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是因為柳依依閑談中提及她很想看看這種東西。
柳依依也像别的女孩子一樣,對于能夠使自己變得更漂亮的東西都特别感到興趣,雖然她很清楚唐聰喜歡的并不隻是她的容貌,可是她仍然希望能夠讓唐聰看到她變得更漂亮。
士為知已者死,女為悅已者容。
還是老話,老話也通常很有道理。
依依也很明白唐聰的心意,所以她開心之外,更表現得開心,陪伴唐聰去接見朱成。
“麻煩你,辛苦你了。
”唐聰由衷地說出這種話來。
“少主言重。
”朱成永遠都是那樣恭敬:“朱成總算無負少主所托。
”
唐聰接道:“一會我再着人接你到來,請你嘗嘗依依的巧手小菜。
”
依依笑接道:“一定要到的。
”
“不敢不到。
”朱成一揖道:“朱成告退。
”
唐聰擺手道:“請——”始終如此溫文有禮。
若是他走到江湖上,隻怕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就是五毒門未來的掌門人。
溫文爾雅、英俊年青的丈夫,貌美如花、體貼入微的妻子,這雙璧人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一對神仙伴侶。
這個五毒谷也正像一個神仙境界,雖然在這個隆冬的時候,湖面已冰封,周圍一片銀白,但燈光照耀之下,亦是别有一種奇妙的美麗。
這時候已經接近入夜。
※※※※※※
朱成走出唐聰居住的小樓,笑容便消失,眼神閃爍不定,突然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噤。
他知道唐聰一定不知道那兩份珍珠膏早在兩個月之前便已到手,隻是他一定要等到現在才能夠送到這兒來。
這并非他的主意,若是他還能夠有自己的主意,他一定不會到這兒來。
他雖然不知道将會有什麼事發生,卻知道自己現在非要立即離開五毒谷不可,除非他已根本不想活。
冷風吹面生寒,可是他的心更寒冷,已寒冷得簡直要結冰。
※※※※※※
唐聰不知道朱成現在的心情,卻清楚知道依依現在的心情怎樣。
依依偎倚在他的懷中,嬌頰飛紅,那種紅是那麼迷人,又是那麼的嬌豔。
他當然知道那絕不會是珍珠膏的影響,主要還是他這一份心意。
他做了許多工夫,目的也隻是要取得依依更大的歡心。
“依依——”唐聰擁着依依輕問:“喜歡不喜歡這禮物。
”
“你還要這樣問。
”依依将頭埋得更深。
唐聰連心都醉了。
他們就這樣偎倚着,也不知過了多久,依依才從唐聰懷中掙出來。
“我可是要去燒菜了。
”
唐聰道:“急什麼?”
依依道:“你一點也不餓?”
唐聰搖頭:“一點也不。
”
“你卻是忘了要請朱成來吃我燒的小菜。
”依依嬌笑了起來。
唐聰失笑:“那你也想先看看那珍珠膏到底是怎樣子。
”
依依并沒有反對,她知道有這珍珠膏已好些時候,她也知道隻要她開口唐聰一定想辦法滿足她的心願,事實證明是如此。
現在東西雖然已在手,她随時可以看到,但她仍然是希望立即看到,隻是她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唐聰一定明白她的心意。
唐聰果然替她說出來。
依依笑接道:“真奇怪,還是要看看才心裡舒服。
”
“那看好了。
”唐聰接将那個載珍珠膏的盒子推到依依面前。
他沒有動手,他的确是一個很懂妻子心意的丈夫,知道依依要親自打開,親自将那珍珠膏拿出來心裡才會真正的舒服。
依依看了看唐聰,笑了笑,以手輕抹那個盒子,說:“給我刀。
”
唐聰已将一柄小小的銀刀拿到她面前,仿佛早已知道依依要這柄銀刀。
那個盒子以檀木造成,非常名貴,隻看這個盒子,便已令人有一種感覺,載在盒子裡頭的一定是很名貴的東西。
盒子的邊緣以蠟封着,依依以銀刀将蠟封剔開,小心翼翼的将盒蓋打開來。
她的眼中充滿喜悅,但當她将盒子打開,便變成了詫異,整個人都怔住在那裡。
唐聰看在眼内,他希望看到的并不是依依現在的這種表情,于是他也忍不住往盒内望一眼,然後亦怔住。
盒内載着并不是兩份珍珠膏,而是一張華麗的錦箋,上面寫着六行字。
※※※※※※
上官貴
黃金一萬兩,十二月初一,晨
呂東陽
黃金一萬兩,十二月初一,晨
龍飛
黃金三萬兩,十二月初一,子夜
※※※※※※
這張錦箋與常護花在九王爺府中書齋發現、送出、落在龍飛手上、後來被鐵甲人取去的那一張一模一樣,非獨質地、内容,甚至連字亦也并無分别,隻是在上官貴、呂東陽的名字上,多了一個鮮血的交叉。
這是表示上官貴與呂東陽都已經被殺掉,已經不存在。
唐聰看不懂這綿錦箋,他伸手将錦箋拿起來看一眼,疑惑之色又重了幾分。
依依探頭過來,看了看:“這是什麼東西?”
唐聰沉吟着道:“好像是一份殺人名單。
”
依依更加詫異:“殺人名單?”
唐聰嘟喃道:“上官貴、呂東陽不知道是什麼,那個龍飛,隻怕就是江湖上極具盛名的玉骨銷魂。
”
“玉骨銷魂龍飛,相公不是說背景很特殊,勢力非常之龐大,有誰膽敢殺他?”
“這與我們并沒有關系,目前我們必須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這份殺人名單怎會出現在這個檀木盒子内。
”
依依道:“這得要找朱成來一問。
”
“不錯,這件事他一定知道。
”唐聰手執錦箋,轉身一步才跨出,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
“铮铮”的就像是金屬不住的敲擊。
“是什麼聲音?”依依也覺得奇怪。
唐聰道:“絕沒有人敢在五毒谷生事,大概是哪一個弟子,拖着些什麼鐵器走過。
”
依依奇怪道:“沒有我們的許可,又有哪一個弟子會走進來?”
唐聰道:“這也是。
”
依依道:“先是朱成送來這樣的一個盒子,跟着這種聲音,隻怕是真的有事要發生了。
”
唐聰笑笑道:“誰若是到來這裡鬧事,要就是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否則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
他當然不知道還有第三個可能,隻是他實在想不出這第三個可能又怎能發生。
那就是那個人既然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個地方,也沒有活得不耐煩,而是他自信有足夠的能力摧毀這個五毒谷。
但怎會有這種人?
五毒門的仇敵早在多年前已經被他們消滅得一幹二淨,能夠摧毀五毒谷的人絕無僅有,有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