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說不是。
說他是馮紫英幼時從學的一個先生,他到京城是給他兒子來捐官,兼懂醫理而已,很古怪。
張太醫給秦可卿看病話都是黑話。
他的藥方子也很古怪,藥方子不展開議論,咱們隻說他的黑話。
看完後賈蓉就問,我們的病人您看怎麼樣呀?他說“依小弟看來,今年一冬是不相幹的,總是過了春分,就可望全愈了”。
“賈蓉也是個聰明人,也不往下細問了。
”說生死就将在下一個春天,是生是死,是活是完蛋就在下一個春天。
這都是很重要的情節。
第十一回就寫秦可卿病得更厲害了。
王熙鳳到甯國府去探望秦可卿時,兩人鬼鬼祟祟的,“二人低低的說了許多衷腸話兒”,不知道說什麼,這像是精神病,不像是生理上的,起碼是心理上的病。
最後被我揭秘,證實了。
第十二回沒怎麼寫秦可卿,第十三回就死了。
死的時候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情節就是她給鳳姐托夢。
你翻開書讀一讀托夢的口氣,一個養生堂抱來的棄嬰能有那樣的口氣麼?一個小小的營繕郎,宦囊羞澀的小官僚的一個女兒能有那樣的口氣麼?她完全是站在賈府之上指導王熙鳳,就是你們應該怎樣維持你們這個局面,告訴你,你聽仔細了。
好大的口氣,隻有身份地位比賈府高的人才能有這樣的口氣。
而且她預言賈府的前景。
她說不久就有一件“鮮花着錦,烈火烹油”的喜事就要發生。
這是預示着元春的地位将要提升,她偏知道。
但是她也警告要知道“月滿則虧”的道理。
而且她留下兩句話讓王熙鳳記住,這兩句話驚心動魄,她說“三春去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
過去人們讀這兩句予以解釋時多解釋得不準确。
他們說“三春去後諸芳盡”是說元、迎、探、惜這四春有三個都去了以後,賈府這些群芳,這些女性就都毀滅了。
這說不通呀。
什麼叫三春已去呀?就算元春死了算去吧,迎春後來被孫紹祖折磨死算去吧,探春沒死,沒去,惜春當尼姑也不能算去呀。
那應該說二春去後諸芳盡,怎麼會是三春,三春是怎麼算的?這麼算,越算越糊塗,你說探春遠嫁算去,那惜春出家不算去麼?那應該是四春去後諸芳盡呀。
怎麼扳手指頭要麼二春要麼四春,怎麼也三春不了呀。
其實三春不是說元、迎、探、惜裡的三個人,而是三個春天。
說的是,三個美好的春天過去後,所有這些美麗的女性她們的命運就會隕滅。
即便活着也是“各自須尋各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