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說着一指,“其實所要也不多,不過是此物而已……”
張友士所指的,是那挂在香案角上的禦弓。
皇帝正待拒絕,張友士忙道:“弓且留給你,改日再決雌雄……我們所要的,是懸于弓上的香橼!”
皇帝心中一松,張友士卻追上一句道:“不是這蠟制的小玩意兒,而是賈元春本人!”
皇帝一驚。
他這才意識到廟殿裡還有賈元春在。
賈元春在佛像後一聽此言,如遭雷擊。
皇帝回過神來,心中禁不住暗喜。
原來逆賊所索,不過是一元妃。
這令他立刻想到了唐明皇、馬嵬坡。
其實他與元妃的情分,還并未真達到明皇楊妃的地步。
再說宮中尚有無數佳麗,周貴妃就很不錯,論床上功夫,似比元妃更勝一籌,隻不過雙乳不及元妃豐飽罷了,而隻要他留得青山在,何愁無大乳女可享!不過,他焉能爽快答應這些逆賊,不免故作暴怒狀道:“悖逆之極!元妃何罪?你等索她何意?刀兵相見,禍及弱女,爾等真狗彘不如!”
張友士道:“此賈元春,乃榮、甯二府之最奸狠者!彼不僅秉其父意,鑽營進宮,狐媚惑主,亂宮闱,幹朝政,一意胡為,而且密告秦氏,釀成慘禍,令我主不能與親妹相見,且不能親殓其骨,并在喪父母死兄妹後,以孑然一身,遭受圈禁,百般受辱,飽經挫磨……此固是你之大罪,而賈元春之雪上添冰、創口撒鹽,更令人切齒頓足!此等妖孽,理應翦除!”
元春在佛像後聽到,仿佛落入冰桶,自知此生休矣!往日的榮華富貴,碎作萬片,亂舞于心頭,且悔愧叢生,何必入宮何必揭穿秦可卿……尤其是,父親等何必摻乎人家皇族争位的事!不管怎麼說,到頭來這秦可卿秦可信畢竟與皇帝同宗同族,而無論你甄家賈家,都無非是挂在人家弓上的贅物!唉唉,天倫啊!早該退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