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和老和尚說好,我有一位姊妹尚在途中,須要趕來。
這冷的天氣,又是洪水大雨,天色如此陰晦,不知孫俠女能否尋來?&rdquo還待往下說時,忽聽門外有人低聲笑道:&ldquo你如真個想她,哪有不來之理?&rdquo李、辛二人也未聽清說話的是男是女,開門趕出一看,哪有人影?聽出語意決非外人,外面實在冷極,隻得回轉重問辛良遇見女俠孫詢之事。
原來辛良同了高蠻牛拿着那根金鍊條,在雨未降以前趕往鎮上一看,人都亂在一起,搶着收拾東西。
往相隔不遠的小河趕去,那裡還停有三隻小船,人已坐滿,還在搶上,船家貪利,還不肯開,擁擠争吵,亂作一堆。
所帶都是銀錢衣服細軟之物,船小人多,就帶吃的也是現成蒸馍鍋餅之類,帶着整包糧食的才一二人。
船家恐占地方,還不許上去。
最可氣是這些逃難的都是鎮上開店和有錢人家,自己逃難,每家均有一二人留守,将門緊閉,衣物糧食都有,就是不賣,也不開門。
好容易尋到一家糧店,糧早被人用光,隻有兩個店夥守在店内。
總算蠻牛會說話,再三和他商量打聽,勉強搜括出幾十斤麥粉和一些糠,由辛良把錢付了。
後将店夥拉在一旁,再三說話,打聽何處有糧;并說:&ldquo洪水就到,你兩個為人守家,和我蠻牛一樣,平日為人家淌盡汗水,還要受他打罵,到了危急關頭,他們各自帶了妻兒老小全家避水逃走,你兩個連自在去尋生路都辦不到,還要為他看家,豈非呆子?我也曉得他們都是面甜心苦、口蜜腹劍,專騙我們苦人。
用到你時說得天花亂墜,不用一腳踢開,還要罵你八代。
我料他們走時自己想逃性命,又不舍得這片産業,隻顧他的田财店鋪,哪管旁人死活?還想人家都出死力,定必許有好些心願。
事完之後,非但說了不算,還要挑東挑西,不是吃用太好,便是丢了什麼東西,借題目連吵帶罵,使你無法開口,以前所許好處算是折過,良心壞一點的還要反打一耙,要你賠還。
再要平安渡過,便說對方吃飯不做事,已占了不少便宜還有什麼話說,卻不想想人性命都是一樣,他們不過有了幾個造孽錢,便樣樣占權,莫非窮人就不要性命?&rdquo
&ldquo我早把他們看透,你代他出死力,決得不到好處,何如幫着我們做點好事,将糧辦來,索性和我們一起,多救一點苦人。
水如不來,你這糧店就是金字招牌白送于人,也無一人肯要。
你看這樣狂風暴雨,大水非來不可,不早打主意,白送性命,豈不冤枉?
我們也不勉強你離開你主人。
水如不來,願意做他夥計,你再回店;否則,乘這大水未到以前,先幫我們将糧買來,同往小山避難。
他這店如被水沖去,你想做事也辦不到。
否則水退回來也是一樣。
我們為首的人最是義氣,你看他肯拿自己的錢,還冒了風雨危險出此死力,便是真憑實據,跟了他走,不問水退不退,都比你們做這事好。
我們帶有不少金銀,這樣大水,那囤糧的人決帶不走,這一帶人又太苦,賣是無人要,隻顧逃命要緊,到了無水之處必要錢用,當然在逃走以前多得一個是一個。
除非水已平定,不再上漲,價決不貴。
我這根金鍊條有五六兩重,足可換得二三百擔糧食,此時趕去或者還來得及。
前年我被惡人驅逐,在陳玉家中住了幾個月,道路雖熟,誰家有糧卻不知道。
你看幾句話的工夫,水已一二尺深,再不趕去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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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夥一名衛強,一名劉三晃,是個短小精悍的少年,聞言全被感動,便說:&ldquo此地離城太遠,雖有幾家存糧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