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回頭一看常護花,距離不過三丈,他立時叫起來:“姓常的,我們怎樣了?”
常護花道:“往北走,你先走,我跟着來。
”
高雄叫道:“你先走,老子押後。
”
常護花笑罵道:“你輕功沒有我的好,這個節骨眼上再争下去,大家都不用走的了。
”
高雄嘟喃道:“小子就是看小老子塊頭大,跑不動。
”猛地大喝一聲,一隻桌腿一陣沖殺,将才堵上的五毒門弟子硬硬迫開,再沖出一個缺口,疾奔了出去。
那些弟子一面追前,一面拿暗器,常護花也就在這刹那淩空落下,劍一劃,截住了那些要施暗器的弟子。
那些弟子隻見眼前劍光耀目,顧不得施放暗器,忙揮動兵器抵擋。
孫傑丘-雙雙搶至,劍棒齊來,丘-一面大呼:“快追!”
常護花沒有再阻截那些五毒門弟子,隻是迎着孫傑丘-二人的兵器退了開去。
孫傑丘-二人急追。
三人的輕功都在那些弟子之上,眨眼間便已越過那些弟子,那些弟子本待追上去以暗器襲擊高雄,但如此一來,隻恐誤傷孫傑丘-,扣在手中的暗器如何發得了出去。
他們隻有拔步追前去,卻很快便已将常護花四人遠遠抛下。
高雄輕功雖然沒有常護花孫傑丘-的好,勝在前面沒有人阻截糾纏,可以全力奔跑,加上他氣力充沛,所以越跑越遠。
常護花與孫傑丘-邊戰邊跑,雖然抛下那些五毒門弟子,亦逐漸被高雄抛離。
常護花看在眼内,終于道:“兩位前輩上當了。
”
孫傑一怔,立即明白過來,說道:“你其實是要我們二人将其他人隔開,好使他們的暗器發不出來。
”
常護花點點頭道:“晚輩現在也該走的了。
”
孫傑道:“我絕不懷疑你有能力擺脫我們。
”
丘-接着說道:“江湖上的朋友稱贊你的武功,是年輕一輩之中最好的一個,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
孫傑又道:“我們也不會否認你的武功在我們之上,但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因此退縮,而你即使跑得了今天,也未必跑得了明天。
”
常護花道:“兩位……”
荪傑冷截道:“事已至此,你除了殺掉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
”
丘-接道:“還要殺盡五毒門所有人才成。
”
常護花搖頭道:“我絕不以為五毒門是一個如此不講道理的門派。
”
丘-道:“我們若是不講理,也不會跟公子談這些。
”
孫傑冷冷的接道:“公子雖然沒有傷害過一個五毒門的弟子,将五毒門的仇人從五毒谷中救出來,已經是有意與五毒門作對,依我們五毒門的規矩,已非追公子的頭顱回去不可。
”
常護花歎息着,說道:“這件事兩位根本不能夠作主,兩位到現在依然如此固執,看來談也是白談。
”
三人已經停下手,常護花這句話出口,丘-的軟劍立即刺到。
常護花封住來劍,不等孫傑的鐵棒攻到,身形已暴退。
孫傑一聲喝打,左手一揚,十二點寒星追射常護花,那邊丘-身形拔起,四道寒光亦從袖裡射出,射向常護花的要害。
常護花身形淩空翻滾,間不容發,将暗器閃開,雙臂一振倒掠上一株樹上。
孫傑丘-左右齊上,暗器先出,常護花不等暗器射到,便身子倒縱出去,一條鈎繩同時從他左袖内射出來,飛射三丈,釘鈎進一株高樹的橫幹上,他将盡的身形借繩子之助,再往前射出,而且更急勁。
孫傑丘-雙雙已上了常護花方才置身的樹上,暗器不停,追射前去,但都不能夠追及常護花的身形。
常護花一蕩遠逾六丈,上了另一株高樹,接将鈎繩收回,再次飛身射出。
一射一蕩又是九丈,孫傑丘-輕功再好,亦難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掠到那麼近,眼看迫不及,不由得怔在那裡。
這時候天色已暗下來,樹林中尤其陰暗,常護花身形再一個起落,身形便消失不見。
孫傑目光緊接一閃,嘟喃道:“這個小子身手可真敏捷。
”
丘-點頭道:“而且膽大心細,所以那條鈎繩才用得那麼準确。
”
孫傑道:“我原是有些懷疑,憑他一個人怎能夠從五毒谷将人救走,現在看來,在他來說又不是一件怎樣困難的事情。
”
丘-道:“聽說這個人已經加入龍飛座下,已經成了個禦用殺手。
”
孫傑點頭,道:“禦用殺手,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負責訓練他們的五個高手之一,就是唐門的老祖宗,我們的暗器不能将他留下來,是意料中事。
”
“難道我們就此罷手?”
“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頭兒既有命令,不惜任何的代價也要将他留下來,要他說出鐵甲人的下落。
”
丘-目注孫傑道:“我們已經盡了力量。
”
孫傑道:“那個高雄的出現是一個意外。
”
丘茔道:“這種人最是麻煩,完全不管是非黑白,隻要對眼,認為是俠義的所為便于起來。
”
孫傑道:“老弟你這又錯了,換是你我在方才的環境,也一樣會站在常護花那邊。
”
丘-一怔,大笑道:“想不到真的有這種才見面便不惜為對方賣命的人。
”
孫傑捋着胡子,道:“老實說,我也很欣賞這種血性漢子。
”
丘-道:“可惜他已是非死不可。
”
孫傑道:“這實在可惜得很。
”
丘-道:“我們應該追下去的了。
”
孫傑道:“他們走不了的,沿岸的船隻已經得到命令,不得泊近,也不得接載任何人,倘若真的北上,正好與南下的頭兒相遇,往東逃,我們一部分的人也正由那邊包圍過來。
”
丘-道:“也是說我們隻要往前搜搜就成了。
”
孫傑道:“這附近沒有大樹,那個姓高的輕功不好,常護花除非撇下他,否則一定逃不過我們的搜索。
”
丘-笑道:“他當然不會将高雄撇下,一個人逃命去的。
”
說話間那些五毒門的弟子已然追到來,孫傑丘-從樹上躍下,随即吩咐各人往前搜索。
孫傑隻是要他們小心,那也是事實,他們已經在附近布下天羅地網,常護花要擺脫他們的追蹤截擊,并不是一件易事!
樹葉已盡落,即使在林子裡也不容易找到躲藏的地方,何況在乎地!
又何況常護花還與高雄走在一起。
高雄的輕功不好,魁梧的身材更惹人注目,常護花與他一起,無疑背着一個大包袱,而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将這個包袱丢下的!
因為他到底是一個俠客!
※※※※※※
夜漸深,冷月高照,山坡之上風寒徹骨。
高雄卻敞開胸膛,卧在山坡上的一方大石上,一些寒冷的感覺似乎也沒有。
常護花坐在一旁,神情看來,也很輕快。
他追上高雄之後,再往前走出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路才停下來。
在追上高雄之前,他曾經掠上一個較高的山丘,遙遙看見孫傑丘-一夥一字兒搜索過來。
他并不奇怪,可是他仍然想不到,五毒門的人出谷之後分為兩路,一路正遙遙向他們逃走的方向兒截過來,他們若是繼續往前行,一定會遇在一起!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路,高雄還要走下去,常護花卻建議停下,他雖然不知道再前行将會遇上五毒門的人,卻知道再走下去,走倦了,萬一遇上什麼變化,沒有足夠的精力應付,并不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