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尺,想要将船推浮水上并非容易,沒想到往返片刻之間,船已将那兩三丈長一段暗灘污泥渡過,并還連餘留的土人一齊用船裝來,上面還有十來包未運完的糧食,好生驚喜,便不再過去。
轉眼之間船到山腳,衆人一齊跳上,内有兩人滿面喜容,方要開口,被蠻牛喝止,并說:&ldquo方才的事隻你九人知道,誰也不許再對人說。
&rdquo一面同了幾個會水的土人跳下水去,下面墊好兩條跳闆和兩枝長篙,連扛帶拖把船推拉上來,放在離水兩丈的路旁土凹之内,另在上面将錨釘好,系上粗繩。
辛良見他累得周身水汗交流,頭上直冒熱氣,笑問:&ldquo高大哥,你把這船放得這高,莫非洪水還要大漲麼?&rdquo蠻牛急道:&ldquo辛大爺你這樣稱呼真使人心中難受,叫我蠻牛多好。
你也不看看天氣,以為風雨一停水便能退了麼?我雖看不知那樣厲害,隻天氣不妙,大風一停必有大雨,卻沒想到别的。
也是方才聽說還有好些話要和李相公、辛大爺面談。
這雨轉眼就來,如非這座小山還高,又是石根,便山上這許多人能否保全都是難說,如何能夠大意呢?這船是全山數百人和左近許多災民的命根子,非格外小心不可。
我本想将它翻轉,又恐萬一真個水到這裡回原不易。
我們走吧。
&rdquo辛良笑說:&ldquo你還是将它翻轉的好,否則山上洪水下來,不是沖跑便是裝滿雨水,豈不讨厭?&rdquo蠻牛忙道:&ldquo我真蠢牛,隻想了一面,忘記上面下來的雨水。
諸位大哥再辛苦一會吧。
&rdquo一面同了土人将船底翻轉朝天,一面口中急呼:&ldquo還不上去告訴他們,那座破廟廟牆堅厚,地勢又好,暫時還不妨事。
那糧如未運完,分開兩起存放也行。
大雨轉眼就到。
那些糧袋已有裂口,一不小心便要損失。
此時性命關頭,糧食比銀子還貴,千萬看住它們,不許糟蹋。
&rdquo
辛良本想上前相助,見他辭色惶急,覺着風勢已止,擡頭一看,天已成了一片昏黑,光景甚暗,但又不是入夜光景,隻見濕雲籠罩,天低得快要接到水面,對面那幾處土坡已被愁雲暗霧遮避,微聞悲哭之聲,卻看不見人的影子。
稍一窺望,蠻牛已将船翻倒,立起忽然失驚,口中&ldquo噫&rdquo了一聲,急呼:&ldquo辛大爺你還不走,我有一點要緊事,去去就來。
&rdquo說罷扛起兩塊跳闆,如飛往山下跑去。
辛良方要追問,忽聽西北方雷聲隆隆隐隐傳來,但看不見一線電光,跟着便聽衆人驚呼,蠻牛人已跑到山腳,轉面又急呼了一聲&ldquo快走&rdquo,便往水中蹿去,知其趕往對面接那陳玉全家,隻得同了土人往山上跑去。
到了半山,衆人已将糧袋運上去一大半,本來還想搬運,好似有什警覺,連那剛下來的人也一齊轉身,一路驚呼往上跑去。
張二同了兩人正在存放餘糧,将存糧的殿房封閉,并用石頭木料将門堵塞。
剛剛事完,轉身要走,一見辛良便喊:&ldquo老爺還不快走,這樣大雨和天漏一般,一個不巧,被那大股天水沖将下來,兇多吉少,不死也必受傷。
聽說當初這兩座破廟蓋得本極堅固,便是十年前一場大雨将它沖壞。
小人看出形勢兇險,沒有請示,擅作主意,外面的已催他們全數運了上去,還有小半仍放原處,以防萬一。
如當小人欺心騙人,所說不實,少時雨來就知道厲害了。
&rdquo說時神情甚是惶急,并恐辛良疑他,忙着表白。
辛良已覺着一股涼氣自空下壓,另外幾個土人已先轉身走去,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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