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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證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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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那時作小說并不是一件“光彩”的“文化事業”,人皆諱之,豈有以此妄稱于人之理? 明、清小說作者極少留真名的,皆署以别号,諱莫如深,因為那非正業,親友社會皆嗤笑,乃“不肖行徑”。

    此類證據太多了,直到《兒女英雄傳》,隻署“燕北閑人”,《老殘遊記》隻署“洪都百煉生”……真名都“考證”之所得也。

     正因如此,我就非常懷疑一點:為何程、高都在書之開卷大書真姓名?尤其是高鹗,竟在序中說出了“名公巨卿”賞讀《紅樓》的話,這是破天荒的奇特現象! 因而,揣斷其中必有緣故。

     有此一疑,引出一悟—— 原來,《能靜居日記》同治九年一條,記載親聞老學者宋翔鳳言說《紅樓夢》是乾隆末年和NFDB4“呈上”的,我立即想到:和NFDB4就是那位“名公巨卿”無疑了,其時絕無第二位能向乾隆呈上一部小說——那是他主持《四庫全書》時為了篡改有“妨礙”的一切古書今作而出的壞主意:抽、撤、換、改、銷毀等手段中的一招,僞續四十回是陰謀(也偷改前八十回原文)。

    所以“全本”一出,士大夫“家置一部”,天下風行——是官方的事啊! 為此,我寫了一篇三萬字的專考。

    然而,有人竟發文說我是“極左”的“羅織罪名”! 有趣!——到1984年,到蘇聯訪古抄本,方聽彼邦學者說:莫斯科大學圖書館所藏一部程高本,有第十屆教團團長、漢學家卡緬斯基的題記,寫道是:“道德批判小說,宮廷印刷的。

    ”程高本正是武英殿修書處的木活字擺印的! 一切明白了,官方的秘旨,特殊的“措施”。

    真讓人驚心動魄!那些“護高”以及說我“羅織”的諸公,面對這種硬證,似乎應該“反思”一下了吧? 以上可見,“考證”之功,豈可妄加輕蔑哉! 詩曰: 治學研《紅》所為何?中華文化此長河。

     從來萬事皆須考,有證能休衆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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