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乃天下至毒,能夠解七絕追魂散的解藥當然亦無毒不可解的。
”
毒神道:“不錯,是這樣。
”
司馬縱橫道:“我需要一種這樣的解毒藥。
”
毒神道:“不能告訴我真正用途?”
司馬縱橫道:“若是說出來,消息走漏,就沒有用處了。
”一頓說道:“隻是我可以發誓,絕不會拿來對付五毒門的弟子。
”
毒神颔首道:“你能夠這樣發誓,這件事才有商量餘地。
”
司馬縱橫道:“天地會雖然連遭挫折,還不至于覆滅,姓司馬的話仍然能夠作準。
”
毒神點點頭道:“好!枭雄畢竟是枭雄。
”
司馬縱橫道:“請賜下解藥。
”
毒神手一揮,一面将一個小小的方盒子向司馬縱橫飛去,一面道:“盒子裡的藥丸就是解藥,一般人服下,二十個時辰之内百毒不侵,以會主的内力修為,當然可以令之循環之息,延長二三倍時間。
”
司馬縱橫道:“有十二個時辰,已經足夠了。
”
毒神道:“會主可以挑下一些一試藥丸的功效。
”
司馬縱橫道:“不用了,谷主一言九鼎,若是連谷主也不相信,天下間可信的人隻怕已沒剩下多少。
”
毒神道:“現在輪到我聽聽會主的消息了。
”
司馬縱橫忽問道:“谷主可知道,是哪一個救去那個鐵甲人?”
毒神道:“我隻知道那不會是會主。
”
“也不是天地會的人。
”司馬縱橫一字一頓:“救她去的是常護花。
”
“常護花——”毒神一皺眉。
依依插口說道:“他是萬花山莊的莊主。
”
“是那個青年人?”毒神似乎亦有一點兒印象,“他與那個鐵甲人是一夥?”
依依咬牙,還未說什麼,司馬縱橫已接道:“他不是。
”
“那他救那個鐵甲人,是行俠仗義的了。
”毒神冷笑了一聲。
“也不是。
”司馬縱橫道:“常護花是龍飛的人,是一個禦用殺手。
”
毒神道:“那是為了上官貴呂東陽的死追蹤到來的了。
”
“可以這樣說。
”
“也是說,鐵甲人已經被他押解上京師?”
司馬縱橫搖頭,說道:“他們似乎已有了什麼默契,常護花非獨沒有将她抓起來,而且送給她解藥。
”
毒神冷笑:“他哪來的解藥?”
司馬縱橫道:“谷主莫要忘記,唐門與官府關系極其密切。
”
“有這種事?”毒神似乎甚感詫異。
司馬縱橫接道:“唐門掌門人現在就在承德行宮之内,受聘為教練,負責指點那些禦用殺手用毒解毒的本領。
”
毒神又冷笑一聲:“這倒是奇怪,唐門一向連江湖上的事也懶得理會,怎麼一下竟然變了官府的教頭?”
司馬縱橫道:“唐門的解毒藥或者未必能夠消解七絕追魂散的毒,但将毒性暫時抑制下來,應該是可以。
”
毒神緩緩地颔首。
司馬縱橫接笑道:“據知,那個鐵甲人無論受了多重的傷毒,隻要回去,就能夠痊愈過來,唐門的解毒藥已足以使她支持到回去。
”
“回去哪兒?”毒神追問。
“不知道。
”司馬縱橫搖頭。
毒神冷笑:“這算是什麼消息?”
司馬縱橫道:“那個殺人組織的神秘,就在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藏身所在。
”
毒神冷笑連聲,司馬縱橫不以為意,接道:“可是那個鐵甲人因為常護花救了她的命,給了常護花一塊金牌,告訴他若是有什麼不妥,盡可以拿着那塊金牌找去,她一定會替他解決。
”一頓,司馬縱橫接道:“這是報答。
”
毒神追問:“如何找去?”
“要問常護花。
”
毒神道:“你隻知道這些?”
“還有常護花現在在什麼地方?”
毒神急問:“在什麼地方?”
司馬縱橫道:“明天這個時候,他将會經過楓林渡。
”
毒神道:“楓林渡口的酒家不是我們的人開的?”
依依道:“現在也是。
”
毒神再問:“還是孫傑?”
依依道:“孫長老很喜歡那兒,丘長老也是,硬要沾一份。
”
毒神說道:“丘-隻是不服氣棋盤上老是赢不了孫傑,孫傑到哪兒他總要糾纏着。
”
依依道:“有他們兩位在楓林渡,應該可以将常護花截下來。
”
毒神道:“立即飛鴿傳書,叫他們二人必要時施用毒連環。
”
依依應聲一旁退下,司馬縱橫即時道:“常護花一身本領,谷主還是親自走一趟為好。
”
毒神道:“我當然要親自走一趟,他若是不給我們引路,我們隻好用強了。
”
司馬縱橫道:“谷主當然有谷主的辦法。
”
毒神道:“會主睥睨天下,對于常護花,好像是有些顧忌。
”
司馬縱橫道:“天地會有今天,這個人要負絕大責任……”
毒神輕“哦”一聲,道:“我會吩咐下屬小心的。
”
司馬縱橫道:“谷主若是有需要,天地會自我以下,随時都……”
毒神冷截道:“五毒門的事還是由五毒門的人解決的好。
”
司馬縱橫道:“我隻覺得隻憑幾句話換去谷主那麼名貴的解毒藥有些過意不去。
”
毒神道:“會主那幾句話也不是容易得來。
”
司馬縱橫道:“本來五毒天地結合在一起,便能夠統一武林……”
毒神搖頭道:“一山不能藏二虎,會主固然不甘于人下,五毒門的人也是一樣。
”頓一頓,接道:“再說會主意不在武林,五毒門使用毒藥已經有傷天理,如何敢再觸天怒?”
司馬縱橫歎息:“真是人各有志,勉強不得。
”
毒神接擺手:“有勞會主奔走,五毒谷上下感激至極,會主身為一會之主,日理萬機,不敢再浪費會主的寶貴時間。
”
司馬縱橫颔首道:“現在我雖然已不是太忙,但也該離開的了。
”
毒神道:“希望我們不久再見面。
”
司馬縱橫心頭一凜,面上卻一點的反應也沒有,他當然明白毒神那其實是說,若是你的消息有問題,我們一定會到來找你算賬。
也是說,毒神雖然不緻于完全不相信,但始終有些懷疑。
這是在司馬縱橫意料之内,他也絕不懷疑毒神的話,吃驚的就是這些。
天下并沒有絕對的秘密,毒神遲早會知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司馬縱橫目前的力量應付龍飛等人的追擊搜捕已深感吃力,再加一個五毒門,無疑是百上加千。
司馬縱橫也并不太在乎,眼前的形勢已使他毫無選擇的餘地。
他現在已簡直在賭命,毒神的解毒藥使他的勝算又多了好幾分。
這一局他若是能夠全勝,他非獨可以活命,而且會活得很好,到時候,毒神即使找到去,他自信也能夠很輕松的打發掉,必要時,他甚至可以一舉将五毒谷夷為平地。
這一局賭的是天下,賭的是萬民的生殺之權。
※※※※※※
楓林渡。
已近黃昏,這也是楓林渡一天最忙碌的時候,接載行旅的最後一次橫渡應該就在這時候到達,行旅上岸或行或止,也就在這時候決定,車馬要上路的也要這時候上路了。
平日每到這時候,楓林渡便亂作一團,馬嘶聲、車輪聲、叱喝聲、吵鬧聲,使得人頭昏腦亂,那種趕路的忙,就是看,也令人不由緊張起來。
要進鎮,這時候便非趕不可。
今天卻例外,橫渡沒有來,楓林渡出奇的寂靜,那些要接載客人的車馬轎子仿佛都知道不會再有橫渡泊岸,全都走得一幹二淨。
渡旁的那座酒家平日這時候已經很靜,今天卻更靜得出奇,堂上隻得一個客人,而且已經有些醉意。
一個小厮給他抓着,強被他留在一旁聽他說醉話。
那個小厮其實也不小了,可是與那個人一比,卻像個娃娃一樣。
那個人坐在那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座鐵塔。
他的臉已經紅,眼睛已有些不穩定,骨碌碌的亂轉,胡子上沾滿了酒珠。
“這個酒不錯,你也來喝一杯。
”他的手仍然穩定,一杯往那個小厮的嘴唇送。
小厮有些尴尬,搖手應道:“小的隻是一個下人,怎敢……”
“人就是人,哪有上下之分,來,是老子請你喝,不用你花錢……”
“大爺……”小厮搖手不已。
“這個臉你也不賞,你是不将老子放在眼内?”
那個人看來有些生氣。
“那便喝掉這一杯。
”
小厮眼轉向櫃台那邊的掌櫃,那是一個老人,笑了笑,點點頭。
小厮這才接下那杯酒喝下,那個人大樂:“好,這才夠朋友。
”
小厮道:“小的高攀不起。
”
那個人大笑:“你雖然沒有老子的高,可也不算矮的了。
”
小厮歎了一口氣,道:“大爺可真高得很。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