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高雄并沒有反對,一臉笑容,看來什麼都不在乎,連生死一樣沒有放在心上。
往石上一倒,他渾身的肌肉便松弛,連精神也顯然的松弛下來。
常護花看在眼内,不由想起了那個做獵人的朋友花豹,他們看來是那麼相似。
花豹身材雖然沒有高雄的魁梧,行事作風卻完全一樣,比一般人口中的俠客也更像俠客,結果倒在天地會的圍攻下。
高雄現在開罪的雖然是五毒門,但絕無疑問,又是墜進天地會的陷阱中。
常護花并不是認為五毒門這樣做有什麼不對,一個喪失了兒子的父親,當然會不惜犧牲,全力去追查殺害兒子的兇手,何況毒神隻有那一個兒子。
他隻是希望毒神能夠給他時間去搜索足夠的證據,證明那其實是司馬縱橫的詭計,最理想當然就是毒神,因此而與他們方面聯手,對付天地會,對付司馬縱橫。
就是毒神沒有意思與他們合作,他仍然希望毒神能夠等到天地會消滅之後,才對那個鐵甲人采取行動。
他完全可以肯定,司馬縱橫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毒神鐵甲人兩方面的争執,說不定會帶給他什麼好處。
在眼前這種局面,司馬縱橫實在沒有理由另辟戰線,招惹其他麻煩,所以,挑撥五毒門與鐵甲人方面相争,最後的目的,也一定是為了對付朝廷,對付龍飛。
常護花雖然不明白鐵甲人與毒神兩方面拼下來,到底會帶給自己方面什麼損失,但這種危機能夠消除,當然是先行消除的好,所以他實在不希望與五毒門方面再發生任何誤會。
所以他希望能夠盡力取得孫傑丘-的諒解,讓他有機會先使毒神明白有這件事情發生,完全是由于司馬縱橫的安排。
他自信隻要毒神冷靜下來,自己又能夠提出相當證據,應該可以将毒神說服。
孫傑丘-的态度,無疑已足以表現毒神的心意和決定。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毒神已動員五毒谷全部力量搜尋那個鐵甲人雙雙的下落。
五毒門門規之嚴厲江湖上人所共知,孫傑丘-不肯妥協,早已在常護花意料之中。
所以一知道孫傑丘-的身份,他已準備開溜,高雄的出現,隻是令他提早了行動。
不過,他仍然盡了力,希望能夠以比較溫和的方法解決這件事情。
結果雙方還是免不了大打出手,他也已盡了力,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但混戰之下,意外的傷亡畢竟難以避免,這當然更加深雙方的仇恨,再次遇上,五毒門的弟子一定會不再打招呼,全力集體攻擊!
他們的武功雖然不太好,所用的暗器卻是毒藥暗器,挨上了可是麻煩得很。
現在他要做的當然就是擺脫五毒門的追擊,不是為了那些毒藥的難以應付,完全是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也因此,他打定主意,稍作休息以後便起程離開!
他休息的隻是四肢,思想并沒有停下來,令他想不通的隻是一件事。
五毒門既然知道是他救走了那個鐵甲人雙雙,為什麼不派人去截擊,為什麼一路上他甚至沒有發現被人追蹤?而倘若真追蹤下來,為什麼又不知道雙雙的下落?
楓林渡的截擊,時間上也無疑慢上了很多,這惟一的解釋就是發現他救走了雙雙的另有其人,是這個人将消息送到五毒門。
若是無意,這未免太巧合,有意的話,這個人應該就一直跟蹤着雙雙,才會知道這許多,但他竟然是一無所覺。
由此可見那個人的身手應該就是非常輕靈矯健,對追蹤方面的技巧也應該是甚有研究——
司馬縱橫!
常護花突然想起了司馬縱橫,是司馬縱橫安排陷阱,誘雙雙前去五毒谷殺人,會不會他亦追蹤前去五毒谷?
常護花幾乎立即肯定,司馬縱橫當然對雙雙或五毒門有企圖,才安排了這個陷阱,就是一旁監視,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司馬縱橫當然不會無條件将一個消息送給五毒門,難道他安排這一切,就是要從五毒門得到什麼好處?
是什麼好處?
這一點常護花當然完全不能夠肯定。
※※※※※※
高雄終于張開了眼睛,看看常護花:“你不是休息?”
常護花笑笑:“這難道不是。
”
高雄打了一個“哈哈”道:“老子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就是睡覺,這件事,要睡便睡,由頭至腳,自裡至外,都能夠完全松弛,什麼心事都能夠暫時丢開。
”
常護花道:“我可沒有這種本領。
”
“有人說這是一種福氣。
”
“這應該是的。
”
高雄愉快地笑起來:“老子所以長得這麼高大,身體這麼強壯,有人說,這是主要的原因。
”
常護花打量了高雄一眼:“也許是的,到底是不是我可以替你問問一個人。
”
高雄奇怪道:“天下間難道還有什麼人好像老子這樣子?”
常護花道:“你是我生平看到的第二個這樣高大的人。
”
“不是第一個?”高雄好像有些兒懷疑。
常護花道:“也許你還沒有聽過,那位前輩雖然有名,卻已經退隐多年。
”
“是哪一位?”高雄急問。
“金剛蔔巨!”
高雄怔了怔:“老子好像聽說過這個姓名。
”
“他是華山派的掌門人。
”
“哦——”高雄想了想:“不錯,是他了,不知哪一個跟老子說的,那個蔔巨好像天神一樣,而且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功夫已經登峰造極,刀槍不入!”
“這是事實。
”常護花看一看高雄:“若是我沒有看錯,他應該還要高你一二寸。
”
高雄一手摸着腦袋,嘟喃道:“以你目光的銳利,應該不會看錯的,可是老子仍然不免有些兒懷疑,要知道在此之前,老子所見最高的一個,還不到老子的耳朵尖!”
常護花笑道:“看來我要找一個機會讓你們見一見的了。
”
高雄大喜:“最好不過。
”
常護花道:“我相信,蔔老前輩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
”
高雄道:“能夠看見一個比老子更高的人,老子也一樣高興得很!”
常護花沉吟接道:“也許他會要你做他的徒弟。
”
“徒弟?”高雄一怔。
常護花道:“他一直就在找,希望找到一個身材與他差不多的年輕人!”
高雄搖頭道:“這個人看來腦袋不大靈活,要收徒弟怎麼一定要收一個身材跟自己差不多,難道矮的人就練不好那一門子的武功?”
常護花道:“不是練不好,隻是不能夠更上一層樓,登峰造極。
”
高雄一怔道:“又有這樣的武功,身子不高便會練不好?”
常護花道:“那是佛門的金剛氣功。
”
“金剛氣功?”高雄又是一怔道:“以老子所知,那是外功中的内功,内功中的外功,亦是天下第一硬功,早已失傳的了。
”
常護花道:“蔔老前輩走遍天下,才從塔雨寺活佛那裡找到了一半,又花了差不多十年在布達拉宮求得了另外一半。
”
高雄道:“聽你這樣說,倒像是真的了。
”
常護花微笑:“蔔老前輩已傳了給我,但并不認我這個徒弟。
”
高雄目光一亮,看着常護花。
“怎麼,你懂得金剛氣功?”
常護花點頭道:“我認為更加适合你練,隻要你願意,蔔老前輩一定會收你這個徒弟,問題隻是在……”
高雄大笑道:“能夠學到金剛氣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