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有甚奇事?與畫何幹?昨晚你們見了什麼景緻?”
還是隻有賈玉方能将這段曲曲折折的故事,向他詳細講了一遍。
甄玉聽了,拍案稱奇叫絕,說道:“這事果然神了!看來有些意思。
明日我便先去那裡訪勘一回,若到事情真做起來,那時我們再一同前往,此時人多了怕惹人耳目。
”大家都說有理,隻待他去後回報音信。
隔日甄玉來回拜,三人都急問打探如何,甄玉道,“已經探明,此亦金陵一霸,廣有财勢,在都中有硬仗支腰的豪門,家下養着戲班、檔子,聲伎是一方之首,專搜美色,每日絲竹之聲不絕。
被他家買去的,要想出來,卻難。
”
三人忙問:“難在何處?”甄玉道:“難在但凡他買的,都是死契,不許回贖。
再者防範極嚴,十幾層深宅大院,生人休想進得去,聲息難通。
還有最毒的一條,若有敢與原籍親友家人或私相傳遞的本地人,被他查知了,立即将那女子處死,任是多麼得寵的色藝絕品人物,也不留情。
真是個遠近聞名的有入無出的鬼門關。
仁兄諸位與他素不相識,如何辦得救人的事?若無高招絕策,隻怕是白說說罷了。
”
三人聽了如此說,各自默然思索。
半晌,馮紫英開口道:“此人除了聲色之外,還知他最喜愛何物?”甄玉答道:“他酷好古董,凡奇珍異寶,他是舍得銀子的,倒不強買豪奪。
”
衛若蘭一聞此言,拍手笑道:“有了!别的珍寶古玩倒都平常,唯有寶二爺的那玉,是件天下傳聞、人思一見的奇物。
要想打進他的大門去,借重這玉,定然馬到成功!”衆人一齊叫“妙!”又說:“這玉倒是個釣餌,但隻若真叫他迷上這玉,定要買下,那時卻如何處?”甄玉笑道:“我有一計,管保真玉不失。
”說罷,便低聲道出如此這般的計策。
大家聽了又一齊叫妙極!商議已定,隻待布置齊備,擇日行動。
當下先由甄寶玉托人尋着那家一個清客,買通他向那東家遊說慫恿,隻言都中來了兩家貴公子到此遊曆金陵勝迹,随身帶有奇寶,又是養戲班的世家,專訪大姓名班,品評曲調伶官,有意拜訪,何不延請一會,也是難得的緣分。
那東家近日正苦無聊,欲尋新樂,聞言大喜,便命具帖,由清客去邀會。
次日,那家果然大設筵席,在家中戲樓上搬演名劇《長生殿》中《小宴》《乞巧》等折,果然聲藝不凡,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