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不過盡我所有罷了!”衆人心中更為稱奇。
早有來升來報:“那瑞珠觸柱而亡後,已裝殓完畢,請示如何發落?”
賈珍當即發話:“難得她忠心殉主,理當褒揚,着即以孫女之禮重新殓殡,與可卿一并停靈于會芳園中之登仙閣!”
代儒等心中都知大謬,亦隻好聽之任之。
忽又有來升家的來,告知來升小丫頭寶珠竟有非分之想,冒死要親谒賈珍,來升報與賈珍,賈珍竟允其來見;寶珠膝行而進,叩頭畢,稱因見秦氏身無所出,乃甘心願為義女,誓任摔喪駕靈之任;代儒等一旁聽了,隻覺是謬事疊出,賈珍聽了,卻喜之不盡,即時傳下,從此皆呼寶珠為小姐。
寶珠見允,心中一塊石頭方落了地——她知瑞珠觸柱,實是别無出路,好在種種秘事發生之時,她隻在天香樓樓下,并未親見可卿之死,但奴才之中,她之所聞所見所知,究竟是僅次于瑞珠的一個,如若她不早尋活路,待主子們忙完喪事,她必被收拾,那時說不定死無葬身之地,連瑞珠下場不如!她暗中打定主意,随秦可卿靈柩到鐵檻寺後,待大家返回時,她一定執意不回,表示以後随靈柩去葬地,守墳盡孝,這樣賈珍尤氏當信她守口如瓶絕無危害,必放她一條生路,到那時再徐圖較好的前程;此是後話,茲不贅述。
且說賈蓉對此巨變,雖吃驚不小,卻也早有思想準備;他隻是沒想到偏在他久備而無動靜大松心時,又偏是他與賈薔等假借去衛若蘭家其實是狹邪浪遊夤夜方歸時,恰恰發作;他也是個聰明人,見父親那魂不守舍的模樣兒,及母親與父親那神離貌亦不合的情景兒,就知此中必還戲中有戲!但他對可卿之死,到頭來有一種莫名的快意!他感到大解脫,見父親傾其所有地大辦喪事,而名義上他是主角,亦覺風光。
因之他回到家中不久,很快就适應了情勢,張羅指揮,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