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十”與“明月”(2)

首頁
出嫁後有“好歹留着麝月”的留言)。

    據周汝昌先生考證,脂硯齋與畸笏叟實系一人,就是書中史湘雲的原型,她經亂離漂泊之後最後得以與曹雪芹重新聚合,而她在第二十回書裡寫到麝月獨自看屋子時,批道:“麝月閑閑無語,令餘鼻酸,正所謂對景傷情。

    ”實際上我們今天從正文裡可以看到,在那段情節裡麝月說了不少話,寶玉還給她篦頭,并沒有什麼值得傷感的因素,因此,隻能把這批語理解為,脂硯齋寫批語時,麝月的原型就在她身旁,“閑閑無語”,而那幾句批語後面注明是“丁亥夏”,彼時曹雪芹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她們兩個與曹雪芹共度了最艱難的歲月,從曹雪芹遺稿裡溫習着往日的富貴溫柔,面對着當下的凄涼處境,自然會對景傷情而鼻酸堕淚了!這樣看來,“雲自飄飄月自明”的含義十分豐富,表明麝月在襲人嫁給蔣玉菡後,得以獨留在寶玉、寶钗身邊,而寶钗死後,她又終于能和亂離後與寶玉邂逅的史湘雲彙合到了一起,甚至在曹雪芹去世後兩人還“雲自飄飄月自明”——史湘雲再次陷于漂泊噩運,而她“閑閑無語”,依然是“最後的月亮”。

     這樣看來,在曹雪芹創作《紅樓夢》期間,有兩個女人在他身邊,一個“雲”即有文化能幫他寫作的脂硯齋,一個“月”即書中麝月的原型;“月”沒什麼文化,但不僅可以分擔生活重擔,也成為他和脂硯齋“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風月憶繁華”的活見證。

    在這種情況下,曹雪芹假借“八千裡路雲和月”的現成古句來抒發他們曆盡千辛萬苦終于又相依為命,就十分貼切自然了。

     北京淩先生搜集來的“曹雪芹書”以嶽飛詞句構成的對聯瓷字,真僞尚待專家們進一步鑒定,我非專家,又未見到實物,隻是覺得曹雪芹有可能利用嶽飛的句子來暗抒他的胸臆隐情。

    通過關于得知瓷字消息後的一系列聯想,我主要試圖表達這樣一個意思——曹雪芹的《紅樓夢》,其藝術手法上的一大特色,就是充分開發、運用漢字漢語在語意、語音上的多義、諧音等功能,在看似随手拈來的文句裡,一擊兩鳴,一石三鳥,一聲也而兩歌,一手也而兩牍,或背面敷粉,或暗度金針,意蘊深遠,精彩絕倫。

    這一份我們自己民族的寶貴美學遺産,實在需要認真繼承,發揚光大!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