽話,你哄鬼呢!實對你說,阿靈并非老太公所救,不過在此借住了一夜,讨了一點傷藥,老太公也不會見你,各自回去。
阿靈不知你來得這快,又代他找了一個替工,如今剛上完藥,正在靜養,暫時不能起身。
快回原處渡口等候,以免夜明珠走來錯過,追她不上害了相思病,無法求醫。
”
還待往下說時,年長的見李善臉漲通紅,已有愧容,接口喝道:“大弟不可亂說!”
随向李善笑道:“李兄不必介意,阿靈昨日傷毒甚重,幸遇兩人救他來此,此時我弟兄同遊泰山,曾在一旁遇見好些賊黨,姓辛的也在其内。
因聽人言他外号獨行太保,鐵臂金剛手,武功甚好,更練得一手八仙掌,遇時是在早上,他和同黨正發狂言,因此氣他不過,被同去好友攔住,不曾當時交手。
為了阿靈傷重,當夜必須送到才能活命,出鎮不遠,便由我和救他的人打發所乘山兜輪流背走,居然在子時以前趕到這裡把命保住。
方才我聽人說對岸有人窺探,出去一看,正是昨日所見獨腳強盜,沒想到一夜之間會投到你的手下,因此動武。
老大公平日靜坐,除偶去河邊閑步、小飲而外,多年不見外客,請各上路。
阿靈至少明日才能走動,能把馬給他留下固好,否則我們也有法子送他起身。
休看遲了一日,你前途必有耽擱,準能追上,放心好了。
”李善方問:“二位老弟貴姓,可是姓童?”年長的答道:“小弟楊浩,此是童老大公之孫童恒。
”
李善還待往下問時,辛良自從對方停手,便往林外張望,忽然趕回,悄告李善道:
“阿靈恐難上路,老大公近年不見外客,人已到此,渡船将開,恐趕不上,請快走罷。
”
李善還未及答話,幼童已朝林外跑去,笑指道:“那不是夜明珠,快過河了,你們還不快去?”李善循聲注視,果有一白衣少女牽了一匹白馬往渡口走去,心中發慌,又不好意思就走,隻得笑道:“煩勞二位老弟代向童老前輩請安,并向貴友道謝。
我與浦俠女并無深交,隻是受人之托,前途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來專誠拜望了。
”說罷,舉手作别,匆匆回趕。
走到湖邊,遙望人馬已不在岸上,耳聽身後二童笑語之聲,故作未聞,飛步前馳,還未趕到,渡船已自開走。
船上人數不多,文珠手牽白馬,獨立船頭,迎着曉風,袂帶飄飄,更覺英姿飒爽,朝霞和雪無此光豔。
等到渡口,船已開入中流,朝斜對面渡口駛去。
白忙了半夜,隻為和二童說話耽擱這一會,眼看渡船開走,無計可施,河寬水急,渡船往返費時,瞥見旁邊有一漁舟,意欲不等渡船開回,雇那漁舟追去,猛覺右膀被人抓住,堅如鋼鐵,不禁大驚。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