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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誤中奸人計 互語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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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馬,鞍上的是一個戴孝的少婦,正是唐聰的妻子柳依依。

     她的騎術出奇的好,那匹馬也顯然是千中選一的駿馬,如飛奔來。

     常護花沒有在意,突然在意,側頭望去,那一騎看來還是遠遠的,眨眼間已到了高雄的旁邊,急喝一聲:“小心——” 高雄已發覺,已小心,一看是一個女人,揮手道:“好男不與女鬥,快滾!” 語聲甫落,依依距離高雄已不足三丈,素手一揚,三顆白色的丸子射向高雄。

     高雄閃開了一顆,還有兩顆,他也知道五毒門的毒藥暗器厲害,不敢硬接,隻是以衣袖拂去,衣袖一拂上,那顆白色丸子便爆開,爆出了兩團七色煙霧,罩向高雄的面門。

     高雄呆了呆,已吸入少許,立時一陣頭昏目眩,知道中毒,急忙運起内力,與之同時,那匹給七色煙霧罩着的坐騎已然悲嘶一聲,發狂奔前。

     依依一騎接向常護花沖來。

     常護花脫口一聲:“七絕追魂散!”飛騎急追向高雄那邊。

     依依馬快,迅速追近,手一擺,又是三顆白色的丸子射來,常護花在鐵甲人雙雙口中已經知道七絕追魂散的形狀、厲害,不等丸子射到來,身形已離鞍射出,人劍飛虹般射向依依。

     三顆白丸子間不容發在他的身上射過,他避得既險,劍用得更險,依依實在想不到這個人竟然以這樣好方法來化解她的七絕追魂散。

     她動念未已,劍氣已迫近眉睫,當機立斷,倒翻開去,雙手交替,同時射出六顆白丸子。

     好一個常護花,劍即時一沉,竟然就以劍壓在馬鞍上,斜懸着身子,左手緊接一穿,抱住馬脖子,随着這匹青聰駿馬奔向前去。

    那六顆白丸子在常護花頭頂上空相撞爆開,但那匹青聰駿馬那刹那已奔出了三四丈,風向又不對,爆開的七絕追魂散完全起不了作用。

     常護花緊接一轉,騎上了馬鞍,三枚以機關發射、梭形的毒藥暗器同時射到,卻都被常護花一劍擋下。

     在承德行宮,他已經受過嚴格的暗器訓練,再經過唐門“千手無情”唐百川的指點,無論收發暗器都有相當成就,能夠奈何他的暗器已實在不多。

     依依好像也知道奈何不了常護花,射出的三枚毒梭,身形一着地,立即發出了一聲尖嘯。

     那匹馬應聲人立,便要停下,但給常護花手往脖子一拍一推,又往前奔去。

     依依雖然是馬主人,懂得如何使喚那匹馬,常護花禦馬的本領都是出于龍飛指點。

     龍飛能為落日牧場的女婿,禦馬的本領得自場主真傳,無論怎樣兇悍的野馬到了他手下,都有本領迅速将之弄得貼貼服服。

     這也成了承德行宮的其中一項訓練,龍飛要求每一個殺手都懂得很多種應變的本領,在任何環境之下都能夠完成任務,脫離險境。

     常護花從來就不以為這些本領是多餘的,也同意龍飛“越懂得多越安全”的論調,事實這一次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黑暗中不錯看不清楚,聽聲辨位的本領,使他準确的将射來的暗器擊落,馬雖然服從依依的指揮,但情緒方起變化,便已在常護花的動作下穩定下來,繼續奔前。

    依依看在眼内,怔了怔,發出第二聲尖嘯,這一次,那匹馬甚至一點反應也沒有,馱着常護花繼續前奔,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

     五毒門的弟子左右奔至,燈光及處,七絕毒煙飄來,忙一旁讓開。

     依依即時喝一聲:“給我馬——” 在她旁邊經過的一個弟子忙從馬上躍下來,依依身形同時拔起,掠上了馬鞍。

     “中了七絕追魂散,看你們能夠跑到哪兒。

    ”依依嘟喃着催騎奔前。

     那匹馬隻是比一般好一點的馬,這時候也已到了極限,催促也沒有用的了。

     ※※※※※※ 高雄奪來的隻是一匹比一般好一點的馬,可是中了七絕追魂散,毒性迅速的發作,所有的潛力,全都被激發出來,奔跑的速度也當然比平時迅速得多。

     常護花現在所騎的雖然是千中選一的駿馬,一時間竟追之不及。

     高雄那匹馬簡直已瘋狂,一面狂奔一面悲嘶,高雄死命抱着馬脖子,雙腳夾緊馬腹,才沒有給抛下來。

     他雙眼圓睜,目光卻變得有些散漫,七絕追魂散的毒性雖然已被他用内力迫住,那種昏眩的感覺,仍然一陣陣波濤也似在他的心頭不住沖擊,他能夠不掉下來,已經是他的本領。

     那匹馬奔了一程,終于緩下來,猛一頭撞在路旁的石上。

     血怒激,馬頭裂開,猛一弓,橫摔在地上,高雄亦再也把持不住飛摔了出去。

     他着地打了幾個滾,掙紮着坐起身子,雙手捧住了腦袋。

     常護花一騎迅速奔至,一下勒住,在高雄身旁躍下,一把扶住了高雄的肩膀。

     高雄雙手捧着腦袋,搖了幾下,目注常護花,嘟喃道:“那到底是什麼毒藥,這麼厲害。

    ” “七絕追魂散。

    ” 高雄道:“老子内功也算很不錯的了,居然也不能夠将之迫出來。

    ” 常護花急問:“你吸下了很多?” “才那麼一點兒,他娘的,老子現在就像是坐在搖籃裡,不住的搖動。

    ”高雄又把頭一搖:“這滋味比醉酒還要難受,你這個小子怎麼一下子變成了兩個。

    ” 常護花苦笑:“快上馬——”一把将高雄從地上扶起來。

     高雄腳步踉跄,打了一個旋子,一面嘟喃道:“天地都在轉,好厲害的毒藥!”一頓揮手道:“你小子快走,有老子擋着,誰也走不了過去。

    ” 常護花沒有回答,突然出手,連點了高雄身上三十六處穴道。

     高雄完全躲不開,卻仍能說話,道:“你快走,别帶着老子這個包袱。

    ” 常護花一把将這個包袱拿起來,擱在馬鞍上,身子一縱亦坐了上去。

     高雄又嚷道:“帶着老子你很難逃得過去……” 常護花笑了笑:“你是否要我将你的啞穴也封住?” 高雄怔住,常護花也沒有再說什麼,催騎繼續奔前。

     那匹馬雖然馱着兩個人,并沒有慢上多少,确是百中得一、千金難求的好馬。

     常護花實在不想将這樣的一匹好馬跑得太快,最主要卻不是愛惜這匹馬,認為這匹馬比高雄的性命更寶貴,而是他看出,以這匹馬現在的速度已足以将五毒門一夥遠遠抛下,在他的前面,又還有老長的一段路要走,若是他用得适當,這匹馬應該可以幫助他走盡這段路,必要時還能夠再幫助他脫離險境。

     再要找到一匹這樣的馬固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使一匹普通的馬也未必能夠找得到,沒有馬代步,目前對他們來說,非獨辛苦,而且危險。

     憑由那匹馬奔出了半個時辰,看着已露出疲态,常護花便将馬停下來,在一旁樹木上系好,接将高雄抱下來。

     高雄一張臉紅得有如火焰,一雙眼睛睜得老大,卻已變得一點神采也沒有。

     常護花細看他一眼,還未開口,高雄已搶先問道:“還好吧?” 常護花道:“臉稍紅一點兒。

    ” “就像個塗上胭脂的新娘子?”高雄居然還笑得出來。

     常護花道:“你怎會想到新娘子?” 高雄笑笑道:“心跳得太厲害了。

    ” 常護花探懷取出一個玉瓶子,倒出一顆藥丸,說道:“我這裡隻剩下這兩顆藥丸了,你先服一顆。

    ” 高雄道:“你哪兒來的解藥?” 常護花道:“這不是解毒藥,隻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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