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你說得有理,我也是這樣心思。
天氣甚涼,大家都是濕衣,快到上面再說吧。
&rdquo張二聞言好生高興,笑答:&ldquo諸位恩公大老爺拼性命忙了這多時,都是為了我們災民,這算什麼。
&rdquo
二人原是邊說邊往上跑。
剛剛踏上崖頂,便聽西北方空中轟轟發發之聲,宛如千軍萬馬呼哨呐喊、淩空奔馳而來,心方一驚,跟着大股冷氣迎面撲來,又不是風,偏逼得人氣都難透。
同時空中異聲已由遠而近,眼前倏地一暗,宛如深夜。
張二冷得周身發抖,一眼望見廟前三座蘆棚已和尖頂的傘一樣搭蓋定當,中心火已生起,四邊高隻三尺,下面用木料土磚所搭的底卻有四尺多高,内裡火光熊熊,坐滿難民,一陣陣的麥飯香味迎面飄來。
當中一座茅草之外還有幾片油布,比較最大,忙即鑽了進去。
辛良也往廟中急馳,路過時看了一眼,見那許多災民都在念佛,有的正在飲食,十九面有愁容。
那棚蓋得極巧,當中高起,四面低垂,各借廟前山石大樹擋着西北風雨,雖然四面透風,到底不是冬天,又有那大一鍋竈,足可免卻饑寒。
早就聽說老和尚的指教,并命徒弟從旁相助,暗中稱贊,耳聽衆人均催:&ldquo老爺快回廟來,這場雨不是大得厲害,便是冷得死人。
一個不巧中了寒毒,休想活命。
&rdquo
辛良笑諾轉身,方覺衆人膽小,那麼厲害的黃河急流尚被我們橫渡過來,還怕什麼風雨?心中好笑。
剛到山門,便聽空中異聲潮湧,飛馳而來;急跟着嘩的一聲巨震,那箭一般的雨點又急又密業已當頭打到,當時冷氣攻心。
連山帶水一齊震撼怒吼起來,隻聽嘩嘩發發轟轟洪洪,晃眼合成一片極強烈的狂潮,聲勢猛烈,比起初來時所見更加十倍,那奇寒之氣更一股接一股越來越厲害,逼得人氣透不轉,周身冰涼,冷得亂抖。
辛良總算見機縱身得快,隻面上被雨打中了幾點,覺着冰針一樣又辣又痛,才知厲害。
到了無雨之處,略一緩氣,一看殿上燈已點起,小和尚正拿着一柄雨傘高呼&ldquo辛相公&rdquo,似要迎出。
辛良笑說:&ldquo無須。
&rdquo忙即提氣輕身,接連兩縱便到殿廊。
小和尚笑說:&ldquo施主老爺本事真大。
方才那叫二娃的小施主被人攙回,說要變天,師父正在東小院談天,聞報出看天色,說此是天山那面來的雪風,到了空中化為冷雨,本地人叫它天漏,來勢猛惡,寒毒之氣甚重。
聽說二位施主還在山下,命我拿傘來接,那位高施主呢?&rdquo辛良笑答:
&ldquo難為你了,高施主現往對面坡上救人,想也快來。
他水性好,人也強健。
你年紀小,受不住那寒氣,請代謝你師父,回房去吧。
&rdquo小和尚笑說:&ldquo師父怕冷,業已回房,明日見面如問,便說我由半山把施主接回來可好?&rdquo辛良含笑點頭。
小和尚送到東小院方始回轉。
李善和三小孩正在擔心,房中燈已點起,見他趕進,人已凍得聲音都顫,忙将事前烤幹的衣服連同浴盆一齊辦好,忙着代他脫下濕衣,相助沐浴,把衣換好,吃了杯熱水。
李善方說:&ldquo辛兄,今日我隻坐享現成,真個慚愧,連想救一個人也未辦到,高兄怎還未來?最使人不安的是那位孫俠女,孤身少女,如此仗義,如今四面洪水,方才聽說這場雨又冷得厲害,她随身隻有一個小包裹,不知何處栖身?聽說你已與她見面,還有來此之意,是真的麼?&rdquo辛良剛一點頭,李善接口又問:&ldquo這東小院共是兩正一廂,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