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察覺,又已嚴厲打擊了他的那些或同母或異母的圖謀不軌的兄弟,再加上确實喜歡元妃,故不但答應元妃的請求,對賈府不予深究,并将元妃的地位還加以了提升(所謂“榴花開處照宮闱”),使賈家因此“富貴已極”。
但榮國府的賈政或許尚能真的與秦氏一族從此斷絕,他那另院别房居住的哥哥賈赦就保不齊了,至于甯國府,賈珍是真愛秦可卿的,又與馮紫英等交厚.他就更不可能“忘秦”,“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甯”,恐怕說的就是賈珍根本不聽元春那一套,不僅沒有“退步抽身”,還繼續與馮紫英、柳湘蓮等俠客來往,而馮是“江南秦”“鐵網山”的死黨,柳則始而出家後成“強梁”,均系“當今”的政治敵手,這樣賈氏便終于還是深卷于權力鬥争。
那元春之所以死于離家“山高路遠”的外方,顯然是“虎”“兕”間一場惡戰的結果,她或者是被皇帝一怒而抛棄,發配荒地,或者是被打過仇都尉兒子的馮紫英等人劫持到那種地方而慘死,故而元春作為一個政治犧牲品,隻能“恨無常”——恨命内命外都難以把握的那些個“變數”!
現在再回過頭來說,元春在省親時,為什麼一見“紅香綠玉”便那麼敏感,“香”也許使她蓦地聯想到了“天香樓”,不過這問題還不太大,而一見“玉”字,她肯定是想到了“未嫁先名玉,來時本姓秦”,在甲戌、戚本、甯本、王府本諸種手抄本的第七回,都有一首“回前詩”:“十二花容色最新,不知誰是惜花人,相逢若問名何氏,家住江南姓本秦。
”我曾著文縷析,這是透露秦氏真實身份的一首詩,如果說元春是有幸進了宮,那麼,秦可卿血統比她更尊貴——與“宮花”是“相逢”關系,也就是說,差不多就是個公主!秦氏的“背景”,便是暫時蟄伏于江南的皇族,她嫁給賈蓉後,名“可卿”,未嫁時呢?“先名玉”!所以,元妃在歸省時猛見“紅香綠玉”字樣,焉能不急眼!立馬用筆改為“怡紅快綠”,就一點也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