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香菱地位的改變

首頁


    何以驟變,則與寶玉有關。

    細看本書,其中蛛絲馬迹曆曆可循。

     第四十八回“濫情人情誤思遊藝,慕雅女雅集苦吟詩”,作者費了許多的力量使香菱進了大觀園。

    在脂硯齋庚辰本有一段長批說明這創作時心理的經過,這分明是作者自己批的。

    他費了這麼大的氣力,難道果真隻為讓香菱學作詩嗎?恐怕沒有那麼風雅呵。

    主要的要寫這“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這第六十二回原是很可注意的一回書。

    《金玉緣》本護花主人評曰: 寶玉埋夫妻蕙并蒂菱,及看平兒鴛鴦梳妝等事,是描寫意淫二字。

    香菱叫住寶玉紅了臉,欲說不說,隻囑裙子的事,别告訴薛蟠,臉又一紅,情深意厚,言外畢露。

     大某山民評曰: 香菱換裙時有人在側,佯教寶玉背過臉去,及襲人既走,即來拉手,以後臉紅脈脈,至半晌方雲裙子的事。

    其蝶之痕,西江不能濯也。

     試引本回最末一節文字: 香菱複轉身回來,叫住寶玉。

    寶玉不知有何話說,劄煞着兩隻泥手,笑嘻嘻的轉來,問作什麼。

    香菱紅了臉,隻管笑,嘴裡卻要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來。

    因那邊他的小丫頭臻兒走來,說二姑娘等你說話呢。

    香菱臉又一紅,方向寶玉道:“裙子的事,可别和你哥哥說就完了。

    ”說畢,即轉身走了。

    寶玉笑道:“我可不瘋了,往虎口裡探頭兒去呢。

    ” 拿這一段文章和上文所引諸評來參看,知道他們原說的不錯,不過也還沒有說得很透徹,因這裡又在搞微詞曲筆了。

    表面一看似無問題,再看去便覺得不通,必須細看細想,方知作者用意的深刻。

    我們試想:香菱為什麼要叮囑寶玉這些話?難道不叮囑,寶玉真就會告訴薛蟠:我曾如何如何調戲你的愛妾嗎?這在情理之外,絕對不可通的。

    難怪寶玉說:“我可不瘋了。

    ” 這話得分“事理”和“文理”兩面來看。

    就“事理”說,不但無此必要,而且這樣寫法根本上不通。

    就“文理”來說,又必須這樣,才能表示寶玉、香菱的關系,如評家所雲是也。

    這“事理”跟“文理”是矛盾的,而作者恰好通過這矛盾來說出他的真意所在。

    這裡原有個破綻的。

    惟其有破綻,才便于讀者的覺察,并非當時說話真正如此。

    質直言之,寶玉跟香菱有必須瞞着薛蟠的事。

     再說薛蟠一邊。

    薛蟠号為“大傻”、“呆霸王”,其實這個人的性格很不單純,這裡暫不能詳說,隻提出一點來。

    薛蟠是非常嫉妒,而且時時刻刻害怕寶玉偷他的愛妾,所以香菱進園是一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