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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七六○年的改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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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派我們的不是,聽着大家罵我們,還調唆他們打我們茗煙,連秦鐘的頭也打破,這還在這裡念什麼書。

    茗煙他也是為有人欺負我的。

    不如散了罷。

     與前例相反,句句都符合事實的。

    “我們茗煙”四字連讀,我們茗煙者,對李貴而言,猶說咱們的茗煙也。

    上文所謂: 那裡經得舞動長闆,茗煙早吃了一下。

     則說“打我們茗煙”,當然是事實。

    “連秦鐘的頭也打破”者,是他們也不曾安心打秦鐘,含有誤打誤撞的意思。

    如上文: 秦鐘的頭上早撞在金榮的闆上,打起一層油皮。

     書上不說金榮的闆子打着秦鐘,卻說秦鐘的頭撞在金榮的闆上;所以寶玉這裡也隻說“連秦鐘的頭也打破”了。

    連者,牽連之意。

    講起茗煙的闖禍來,他說: 茗煙他也是為有人欺負我的。

     這句話文理雖不很好,意卻可通,而且也不壞。

    茗煙搗亂雖然不對,他也為有人欺負了他主人才這樣的。

    寶玉話中自有回護茗煙之意。

    末了說: 不如散了罷。

     這句總結,有行為上的決定性,也斷不可少。

    若如各本“還在這裡念什麼書”,以僅僅商量口氣作結,還是不大夠的。

    李貴勸“哥兒不要性急”雲雲,針對這“不如散了罷”而發。

     經過仔細分析,方知脂庚本此處絕佳,言言恰當,字字精嚴,口氣之間妙有分寸,合于當日寶玉的身份,也合于《紅樓夢》書主人的地位,其為作者最後定稿無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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