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兩三次,均是收了苦人的糧,等好價錢,運往别處販賣。
他們都有糧倉,天明前才接到警報,因此糧食雖未拿走,但是此地地勢看去好些小山左近便是黃河舊道,這裡更是新;日兩河相隔最近之處,平日除你們來的小山外,好些地方比河還低,隻當中隔着一道河堤。
他們全都想到所有糧倉都集在幾處高地,最多的一處是楊柳窪旁半山之上,離此最遠。
再說為首主人是幾位最厲害的惡霸,武藝既好,又養有不少打手。
遇到這樣天災,照例是把他那糧食外圍的石堡封閉,鐵桶一般,等到水災過去,各地缺糧之時,哪裡價錢好,運往那裡去賣,本地人休說分他一粒,給多少錢也是無用。
你要帶得錢多,還要被他搶去,反說你是土匪,來路不明。
再說他那裡地勢最高,也不會被水所淹。
此外還有兩家最大的地主,一家姓賈,全家信佛,和廟中老和尚最好,人已逃往山上。
另一家姓門的、糧比他多,昨日恰巧來了兩個客人,将糧收去。
剛天明時聽說黃河發水,恐不好運,想退下一半,賣主沒有答應,業已冒險運走,三大船還剩兩船,方才聽說不曾運完,内中一個老客,也是代人做事,人都叫他郝老,最是精明,因氣門家不過,先想将剩下的糧運來店中暫存,一看地勢不對,門家話又氣人,走時曾有情願途中翻船,或是送掉,也不便宜門家。
曾對我說:&lsquo為想平安,隻有人要,多少都賣。
&rsquo偏是這裡太窮,和尚又怕出事,明知水後缺糧,不敢收買,氣得他跳腳大罵,說:&lsquo這裡人都不是東西。
&rsquo門家又催快搬,隻得運了回去。
剛走不到兩個時辰,你們來時,他兩隻小船還未開走,聽集上苦力說,他已将餘糧存了好幾百包,沒有裝走,門家還說暫存無妨。
這樣年景丢下不管,氣得他跳腳亂罵。
如将此人尋到,也許有望。
&rdquo
這時外面稍低之處水深已三四尺。
四人原是邊說邊往前趕。
因當地還有一列土崖,四人正由崖上急馳,往三裡外雙門村趕去,快要到達,遙望腳底小河水已平岸,空中雷電交鳴,大雨如注,四面水霧昏茫,什麼也看不見。
走着走着,忽聽轟轟發發之聲,猛一回顧,就這轉眼之間河水業已上岸。
那一帶地勢較低,平地水深丈許。
店夥忽說:
&ldquo我們糟了,我們來遲了一步,這裡雖然有路,雙門村地勢較高,村前一帶水深過人,如何過去?就将糧米換到,也拿不走。
&rdquo蠻牛心裡一急,正說:&ldquo山上那許多苦朋友,我們自己還有好幾個,大水一起,無處尋找食物,豈不有好些人要餓死?&rdquo一面詢問途向,想要遊水過去。
辛良後悔未将那馬騎來,否則隻要尋到地方,多少也可帶點糧食回去。
正想和蠻牛商量,回廟将兩匹馬一齊帶來,忽聽煙霧之中有一少女高呼&ldquo辛兄&rdquo,定睛一看,前面一隻小船上面四人一馬,船上并有油篷。
為了船小,前面那馬伏卧船頭,一個青衣少女騎在馬上,馬腹旁并還卧倒一個老頭,漸由狂風暴雨水煙迷茫中現出全身,連人帶馬均似落湯雞一般。
那狂風大雨打在船篷之上,水和瀑布一樣四下飛瀉,聲如雷鼓,空中電閃再一個跟着一個,眼前微微一亮,便是震天價一個霹雷打将下來,震得天搖地動,雙耳皆聾。
那撐船的是個十六七歲的青布包頭的少女和一個同年紀的幼童,雙篙并舉,刺水如飛,來勢甚急,動作十分輕健,晃眼沖到土崖旁邊。
水勢一漲,相隔崖頂已隻數尺,辛良定睛一看,首先認出那騎馬的來曆,不覺喜出望外。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